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如果不能從容白那里得到解脫的法子,那么就只有闖了。
可是這花海茫茫,漫無邊際,看起來分明就是一個陷阱,這讓她硬闖,恐怕到時候還沒走多久就迷路了,但若是往回走,那似乎只能回到岸上了。
蘇箋猶豫不決,不知道何去何從。
此時忽聽的遠(yuǎn)方傳來一陣渺茫的歌聲,那聲音飄渺無依,像是一陣陣的花香飄飄然傳到身邊,卻是追查不到它的源頭來。
蘇箋豎起耳朵仔細(xì)的去聽,只覺得那歌聲十分的動人,像是天上仙子自櫻桃小口中傳出來的仙樂,令人不由得動容。
可是蘇箋此刻卻沒有心思動容,她飛快的轉(zhuǎn)動著頭腦想著那是怎么一回事。
左右想來,蘇箋分辨不出那是什么調(diào)子,不過她卻突然想通了另一件事情。
她決定進(jìn)入這紫色花海了。
先是那奇異的花香,又是這縹緲的歌聲,蘇箋覺得那神秘人著實是非了很大的心思,如果她不去,以他的本事,蘇箋不否認(rèn)他不會有想出別的辦法來對待她,更何況這歌聲卻好似已經(jīng)勾起了她的興趣來,她潛意識里覺得這歌聲是有些熟悉的。
往前走去,蘇箋拿好手中的四季劍,以防備著周圍有任何的突發(fā)狀況。
容白見蘇箋走了進(jìn)去,獨自在外面也有些害怕,它覺得蘇箋再不濟(jì),也應(yīng)該能夠護(hù)得住它,所以左右橫鏈難過了一下還是覺得蘇箋能夠在這海里活得就一點。
蘇箋走在前面步步為營小心翼翼的,容白見她這么久,從未見過她如此的小心過,覺得那個神秘人著實給了她不少壓力。
不過容白倒是也不怪那個神秘人,甚至說它還有些感謝他,他這著實是為它除了一口惡氣,很少有人能把蘇箋嚇得這樣小心翼翼的了,那個神秘人是個有本事的人。
不過唯一擔(dān)心的就是,它和那個神秘人也不認(rèn)識,也不知道那神秘人把蘇箋引到這花海之中是什么用意。
如果真的像他所說的不是要殺蘇箋,而是想幫她,那是極好的。
可是人的話只能信一半,它也不認(rèn)識他,并不知道他說的是真話好事假話。
是真的再好不過了,可要是是假的,如果它貿(mào)貿(mào)然相信了,最后放松了戒備被那人趁虛而入結(jié)果了它,那豈不是可惜了。
這一點容白和蘇箋的想法是一致的,也難怪了容白在容一身邊待了這么久,總算是學(xué)到了一點皮毛,若是按照從前,它根本就不會多想。
蘇箋在前面走著,容白在后面跟著,蘇箋停下來,容白也停下來。
如今它能依仗的便真的只有蘇箋了,不跟著她,它就只能自尋死路,要是它選擇獨自回去的話也不是不可能,蘇箋現(xiàn)在一門心思的提防著周圍的危險,早已經(jīng)沒有了心思去注意它,只要它找個機(jī)會也偷偷的溜走,蘇箋即算是發(fā)現(xiàn)了也不會去管它。
這是獨自離開和待在蘇箋身邊這兩個選擇,容白覺得還是在蘇箋身邊待著比較靠譜。
如果獨自回去,那么回去的路上保不準(zhǔn)會遇上些兇猛的魔獸來,容白甚至想著現(xiàn)在恐怕已經(jīng)有魔獸在它回去的路上堵著他了,它要是一旦回去,那保不準(zhǔn)會被那些兇殘的魔獸當(dāng)作食物,畢竟上古吉光馬的肉也是很搶手的。
想到這里,容白便忍不住一哆嗦,內(nèi)心里更是堅定了一直跟著蘇箋的想法,它決定要對蘇箋不離不棄,一直跟著她。
試想如果蘇箋知道了容白此刻對她如此的衷心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可是蘇箋自然不可能知道,她繼續(xù)的往前走著,紫色的花朵劃過她的緋紅的天衣,時而遇到幾株長得高的花朵來,便直接的劃過了蘇箋傾國傾城的容貌,更是為她增添了一絲柔婉的氣息。
美人花中游,本是一幅極其令人賞心悅目的畫面,可是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蘇箋的臉上一直夾帶著一股陰沉的氣息來,讓人看了忍不住產(chǎn)生壓迫感來。
遠(yuǎn)處的歌聲方才響了一會兒,不過很快就消失了。
而現(xiàn)在蘇箋剛走了沒幾步,那飄渺迷離忽遠(yuǎn)忽近的歌聲又響了起來。
那歌聲細(xì)細(xì)聽起來本是令人舒適的,可是在這九幽之海中想起來卻猶如午夜夢回時厲鬼的啼叫,不由得讓人膽寒心驚毛骨悚然。
容白越聽這歌聲越覺得難受,這讓它回憶起了那是被九幽怨靈圍住的時候后它觸碰到那些怨靈的一剎那時的感覺,真是猶如一條毒蛇在它的脖子上纏繞舔膩著它,實在是惡心的不能再惡心了。
只是微微的回憶起來,容白便覺得渾身不舒服。
那感覺真的是連回憶都不能回憶。
靜了靜心,容白連忙跟上了走在前面的蘇箋。
它在剛剛回憶那一幕時蘇箋走了好遠(yuǎn),現(xiàn)在它獨自在這里飄著,覺得身邊似乎有東西在看著她,于是容白打了一個冷顫,加快了速度朝著前面的蘇箋游去。
容白覺得它方才的猜測是對的,它現(xiàn)在要是真走,蘇箋也不會阻攔它,甚至她還會覺得很好,少了一個累贅,可是現(xiàn)在容白卻不希望蘇箋這樣想。
她可不能拋下它,她要是拋下它了,它一定會死的很慘的,所以容白是無論如何都要抓住這跟救命稻草的,無論她愿不愿意讓它跟著她,它就是會寸步不離的跟著。
容白想著自己的境況,突然想起了以前在人間聽說書的時候,那堂上的說書先生總是會時不時的來一句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它此刻確實深深的體會到了那種滋味,并且說真的,這滋味著實的不好受啊。
書里面的故事是假的,它的故事卻是真的,容白心想,它這一路的經(jīng)歷,真的是足夠?qū)懸槐緯恕?br/>
要是真的寫下來,給那說書先生說給人們聽,想必也是很吸引人的,只不過容白不知道它還能不能再重回人間見一見那涼途鎮(zhèn)上的說書先生了。
想到這里容白忍不住長吁短嘆了幾聲,嘆完氣之后它發(fā)現(xiàn)蘇箋離它更遠(yuǎn)了,于是也不去想那些不切實際的是事了,只一心的往前游著,想要盡快的回到蘇箋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