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仙湖畔,叔夜弘斜壓斗笠,露出一只眼睛看著面前為之前叔夜歌處理掉襲擊宋有嬌和愛麗絲·美第奇的襲擊者的男子,沉默了一段時間后,冷聲道:“你是誰?”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他感覺眼前這個男子他非常熟悉,應(yīng)該是以前見過多次的人物。但是無論他怎么回想,都找不出記憶中能對上這個人的人。
男子搖頭嘆息道:“我也不知我是誰,我的記憶零零碎碎的,怎么來到這里都不知道。不過有很多人叫我乞丐叫花子,這讓我很不愉快我想你不會這么叫我吧?”
說話間,男子的眼睛露出一絲精光,粗重的鑌鐵棍“當(dāng)”的一聲拄在留仙湖畔的青石板上,將其直接壓碎,也讓叔夜弘眼睛瞬間一凝。
“這打狗棍,就是為那些不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的人準(zhǔn)備的?!?br/>
固然,鋪在留仙湖畔的青石板并不厚,但是它們鋪在地上后,所受的力量大部分都會傳給它們下面的土地。男子的鑌鐵棍只是敲擊一下就將青石板打碎,力量強(qiáng)大自然是不用多說了,用力巧妙更是一絕叔夜弘可以看出,男子根本沒有用多少力氣,只是他的鑌鐵棍落在了青石板的瞬間連續(xù)震擊,將之前反彈回的力道繼續(xù)壓下,知道青石板破碎為止!
“既然如此,那你就叫無名吧?!笔逡购霝槟凶尤×艘粋€稱呼后,冷聲道:“你接觸我家后輩有什么企圖?與熊小子是什么關(guān)系?”
“我說了,我的記憶零零碎碎的。你家后輩我只是看著熟悉,感覺他和夜叉很像而已至于你說的熊小子應(yīng)該是熊瞎子吧?他,甚至夜叉我都只是覺得熟悉而已,雖然印象中覺得該這么叫,但是多的都想不起來了?!彪S意的撇了撇嘴,男子想了片刻,低聲笑道:“無名嗎?這么稱呼也可以,記不得名字可不就是無名嗎?雖然聽著別扭了一點(diǎn)”復(fù)又看向叔夜弘,高聲道:“喂,老鬼!你叫我來這里就是為了和我說這些的嗎?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剛才你可是打算殺了我的。”
將斗笠壓下,叔夜弘幽幽道:“本來是這么想的,但是我沒興趣浪費(fèi)時間精力在一個什么都忘了的人身上”話未說完,叔夜弘驀然抽身一閃,爆退十來步,手中出現(xiàn)了一柄短小纖細(xì)的黑劍。
即便是天上太陽明艷燦爛,黑劍之上,除了劍尖一點(diǎn)外,再無反光!
“無名小輩,你找死嗎?”斗笠之下,一雙眼睛空洞幽深,就如連同著傳說中的黃泉死地一般,雖然沒有半點(diǎn)殺機(jī)透出,卻叫人不自覺的感受到死亡的威脅!
在叔夜弘本來所站的位置,無名正一臉輕笑的扛著鑌鐵棍懶懶散散的站著,甚至還取下了腰間不知有多少年頭的老舊酒葫蘆灌了幾口。
“老鬼,不知道為什么,我對你要將像夜叉的那小鬼培養(yǎng)成劍很不舒服,所以想要揍你一頓?!?br/>
“我們叔夜家的事,還不需要你這個外人插手”
依舊是不等叔夜弘將話說完,無名就發(fā)起了攻擊。只是和之前直接攻擊不同,這個他先將老舊酒葫蘆扔了過去,算是提醒,然后鑌鐵棍化為了一道貫日白虹,以星落九天的氣勢劈向叔夜弘!
“我為什么要插手你們家的事?我要揍你,就是看你不爽而已!揍了你,我就爽了!”
“小輩找死!”猶如鬼魅一般,叔夜弘踏著詭異而飄忽的步法圍繞無名游走,身上沒有一絲多余的氣機(jī)外露,手中的黑劍更是猶如毒蛇一般蓄勢待發(fā),隨時準(zhǔn)備給無名一次致命一擊!
肖家武館中,換好了劉富指揮侍女取得的心月心音衣服的宋有嬌和愛麗絲·美第奇來到院中的時候,叔夜歌也將愛麗絲·美第奇脫下叫人送來的衣服換上了,而且恢復(fù)了之前的心境,再次成為一個氣質(zhì)優(yōu)雅恬淡的風(fēng)雅少年,叫宋有嬌和愛麗絲·美第奇不由睜大了眼睛。
尤其是愛麗絲·美第奇。
初見叔夜歌時的那種只感覺是一個不錯的劍客,雖然面容俊美了些,但是世間這種人多了去了,每年都會冒出幾百上千個,還不值得她多在意,頂多是感覺那雙狹長的丹鳳眼叫她印象深刻些那種顧盼間透著的危險誘惑和銳意,說實話,任何年紀(jì)的女子都可能被電到!
可是第二次見面的時候就不同了,雖然那雙眼睛依舊充滿著危險的誘惑,但是銳意卻變了,變成了令人絕望的殺意!而且渾身散發(fā)的詭異感覺更是叫人聯(lián)想到了妖異,死亡,不祥之類的詞匯!
而此刻,叔夜歌的銳意和殺意都消失了,仿佛是一般的讀書人一樣,帶著世家子弟特有的優(yōu)雅恬淡
一天之內(nèi),氣質(zhì)變化如此強(qiáng)烈,實在叫愛麗絲·美第奇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
“娘子,你終于變回原來的樣子了,還是這樣子讓人看著舒服!”就在愛麗絲·美第奇觀察著叔夜歌的時候,宋有嬌直接湊到了叔夜歌面前,認(rèn)真道:“說實話,剛才你的樣子太可怕了,我都不敢和你多說話!你說你該怎么賠我?明明我都大老遠(yuǎn)來找你了,你還嚇唬我!”
宋有嬌說的是實話。其實來肖家武館的路上,叔夜歌詢問宋有嬌這幾年過得如何的時候,她都會回答一些,但是多余的話一句都沒說,甚至和叔夜歌連基礎(chǔ)的寒暄都沒做好,就像是牽線傀儡一樣,完全沒有在街道上見到叔夜歌時的激動和欣喜,更不說是從上國出發(fā)的時候的那種心情了。唯有此時恢復(fù)了世家子弟優(yōu)雅恬淡氣質(zhì)的叔夜歌,才能讓她放松下來,同時想起當(dāng)初在范國璟城清荷時一起玩耍畫面。
其實叔夜歌何嘗不是如此呢?
只是回憶起前世姓名之后,前世今生的記憶徹底交融,他的認(rèn)知也隨之改變了一些。雖然依舊認(rèn)為宋有嬌是自己的未婚妻,但是也只是未婚妻而已。此刻的宋有嬌,對他來說只是一只還需要養(yǎng)成的大蘿莉而已,和之前已經(jīng)當(dāng)做妻子的態(tài)度是截然不同了十八九歲還好說,已經(jīng)徹底長開了,但是叫他將十四歲的小姑娘當(dāng)妻子他覺得自己還是喜歡熟一點(diǎn)的果子。
如此想法下,看著眉眼大變,但是依稀還可以看出小時候樣貌的秀妍少女,叔夜歌抿嘴輕笑一聲,然后略帶寵溺的道:“那可真是抱歉。這樣吧,只要你提出來的,我能做到的一定都去做。而且我馬上還要代表肖家武館參加山陰的武館大比,你可以好好考慮一下?!?br/>
在剛才換衣服的過程中使自己心境清明過來的他更清楚自己之前是多么的可怕那種世間一切都可殺的想法,叫他此刻回想起來都有不寒而栗的感覺。自然清楚宋有嬌所說的嚇到她不是虛言,甚至還說輕了!
眼睛一亮,宋有嬌臉上頓時浮現(xiàn)了兩個小酒窩:“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那愛麗絲有什么要你做的,你也不要推辭!你可是差點(diǎn)把她嚇哭了”
“嬌嬌!”
看著面前兩個突然打鬧到一起的少女,感受自己和他們之間的隔閡漸漸消失了之后,叔夜歌笑笑后,道:“那我就去參加武館大比了,時間緊迫,若是慢了,我可就趕不上了。你們?nèi)羰怯信d趣,也可以來看看?!?br/>
說完,叔夜歌轉(zhuǎn)身向外走去。只是他的眼中,卻有一抹妖異之色閃過!
雖然他恢復(fù)了心境清明,但是心花帶來的殺意可不是一時半會能消去的,只是他一直默詠儒家經(jīng)典,回憶圣人教誨從而暫時壓制住了而已!
劍,是會斬斷一切緣分的是你要成為劍了吧,你們家怎么總是這種情況神秘男子的話讓叔夜歌心中起了一個疙瘩,同時心中也泛起了無數(shù)疑惑。
“可惜那個家伙太危險,而且也不明底細(xì)武哥曾說外公說過,不要將劍心當(dāng)人心,搞混了劍心和道韻之間的關(guān)系讓自己成為劍,不就是將劍心當(dāng)人心嗎?要不晚上問問外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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