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藝楠在后面喊住了單哲,接著單哲就聽到了一個腳步聲離自己越來越近。
啊嘞?這是在叫我嗎?應該不是吧?那我是繼續(xù)往門外走?但萬一是叫我的呢?如果真的是叫我的,我還往外走,她會不會直接沖上來把我打死?雖然自己不怕挨揍,但是…
“這位姑娘,你是在叫我嗎?”單哲轉身一臉淡然的問了句。
“不然呢,你難道都忘了自己是我男朋友這回事了嗎?單先生。”林藝楠笑著說道,說完還走到單哲旁邊挽住了單哲的胳膊。
靜,非常安靜,就連一直在聊天的林媽和柳姨都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視線都在移動,最后全都停在了自己身上。
單哲的臉上浮現(xiàn)了一個優(yōu)雅而又不失禮貌的微笑,帶著林藝楠往后退了幾步,再確認已經(jīng)退出房間之后,單哲伸出右手輕輕的將包間門關上,就好像自己從來沒有推開過這扇門一樣。
“你干什么?怎么出來了?”林藝楠松開單哲,活動了幾下手掌問道。
“再不出來我怕你爸等下就忍不住想打死我?!眴握芡赃厜ι弦豢?,沒精打采的說著。
“不可能,我爸連我媽都打不過?!绷炙囬叩絾握芘赃?,一邊對著墻壁練習揮拳一邊說道。
單哲默默的往旁邊平移了兩步,從口袋里拿出一支煙點上才說道:“你爸為什么打不過你媽我不知道,但你爸打我…”,單哲停了一下想了想才繼續(xù)說道:“能打十個?!?br/>
“哦,原來你那么弱?!?br/>
我!好吧,是我太弱,單哲心里想到。狠狠的的抽了一口煙,隨手將煙頭扔到一側的垃圾桶,單哲就重新推開了包間門,牽著林藝楠的手走了進去。
我弱?法治社會,勞資要的就是一個霸氣。
…
單哲牽著林藝楠的手徑直向林爸那邊走去,而林藝楠此刻忽然覺得,這個牽著自己的男人,在推開門的那一刻,整個人的氣質全都變了,變得有些像個男人了。
走到林爸面前,單哲微微彎了彎身子,說道:“叔叔您好,我是小楠的男朋友,我叫單哲,初次見面請多關照。”
“假的吧。”林爸上下掃了單哲一遍,最終這么說了一句。
“叔叔果然慧眼如炬,什么都瞞不過您的眼睛啊,這一杯敬您,就當小子騙您的賠禮了。”單哲說道,說完就從桌子上拿起酒瓶倒了兩杯,一杯推給林爸一杯自己拿起來一飲而盡。
站在單哲身后的林藝楠忽然感覺自己之前一定是出現(xiàn)錯覺了,居然會感覺他像個男人了,明明現(xiàn)在這個畏畏縮縮的男人才是單哲。
“賠禮哪有只喝一杯的道理?”林爸動都沒有動,只是盯著單哲單哲的眼睛笑著說道。
“叔叔說的對,那就三杯,我先干了,叔叔隨…算了,我先干了,叔叔你隨后再干?!闭f完單哲又連續(xù)給自己倒了兩杯,每次都是一飲而盡。
桌子上的酒是白酒,杯子是二兩杯,連續(xù)三杯酒下肚,單哲只覺得胃里像火燒一樣難受,但單哲還是忍著不舒服笑著對林爸說道:“該您了,叔叔?!?br/>
林爸沒說話,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最后還笑著看向單哲把酒杯往下倒了倒。
“小楠,還不過來坐下?!绷职謱握苌砗蟮牧炙囬f道。
林藝楠走到兩人中間,看了看單哲又看了看自家老爸的表情,最后還是選擇乖乖坐下。
林藝楠坐下后,房間里還站著的就只剩下單哲一個人了,之前那個服務員在單哲他們第二次進來的時候就非常自覺的走了出去。
“那個單什么,你是要在這里吃完飯再走嗎?”林媽看單哲站在原地沒動,沒好氣的開口問道。
“小子名叫單哲,既然阿姨盛情挽留,那小子只能唯命是從了?!闭f完單哲就在林藝楠旁邊直接坐下了。
“你…”
林媽還想再說些什么,但卻被林爸攔住了。林爸看了兩眼單哲說道:“小伙子酒量不錯啊?!?br/>
“還行,跟叔叔您比還是差了點?!?br/>
“那要不要再來兩杯?”
“長者賜不敢辭,只要叔叔您開口,小子舍命相陪?!?br/>
“那就滿上!”
單哲聽言重新打開了一瓶酒,又給兩人的杯子分別滿上,正在兩人準備碰杯的時候,對面一直沒說話的中年男子開口道:“衛(wèi)國,你這做的是不是有些不合適?”
“哎,怪我怪我,怪我忘了介紹了。小楠,那是你江躍亭江叔叔,旁邊那是你柳姨,你小時候見過的。至于中間這個,是你江叔叔的兒子,叫江什么來著?”林爸看向白躍亭道。
“江舟。還有,我說的不合適不是指這件事?!苯S亭說道。
“哦,那有什么話你直接跟我說啊,你不說我怎么知道?怎么在英國那邊呆了幾十年,吃不慣華夏菜就算了,怎么連性格都變得扭捏了?!绷职謯A了一塊肉放進嘴里說道。
“我的意思是你為什么要讓這個不認識的人在這里跟我們…”
單哲打斷他的話,把酒杯稍微舉高了一些說道:“叔叔,我們的酒還沒喝完呢,我們那邊酒桌上的規(guī)矩是,酒杯端起來了就不能放下,我胳膊都舉的有些酸了?!?br/>
“來來,先喝酒,有啥話喝完酒再說?!绷职种匦露似鹁票?,跟單哲碰了一下杯子之后抬手一飲而盡,單哲也緊跟著林爸的動作將被子里的酒喝完。
“小子,你父母沒教過你,長輩說話的時候小孩子不要插嘴嗎?”江躍亭對著單哲說道。
“叔叔,您猜的真準,我父母離異的,所以他們可不像你們這些有時間教小孩這些事情。”單哲笑著回答道。
“怪不得那么沒教養(yǎng)?!币贿叺哪莻€柳姨沒好氣的說了一句。
“這位阿姨,請問一下,什么叫有教養(yǎng)呢?”單哲依舊笑著,不緊不慢的問道。
“當然是像我家江舟那樣…”
“哎哎哎,跟一個小孩子一般見識什么,來,我們吃飯喝酒?!绷职执驍嗔肆痰脑?,開始招呼起大家。
在林爸的招呼下,柳姨沒再繼續(xù)說下去,對著單哲小聲嘀咕了幾句之后,就又笑著跟林媽一起聊天吃飯了。
看著那女人的嘴臉,單哲忽然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憶,揉了揉腦袋,想要盡量控制自己不去想,但可能因為喝了太多酒的原因,有些控制不住。
“你沒事吧?”林藝楠低頭小聲問了一句。
“沒事?!眴握苻D頭對她齜牙一笑。
…
“江舟,你去跟你林叔叔喝一杯?!苯S亭對身旁的兒子說道。
江舟聽到自己父親這么說,只好給自己倒了杯酒,端著走到林爸面前,說道:“林叔叔,我敬您一杯?!?br/>
林爸沒說話,抬起酒杯示意了一下就直接喝完,江舟急忙緊跟著喝掉手里的酒。
等到江舟回到位置上坐下,單哲抬頭看了他一眼,卻發(fā)現(xiàn)他也在看著自己這邊,而且表情還不是太友善。
單哲覺得自己好像發(fā)現(xiàn)了什么,側身在林藝楠耳邊說了句:“起來扶我去上個廁所?!?br/>
雖然表面是在跟林藝楠說話,但整個過程單哲都在偷偷注意著江舟,在自己靠近林藝楠的時候,江舟的手都在發(fā)抖。
出了包間門之后,單哲就示意林藝楠松開攙扶自己的手,自己向廁所走去,而林藝楠就跟在單哲身后,看著他別摔倒了。
從廁所出來,單哲找了個地方靠著,對林藝楠問道:“你和那個江舟之前就認識吧?”
“你怎么知道?”
“他看我的眼神。如果他是第一次見你,就算他對你一見鐘情,那他也只會對我有些排斥,畢竟我已經(jīng)說了我是假扮你男朋友的;但他看我的眼神是嫉妒,是一種‘我喜歡你那么久都沒能在你身邊,但這樣一個沒教養(yǎng)的男孩卻可以待在你身邊’的那種嫉妒。”
說著單哲就直接坐在了地上,酒精的作用越來越明顯,他覺得自己已經(jīng)快要停止思考了。
“你說的對,他是我們建筑學院老師,教我們建筑設計與繪圖,前年從英國留學回來就直接到我們學校任教了,去年跟我表白過,但被我拒絕了,而且來之前我真的不知道是他是我爸媽同學的兒子,我也是今天到這里才知道的?!绷炙囬自谝慌越忉尩?。
“你不用跟我解釋,我有點困了,趕緊回去把事情解決掉,我好回去睡覺。”說完單哲忍不住打了幾個哈欠。
試了幾次都沒能自己站起來,沒辦法,只好伸出手讓林藝楠把自己拉起來。
真丟人。
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單哲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舉起來說道:“江舟是吧,來一起喝一杯?”
“不好意思,我酒量不行,現(xiàn)在已經(jīng)喝不下去了?!苯坌χ芙^道。
其實哪里是酒量不行啊,只是不屑于跟我這樣的人一起喝酒罷了。
單哲也不介意,將杯子里的酒一飲而盡,借著酒意對江舟說道:“江舟,聽說你喜歡小楠,是吧?”
“是又怎么樣?”
“你說你那么大年紀了,還是小楠的老師,你怎么就好意思張開這張嘴的啊?”酒意上頭,單哲有些搖頭晃腦的說道。
“什么?江舟是小楠的老師?這事沒聽你們提過??!”林媽有些不敢相信的質問著她旁邊的柳姨。
“老師怎么了,小楠不也快畢業(yè)了,而且江舟也就比小楠大四歲,年紀差距也不大,這樣一看兩人不也挺合適的?!绷探忉尩?。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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