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雖有稍許的痛楚,但很快我就恢復了平靜,我冷靜的看著牧,語氣雖輕柔,話里卻是冰冰的:“牧,都要做新郎官的人了,過去的事情又何必再提。誰沒有年少輕狂過,我都已經(jīng)風淡云輕了,你又何必耿耿于懷,連洋洋和藝都能大大方方的承認當年對你的心境,你在這還含沙射影的,應(yīng)該不是一個ceo應(yīng)有的度量吧?!?br/>
他原來燦爛如星的眼里,立刻變得冷颼颼,微彎唇角更是帶上刻意的嘲諷:“瞧見了吧,人家早就忘了,在人家的眼里我什么都不是。我們男人使用渾身解數(shù)都不一定能攻下一個女人,而有的女人,一個媚眼,就能拿下幾個男人,這才是真正的偷心大盜。”
樂斌原先一直陪著系主任在聊著,聽到我和牧的談話不對勁,趕緊走了過來。一邊扯了扯牧,低聲說他,牧,過分了哈。一邊拉著我到了系主任身邊,要我陪主任多喝幾杯。
主任關(guān)心的問我這幾年的工作和生活,我也問了下其他留校老師的情況。一會,聽到洋洋的大嗓門:“姜一牧,許瑋丹,來,喝一杯交杯酒?!睜柡舐牭綆讉€附和的聲音:“喝一個,喝一個”。我略微側(cè)臉看過去,洋洋正推著丹往牧身上靠,牧并不拒絕,主動舉起杯,丹繞著他的臂彎,兩人一飲而盡。松開手之時,牧的眼風掃了下我。我垂下眼簾,避開他的目光。
我告訴自己,不管牧和丹今晚玩什么花樣,秀什么恩愛,在我看來,都毫無意義,不關(guān)我事。
洋洋他們越玩越瘋,和男生們玩起了交杯酒,逢男生必喝。系主任和宋翁班主任,見我們一群人玩得瘋,說這是我們年輕人的世界,他們這些老古董就不參與了。我和樂斌送他們回校。
折回餐廳的路上,樂斌見我不多話,安慰我說:“今天同學聚會,免不了會說起一些以前的事情,你也不用太在意,大家都喝了酒,難免說話做事都會少了很多分寸,玩到瘋的時候,也就不管不顧了。你和牧都過去十年了,即便說到這些話題,如果你和牧能一笑了之,今晚釋然了,這個心結(jié)也就解開了。牧現(xiàn)在雖位高管,但同學群里,他還是他,對于你十年沒聯(lián)系他,牧心里多少有點心結(jié)的。這十年你毫無音訊,他拖關(guān)系到處打聽你,如果不是等你,他也不會等到現(xiàn)在才和丹論及婚嫁,。你要多理解他,如果他說什么過分的話,你也要看開些,多體諒他。“
我淡淡的回答樂斌:“能理解,我不怪他?!?br/>
樂斌頓了下,接著說:”況且他和丹現(xiàn)在已經(jīng)準備結(jié)婚了,你也知道,丹大學時候就一直愛著他,你走后,她就默默的陪在牧身邊,、。牧的性格你也知道,要他重新接受另外一個女人有多難。丹是花了心思,耗了女人最美好的十年在牧的身上,現(xiàn)在好不容易能和牧結(jié)合,你回來了,換成任何一個女孩,心里都是痛苦的。她難免也會在同學會上炫炫她和牧的幸福,這些你也要多理解她,她心里其實也很苦,可她向來要強,輕易不會在別人面前顯露她的心事?,F(xiàn)在你也和威在一起了,尋找到你的幸福了,我們死黨一場,我們都應(yīng)該祝福他們,不是嗎?”
我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自看到牧邁進餐廳的那一刻,我的心就一直緊繃著。不斷強制的命令自己不可以多想,把一切看淡。聽樂斌如此說,我的心終究還是控制不住的痛,我抿著嘴死命的憋住,不讓眼淚掉下來。
其實有很多話,本來想和樂斌說的??墒鞘炅耍€能像大學那樣推心置腹嗎,他還能懂我的心思嗎?樂斌在紀檢呆了十年,聽說也混到了辦公室主任的位置。今日看他處事,一直和系主任談笑風生,一副官場老練成熟的樣,對很多人情世故怕早已看透看破,能了解我十年如一的心嗎?他了解我和牧畢業(yè)后所發(fā)生的一切嗎?他還能理解我現(xiàn)在的心痛嗎?
終究還是把眼淚逼回去,笑笑對著樂斌:“放心吧,其實我很謝謝丹,她陪著牧走過了他最痛苦的歲月,牧現(xiàn)在事業(yè)能發(fā)展到這種程度,離不開丹一路的相伴。”
“你能這么想,我也就放心了,我一直很擔心你,聽到關(guān)于牧和丹的話題,心里會不舒服,畢竟你和牧原來這么相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