稍一湊近,淡淡的馨香就攥住嗅覺,不是香水味,是類似玫瑰一樣隱忍的花香味。并不濃厚,也不刺鼻。
霍逸聖將手中的禮服整整齊齊地疊好放回紙盒中,又將拉開抽屜將紙盒放了進去。想了想,又掏出鑰匙打開側柜的門,將紙盒鎖進了側柜。
做完這些,他竟恍然沒有了處理瑣事的心思,于是緩慢地踱步走出辦公室,佇立在助理辦公室窗外。
他將視線投進去,看見那個女人正搖頭晃腦地坐在座位上偷偷看,看到有趣的地方甚至還會笑出聲。程坤并不在里面,所以她的行為相當放肆。
似乎很開心的樣子。
霍逸聖輕輕嘆了一口氣。
昨天莫雨霏將選好的禮服差人送到了他的公寓,名家之手,定制精美。
何況,名義上這是霍達和莫氏的慶祝聚會,實際上,眾人卻是沖著他和莫雨霏來的。
大家都想看看這對所謂的璧人感情究竟有多么要好,媒體想必也會盯得死死的。
想到捕風捉影的媒體,霍逸聖就覺得有些頭疼。
莫雨霏送來的禮服是她和她母親一起挑選的,他如果不穿,莫家上下難免有話要說。
所以……
他凝神,看著窗內毫不知情的容馨,心中已然下了決心。
他轉身離開。
容馨看看得津津有味,根本沒有注意到有人進了辦公室,直到那人忽然在辦公桌上拍了一下并叫了一聲——
“喂!”
容馨瞬間被嚇得丟了魂,手中的差點被自己扔出去。
來人看著她驚慌失措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同時調侃道:“上班開小差,膽子夠大的啊?!?br/>
見面前的人竟是霍逸軒,容馨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你找打是不是!”同時一邊找著身邊能用來當兇器的東西。
眼見著她竟然抓住了一個訂書機,霍逸軒頓時變了臉色:“馨馨大小姐饒命,小的知錯了,求放小的一條生路。”
容馨這才平息了一下自己受到驚嚇的心情,挑著秀眉問道:“你一個宣傳部經理,怎么天天往頂樓跑?不怕下屬說你拍領導馬屁啊?”
“切,”霍逸軒不以為然地輕哼一聲,“你是沒來過宣傳部,我們部門可全是美女,我眨眨眼睛她們就被我的美色所迷惑,那還有閑工夫說我壞話?!?br/>
容馨搖搖頭:“喝了幾年洋墨水我還以為你成了什么謙謙君子,沒想到不僅吹牛皮的本事見長,臉皮也越來越厚了?!?br/>
“嘶,臭丫頭!”霍逸軒一個暴栗敲在她頭頂,隨后才正色道:“認真的,不鬧,我上來是有正事?!?br/>
“什么正事要找總裁秘書說啊?!比蒈安灰詾槿坏刂匦率捌痖_始看,心不在焉地想霍逸軒肯定沒有什么重要的事。
“別看了,”對方一把抽掉她手中的,認真地看著她,說道,“我哥要參加的那個聚會你應該知道吧?”
“知道啊,怎么了?”聽他說起聚會,容馨倒是來了點興趣。
“到時候哥會和雨霏姐一起出席,”霍逸軒自顧自地說著,并沒有注意到容馨突然黯淡下來的目光,“按理說,我作為他的弟弟,也是要出席的?!?br/>
“然后呢?”容馨支起下巴,懶洋洋地看著他,“講重點?!?br/>
“簡單說來就是,我需要一個女伴?!被粢蒈幮Σ[瞇地看著她。
“哦?!比蒈把b作沒聽懂的樣子,一把奪過自己的,扔下一句:“那你還不快找?!?br/>
“馨馨大小姐,”霍逸軒終于露出些許哀求的神色,“小的懇求您能和我一起出席聚會?!?br/>
“報酬呢?”容馨依舊神色自如地繼續(xù)翻著,仿佛在討論晚上的菜色一樣。
霍逸軒的目光落到她手中的書上,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樣,露出一個自信的微笑,然后指著她手中的對她說道:“這個,同系列,十本?!?br/>
容馨瞟了他一眼,并不答話。
霍逸軒想了想,加價道:“二十?”
對方依舊沒有什么表示。
“五十本,不能再多了?!被粢蒈幰а?。
“成交?!比蒈昂龅囊话严频羰种械模冻鰟倮叩男θ?。
這丫頭。
霍逸軒氣的牙癢癢。
容馨其實很意外他會來邀請自己,幾乎是在一瞬間就在心里做了決定。
畢竟是有霍逸聖出席的聚會。
還能看到他穿著自己新手挑選的禮服。
何樂而不為?
“衣服我都給你挑好了,下班我給你送過去?!被粢蒈幰苍缰浪龝饝约海谑歉纱嗵崆鞍岩路伎春昧?。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默契到光靠看神色就能知道對方心里想說的話,這樣幫個小忙的事完全就是小case,無非就是價碼多少的問題而已。
“這么多年不見,你還記得我的尺碼?”容馨隨口問了一句,手上翻過一頁。
“你的是不記得了,雨霏姐的倒是知道,反正你跟她身材差不多,我就按雨菲姐的尺寸給你訂了一套。”霍逸軒說完,趕緊從門口閃了人,唯恐被她捉住一頓胖揍。
容馨聽了他的話,卻是愣在原地,看著被關上的辦公室的門發(fā)了好一會呆。
知道莫雨霏的尺碼?
他為什么知道莫雨霏的尺碼?
她想起自己為了給霍逸聖一個驚喜而默默地記下他的尺寸,難道說……
不,不會的,容馨,你想什么呢,哪有這種事,他會知道莫雨霏的尺碼肯定是巧合啊,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深陷苦逼的單相思嗎?
這么想著,容馨苦笑了兩聲,手中的也看不太進去了,于是撐著下巴開始發(fā)呆。
她想象著霍逸聖穿上那套禮服的樣子,一定很帥吧。當時她突發(fā)奇想地問了店主一句能不能在袖扣上刻字,本來只是無心的一問,沒想到那家店居然真的提供這項服務。
文瀾還好奇地問自己想刻什么。
她想過刻別的東西。
比如她和霍逸聖的縮寫啦,比如什么俗氣的“l(fā)ove”啦,想了很久,她還是只刻了他的名字縮寫而已。
她怕他難堪,怕他憤怒。
她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