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南也跟著阮慶國在市公安局的招待所休息了一夜。
第二日,阮慶國酒醒,便帶著王力和周國二人到市公安局開會,葉南在門外等候。
約莫過了一個多小時,阮慶國一臉鄭重地從市公安局里出來。
幾個人上了路,一路急弛。
“這次的案件有些棘手,聽說嫌犯的身手極為了得,而且狡兔三窟,經(jīng)常在清江縣、蒼西縣、京州市三個地方逃竄,十幾個干警未必能對付他?!叭顟c國嚴肅地道。
“看來是個兇徒,我們是碰到硬點子了?!巴趿φ溃八F(xiàn)在在哪個位置?“
“他在蒼西縣和京州市的交界處,到時候市里會派一隊特警來幫助我們,不過去之前趙局長讓我們?nèi)ヒ娨粋€人?“
“什么人?“
“聽說是個風(fēng)水先生,涉足黑白兩道?!?br/>
“我們警方找一個風(fēng)水先生去抓嫌犯,說出去不是讓別人笑話嗎?“周國不屑地道。
“嗯,我也是這么想的,所以我們現(xiàn)在直驅(qū)目的地,我讓特警支隊的李隊在那里等我們?!叭顟c國道。
“好!“王力一腳油門,警車飛馳而去。
蒼西縣和京州市的交界處,這里是一座連著一座的大山,道路崎嶇,汽車已經(jīng)寸步難行。
阮慶國等人無奈停下,約莫等了小半個鐘頭,一隊穿著特警制服的人員從車上下來,足足有二十多人,個個核槍實彈。
“李隊長,感謝你的支援。“阮慶國上前與他握手。
“阮局長,不,阮縣長,不要這么客氣,我們以前是同事更是戰(zhàn)友,這次又要并肩作戰(zhàn)了?!袄铌牴恍?,“放心,一個山野莽夫,就算插翅也難飛。“
“好,事不宜遲,我們馬上布置圍捕方案!“阮慶國欣喜地道。
“咦!“李隊長看到葉南咦了一聲,說道:“阮縣長,你怎么把一個孩子帶過來了,這里危險,可不是他該來的地方。“
“這是我外侄,今年十九歲了,讓他躲后面,應(yīng)該問題不大。“阮慶國道。
“我明白了,想跟著見一見世面,也罷,你躲遠一點,千萬不要隨意走動。“李隊長叮囑葉南,像叮囑鄰居家的孩子一般。
“你跟我后面吧?!巴趿ψo住葉南。
葉南笑著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制定方案后,抓捕行動馬上開始。
根據(jù)線報,林海躲在一間二層的泥樓中。
特警隊破門而入,沒有遇到絲毫抵抗,只聽到一聲輕輕的鈴鐺響。
“報告隊長,樓上沒有人!“
“報告隊長,樓下沒有人!“
李隊長和阮慶國進入泥樓,左右查看了一番。
“被窩是熱的!“李隊長驚叫道:“他應(yīng)該就在不遠處!“
“報告隊長,這里有一個地洞!“
特警隊迅速行動,撲出窗外,只見遠處一個人影飛速朝大山中奔去。
幾名特警快速跟上,槍擊聲在遠方響起。
“該死,沒想到那個地洞竟延伸到了包圍圈外,不過他跑不遠的!“李隊長信誓旦旦地道,他執(zhí)行的搜捕任務(wù)不止一次,只要鎖定了目標,任他們逃到十萬大山中也會像抓兔子一樣把他們抓出來。
“全隊注意,十米一人,封鎖山道,包圍整座山,不要讓一個蚊子飛出山外!“李隊長下達了命令。
阮慶國目光望向遠方,整個抓捕行動,他沒有說一句話,全部由李隊長主持,他現(xiàn)在一心想著完成任務(wù),渾然把在葉南面前說的豪言忘記了。
突然,“??!“一聲驚叫傳來。
“什么情況?“李隊長問道。
“沖在最前面的王凱受傷了,傷情很重!“有人在對講機中回道。
“抬回來,馬上送醫(yī)院,其他人不要冒進,封鎖為主?!?br/>
“是!“
“山中形勢復(fù)雜,如果想沒有任何損傷地抓住匪徒,可能并不容易?!叭顟c國終于湊上了嘴,“我覺得還是得叫一個村里熟悉地形的人來問一問。“
“行。“李隊長點頭同意。
周國找來一個六十出頭的老漢。
老漢知道他們來干什么,便道:“其實那里的地形我也不太熟,那座山叫蒼涼山,是我們祖祖輩輩的墳山,山中常鬧鬼,我們村里人很少上山?!?br/>
“這樣……“阮慶國眉頭一皺,困難比想象中巨大。
“我叫蒼西縣的干警來支援,我就不信找不到他!“李隊長撥通了電話。
“行,我也叫清江縣的同事支援。“
不多時,十幾輛警車呼嘯而來。
足足有二百個公安干警,五六只警犬,在李隊長的指揮下進行了地毯式的搜查。
而結(jié)果讓人大失所望,林海像蒸氣一般在人間消失了。
抓捕行動一時陷入了僵局。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阮慶國和李隊長都沒有想出更好的辦法。
此時,阮慶國的手機響起,屏幕顯示三個字:趙局長。
“慶國同志,抓捕行動進行地怎么樣了?順利嗎?“
“趙局長。“阮慶國尷尬地叫了一聲,“抓捕行動正在進行,遇到了一點小困難?!?br/>
“辦法總比困難多,放心,市公安局全力支持你!“趙局長在精神上給予了最大的支持,話鋒一轉(zhuǎn),道:“慶國,讓楚大師接電話,我想跟他說兩句?!?br/>
“什么楚大師?“阮慶國一愣。
“怎么,你們行動前沒有去找楚大師?“趙局長驚訝地問道。
“這……“阮慶國再也回不上話了,入警隊這么多年,他從來沒有遇到過如此難堪的情況,“趙局長,我出發(fā)的比較匆忙,忘記了楚大師這件事?!?br/>
“忘記了?慶國同志,你在跟我開玩笑吧?“電話那頭像是聽到天方夜譚一般,“我早上開會時千叮嚀萬囑咐讓你找楚大師,手機號碼、聯(lián)系地址全部發(fā)你短信了,你跟我說忘記了?“
阮慶國冷汗直下,如果現(xiàn)在抓捕行動順利,那什么事也沒有,但現(xiàn)在全無頭緒,領(lǐng)導(dǎo)又在問責,讓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趙局長,是我的錯,我私下以為一個風(fēng)水先生對抓捕工作并沒有什么用處,我認錯,責任由我一個人負?!?br/>
“哎?!半娫捘穷^嘆了口氣,道:“慶國同志,不是我迷信風(fēng)水先生,我們干刑警的最忌諱的就是剛愎自用,一定要尊重專家,用好專家,像網(wǎng)絡(luò)案件就要用好電腦專家,經(jīng)濟案件就要用好經(jīng)濟學(xué)專家,這次抓捕的地方我早就打聽好了,嫌犯的避難所就是一大片墳地,我們就需要一個風(fēng)水專家。“
“是,是,是……“阮慶國擦著汗,連說了七八聲是,頭點的像小雞啄米一般,“我現(xiàn)在馬上去請?!?br/>
“親自去請!“電話那頭再次囑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