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念離沒有說話,手心之間卻是龍墨染指尖的溫度,讓她覺得全身有種怪異的感覺,她知道這件事情并不是龍墨染的錯,她不應(yīng)該將抱怨都發(fā)在龍墨染的身上。
可是原諒現(xiàn)在她真的開心不起來。
“沒有,謝謝!謝謝你……”時念離突然輕柔的聲音響起,語氣清清淡淡,仿佛此刻漂浮在月夜之上的云朵一般。
就是這樣軟綿綿的語氣卻成功激怒了龍墨染、
謝謝?
哈哈哈,自己最愛的女人用這種疏離的語氣跟他說謝謝,他真的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失敗的人了,顯然這無疑是對他最大的諷刺了。
時念離可以感覺指尖此刻龍墨染握住她手的力道在不斷地加大,所以一時之間痛彌散在指尖,她盡量讓自己不發(fā)出聲音,臉色慘白一片,就在她忍不住因為疼痛叫出來的時候,。
龍墨染松開了她的手,低沉的聲音然后想起,“好了,你早點休息,現(xiàn)在你的身體要好好休養(yǎng)……”
說罷便站了起來,修長而挺拔的身姿往門外走去,在門邊還是微微停頓了下來,時念離看到了落寞,在月光之下,似有落寞的折射在那健碩的背影之間……
對不起!龍墨染!
這些話她想說,但卻知道這些話說出來才是對龍墨染更大的傷害,所以她還是將這些話放在了心底!
管家送上傍晚私人醫(yī)生為時念離做的體檢報告,沒有什么大礙,但是真的需要好好靜養(yǎng)了。龍墨染點了點頭,把報告遞還給了老管家。
“穆家那邊接人的事情安排的怎么樣了!彼行┢v地松開了兩顆衣袖,低頭問道。
“穆家現(xiàn)在也是戒備著,但是每天都避免不了要護(hù)送葡萄去醫(yī)院,這一段路上只要費一點心,就可以把人帶回來的。”老管家拿著報告回答道。
“好,去辦。”
輾轉(zhuǎn)難眠,滿腦子都被穆青檀受傷的樣子占據(jù)。
這張睡了不知道多少夜的大床,此刻早已顯得冰冷無奇。
時念離喪氣地想,穆青檀好像總有那種本事,不管是對她的好還是壞,都霸道地讓人反抗不得,就算不在身邊了,還是滿腦子的想。
當(dāng)初痛苦出國的時候也是,嘴上說著這輩子都不希望與他再有交集,可坐上離開的飛機就開始想與穆青檀的種種。
當(dāng)時絕情的他還讓時念離有勇氣,把一切都拋到九霄云外。
如今的離開,不知道為什么時念離感到愧疚和背叛。
一早起來,時念離洗漱過后,隨便換了一身白色的亞麻連衣裙,到樓下吃早飯。
現(xiàn)在的她不是幾年前的小女孩了,不開心的時候,不吃飯好像最能解氣,但現(xiàn)在她是不會了,因為她已經(jīng)是兩個孩子的母親了~
站在樓道口,看到了此刻龍高大的背影,身形秀場而挺拔,對面站著的是管家。
他們并沒有看見她,所以她可以聽見他們之間的對話!
聽到管家站在龍墨染的跟前說話,說是法國那邊都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問龍墨染準(zhǔn)備什么時候舉辦婚禮。
原本要向前邁去的步子驟然停住了,她沒有再動彈,依舊站在原地,時念離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做些什么?
當(dāng)時為了救穆青檀,一糊腦兒的全答應(yīng)了,時候想想真的是傻。
給自己挖了那么大的一個坑。
龍墨染問管家,住在穆家的兩個孩子安排的怎么樣了,管家說一直派人盯著,按照之前的慣例,早上九點鐘就會出發(fā)去醫(yī)院,小少爺會跟著妹妹一同前往。
“路上的人都已經(jīng)安排好了么!饼埬緞幼鲖故斓卮蛑{(lán)色的領(lǐng)帶。
“少爺您放心,是我親自挑的人,專門從美國調(diào)過來的,沒問題。”管家把龍墨染的公文包雙手遞給他。
龍墨染接過,“等她醒過來就告訴她,今天傍晚就會離開這里去法國,不會再回來了,讓她整理好自己的行李,有什么想買的,你就找人幫她都置辦好!
“是,少爺。”
……
一切準(zhǔn)備就緒,但是計劃并沒有那么順利。
穆青檀被手下們接回穆宅之后一直在昏迷調(diào)養(yǎng),膝蓋上的槍傷因為沒有及時醫(yī)治已經(jīng)很嚴(yán)重,不費心處理要留下殘疾,就算好了也得有病根。
小芒果和小葡萄一直守在穆青檀的床邊,早上必須去醫(yī)院的時候,小葡萄也不依不舍的才離開。
“哥哥,你就在家好好陪著爸爸,今天不要陪我去醫(yī)院了,我會乖乖聽醫(yī)生的話的,打完針就會回來噠!毙∑咸褤u了搖哥哥肉呼呼的小手,隨后做了一個bye bye的手勢,跳上了車子。
龍家派出去的人看清之后馬上匯報了管家,龍墨染的手機不通,他在進(jìn)行集團(tuán)會議分不開身。
管家當(dāng)即便吩咐了計劃繼續(xù)進(jìn)行,先把葡萄小姐帶回來。
錯過這次機會,大概一個也帶不回來了。
穆家甚至還會用兩個孩子要求時念離留下來。
東明路的一場槍戰(zhàn)驚動了警方和各家媒體,兩名特警甚至在壓暴行動中中彈負(fù)傷,暴力事件頻繁發(fā)生,遙城的市民最近都誠惶誠恐。
下午三點多的時候管家親自去集團(tuán)找了龍墨染,把只接到小小姐的事情告訴了他。
龍墨染只是對著落地窗思緒了片刻,他的神情在窗紗后忽明忽暗,然后沉思片刻便回道,還是按照原計劃,傍晚就出發(fā)去法國。
穆青檀在遙城的勢力更加高他一籌,加上他跟哥哥的恩怨,勢必要報復(fù)。
趁著現(xiàn)在他傷勢未好,回法國先跟時念離把婚禮辦了。
他明白利用時機的道理!
龍墨染拿著兩人的護(hù)照,坐在VIP室里等候。
因為航空管制,飛機已經(jīng)延誤了四十分鐘。
時念離一直低頭看著手機,沒有說話,顯得很乖巧,有長長的碎發(fā)滑落,遮住了她的側(cè)臉,看不清她臉上的情緒跟表情……
“麻麻,我們要去哪里。俊毙∑咸讶徊恢,稚嫩的小臉上滿是呆萌可愛,搖了搖時念離的手臂,“我們不帶上哥哥嗎?可是我想哥哥和爸爸了。”
時念離看著女兒蒲扇雙眼單純可愛的樣子,鼻頭和心里都覺得發(fā)酸,不知該如何解釋!
龍墨染微笑著對葡萄說,“乖,媽媽太累了,你到叔叔這里來!
葡萄到了龍墨染的懷里,坐在他的膝蓋上問,“叔叔,我們要去哪里。
“我們要出國給你治病,等你的病好了,你就可以永遠(yuǎn)跟叔叔和媽媽在一起了。”摸了摸小葡萄的腦袋,眼神滿是寵溺的溫柔。
“可是……爸爸呢?”她有些沮喪地看著龍墨染和時念離。龍的神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就恢復(fù)如常了。
管家急匆匆地進(jìn)來,在龍墨染地耳邊俯身說了什么。
龍墨染看了時念離一眼,她依舊垂頭喪氣地,雖然神色寧靜,但可以看得出來她精神狀態(tài)并不是很好,至少看上去沒什么精神。
“白玉要見你。”他對時念離說道。
時念離皺眉,嘆了一口氣,心情有些沉重地道,“不見。我不想見她……”
似是強調(diào),時念離又說了一遍,也不知道是對龍說的,還是對自己說的。
沒有再見的必要了!
但是白玉可不是想攔就可以攔住的人。
踩著限量版的高跟鞋就走進(jìn)了VIP室,助理給他拉門,四周跟著好幾個保鏢,皆是一身黑衣黑褲黑墨鏡,氣勢上就有種威嚇力!
“龍少爺,第一次這樣見面,有些唐突了。我就是來找我女兒說幾句話的,畢竟他就要跟你去法國了!蹦樕相咧鴥(yōu)雅的笑容,確切的說,她一直都是這樣的,眉宇之間都是淡定,仿佛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
“您放心,我跟小離的婚禮會邀請您來參加的!饼埬径Y貌地微笑。
時念離也不抬頭看她,就聽著著兩個人一人一句地故作客套。
“飛機快來了,你有什么要說的就快點說!睍r念離的聲音很輕,懶洋洋地沒有什么力氣。
倒是小葡萄一雙眼睛咕嚕嚕地轉(zhuǎn)著,快速地消耗著巨大的信息量。
所以說眼前的人,是外婆?
小葡萄本想張口認(rèn)親的,但是看到麻麻顯然心情很不好的樣子,硬是憋著自己好奇沒有問出口。
“小葡萄乖,跟叔叔出去買點吃得,等下飛機來了我們就走了。”龍墨染帶著其他人都離開了,在門口安排了幾個人守著。
璞雖然相當(dāng)不愿意離開,她對突然有外婆這件事情太過激動,但顯然麻麻跟外婆之間似乎真的有事情要談,她也就只能依依不舍的看著身后,然后任由龍將她給抱走。
“好了,已經(jīng)沒人了,你說吧。”時念離把手機放到一邊,臉上浮現(xiàn)煩躁。
白玉走過去,慢慢地坐到她的身邊,“你在怪我是嗎?”
時念離想也沒有想便回答,“并沒有。你對我來說只是一個二十年后的陌生人而已,我不會無聊到去責(zé)怪一個陌生人!
時念離抬頭,對上白玉的雙眸,給了她一個淡漠的微笑。
想象,或許她二十年后,也會變成白玉現(xiàn)在這樣,笑的從容淡定,讓人猜不透心思。
歲月在她臉上沒有鐫刻太多痕跡。
只是一個漂亮的陌生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