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的種種,似乎都已經(jīng)過去了。
十一歲離開皇宮,到十五歲回宮。轉過頭看看前面的人生,心里的酸楚還是很難消除。
委屈,彷徨,痛苦,傷心……那些感覺還是那么清晰。
不知不覺中,我沉淪進往事的漩渦里。
清醒時,已經(jīng)在浴池中泡了不短的時間。
外頭,傳來小和子的幾聲話語:“殿下,您沐浴好了嗎?沈太醫(yī)給您送藥來了?!?br/>
穩(wěn)了穩(wěn)情緒,我對著外面的小和子喊道:“快好了。你讓他稍等一會兒。”
我立刻從浴池中走出來,甩了甩頭,擦了擦頭發(fā)和身子,便穿上了衣服。
一打開門,發(fā)現(xiàn)小和子正站在門口,直等我開門。
“殿下,您怎么每次沐浴都要用這么久的時間,害得我站在這里等得好無聊?!毙『妥舆瘟诉巫?,埋怨著我。圓圓的臉滿是小孩子氣。
我好笑地敲了敲他的頭,罵道:“你什么時候也學會偷懶了。好的不學,專學壞的??纯茨阒髯游遥疫@么勤勞的人,怎么就有這么個懶蟲跟班呀?!?br/>
“也不知道誰更懶。”小和子不滿地嘀咕了幾聲。
我耳朵動了幾下。
“你說什么?”我提高話音。
“沒有,小和子是說,沈太醫(yī)一定等很久了吧。殿下咱們還是快點走吧。”小和子縮了縮頭,吐了吐舌頭,恭恭敬敬地說。
“嗯。咱們快走?!痹捯粑绰?,我一把拉過小和子的衣領,一溜煙地直沖前方跑去。
小廳中,小來正背對著我們,手里拎了幾包藥,直立在那邊,正認真地看著正中間的幾幅字畫,我們來時也未發(fā)覺。
我不爽了,本太子的存在感還不如這幾幅小字畫嗎?
我抽出輕易不離身的寶貝扇子,使勁敲向面前這個正在發(fā)呆的人。扇子快敲到肩膀時,小來一側身,扇子便打在空氣上。
“好小子,身手不錯嘛。看來這幾天沒白混了。哈哈……”我打開扇子,旋身躺到心愛的軟榻上,樂呵呵地說道。
小來耷拉著的眼睛,瞟了我一眼,懶懶地說:“過獎過獎。哈~~”
他竟然打了個呵欠,用手揉了揉眼睛,把藥扔給小和子。
小和子一把接住,伶俐地說道:“我這就叫雨雪姐姐去熬藥。沈太醫(yī)您坐。殿下,您們兩人慢慢談,有事就朝門外吩咐聲。小和子這就不吵你們了?!?br/>
說罷,哧溜溜地跑了,看樣子也知道是趕著去休息。這模樣,看看也知道是被誰給教出來的。
沈來函懶洋洋地坐在椅子上,樣子似乎很是無聊:“殿下您這幾天不也是沒白混嗎?看來這幾天膽子又大了許多,竟然敢在花貴妃茶里下蟲子。微臣還真是佩服……呵,佩服啊。”
他又打了一個呵欠。
“今天,你可是喝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好像是“一瀉千里”啊。沒三兩個時辰,還真不能解決問題?!?br/>
我笑容凍住,肚子里那可是悔得腸子都發(fā)青了。
“哎,真是失算啊。早知道就不在昨天報復小屁孩,今天在他那邊喝了一杯茶,還燙了嘴,想不到還被下藥了。這些可給我惹出不少麻煩。而且還不止,明天更是可怕,皇帝叫我去一趟,看來這幾天我又沒好日子過了。”我把扇子合住,哀聲嘆氣起來。
我們的沈太醫(yī)沈大人,打了個呵欠,坐在桌子旁,自顧自地倒了杯茶慢吞吞地喝著。眼睛還半閉著,似乎開始打困。
“我說小來啊,你到底有沒有聽到我說呀。”我伸長手,用扇子頂了頂這個懶骨頭的腰,問道。
“嗯。呵~~好困啊。今天午后本來要先歇個午覺,卻被楊柳給吵醒了?,F(xiàn)在想歇會兒,你又在旁邊折騰,真是麻煩死了?!彼荒樌б猓⑻嶂劬γ榱宋乙幌?,然后用右手支住腦袋,繼續(xù)打瞌睡。
“我說沈來函同志,你有沒有搞錯。這是我的地盤。你來我這邊就是來睡覺?等下我就叫人把你給轟出去——喂,我說你到底有沒有聽到???”
“ZZz~~”他沒動。
“喂~~”我用扇子繼續(xù)戳。
“ZZz~~”他還是不動。
我無語。果然就如他自己形容的,豬。
不過,就我看來,豬還比他勤勞許多。
咦,剛剛我好像有說過什么勤勞的……嗯,這兩個,絕對沒有關系。
算了,他睡,我也睡。我也打了個哈欠~~今天還真累人~~泡完澡全身還真是軟綿綿的~`有點困了~無赦怎么還沒回來呢~我的好無赦,你到底在哪呀~~
ZZz~~
小廳里只有兩只睡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