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雨彤將手中那張卡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忽然出現(xiàn)在她面前的青年肩上伏著一只紫色的小貂,目光淡淡的看著她“我們該回去了。”
“你真的是我母親派來接我的人嗎?”安雨彤愣了一會兒,忽的問道。
男子摸了摸小貂柔順的皮毛,淡淡的道“你應(yīng)該稱我為血族,你母親找了你很久?!?br/>
“當(dāng)時為什么不救下北藤?你明明可以……”
“三代種安雨彤,”男子打斷她的話“我們氏族就算是在血族中也算是貴族中的貴族,是不允許與人類多接觸的,我救下他可以,那么我救下他,你要拿他如何?”
你要拿他如何?
這句話讓安雨彤的臉色一寸寸灰敗下去。
父親死亡,姑姑自殺,她在這座城市的親人都沒有了,沒有父親的勢力遮掩,她血族的身份能瞞到幾時?
北藤將她帶走不過十幾分鐘就遭到了來自奧西里斯的幾輪追殺,最后她只能親眼看著那個與陸是一模一樣的少年將匕首送入北藤的胸膛。
那個說好一直要保護(hù)她的少年叫他“陛下?!?br/>
能被人稱作陛下的,安雨彤那個時候只知道奧西里斯,看著那張與陸是一模一樣的面容,安雨彤清晰的發(fā)現(xiàn)這個人與陸是的不同。
但是,為什么就連北藤也是奧西里斯的手下?
北藤又是什么時候成為了他的手下?為了什么?
那一瞬間她是想去救下北藤。
只是當(dāng)奧西里斯將嗜殺的目光投向她,她知道,這個少年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知情人了。
熟知一抹小小的紫色身影忽然將人撲倒,眼前的青年站在她面前,手上端著一本厚厚的書籍,看著她的目光沒有幾分暖意,卻帶著初雪消融的笑意。
“就是你了,梅根夫人的女兒?!?br/>
能一只手一招解決B級三星血獵的奧西里斯卻不是這個青年與那只小貂的幾招之下的對手。
“奧西里斯,你的時代早已過去,真正的君主即便沒有徹底誕生,現(xiàn)在也不是你這種跳梁小丑就可以出來稱霸的?!鼻嗄陮⑺龔牡厣侠穑瑢χ鴳?zhàn)敗的奧西里斯嘲諷的說道。
藍(lán)眼的少年即便是被這樣羞辱了面上還是一派儒雅的笑意“等我徹底從冥府蘇醒的時候,還希望閣下能一如既往敢在我面前用這種態(tài)度說話?!?br/>
青年不屑的勾了勾唇,揚(yáng)眉,牽著安雨彤的手看著奧西里斯狼狽的逃遁,“自然?!?br/>
“我想為北藤收斂尸骨?!卑灿晖龅恼f道。
青年忽然揚(yáng)起手,將面前的尸體焚燒為虛無。
“我們血族至少有上千年的壽命,甚至是不老不死,如果你為了一個人類這樣的話,以后你的宮殿中將盡是白骨?!鼻嗄甑脑捓溲獰o比,卻又好像在感慨什么。
“梅根夫人托我找到你帶你回家,回去收拾一下你的東西,我們可以走了。”
安雨彤看著連一寸骨灰都沒有剩下的地面,一時間不知道是恨奧西里斯,還是眼前的男子。
她連為他收斂尸骨都做不到,那個從小跟著自己的跟班,最終仍舊徹底的走了。
她在這座城市,終于什么都沒有了。
“這是初月簪,你走之前,想辦法把這個送給葉非殿下?!?br/>
“殿下?”
安雨彤拿著紫色的簪子,疑惑的重復(fù)了一下這個稱呼,這個男人在稱呼自己這個三代種的時候都是冷漠的“三代種安雨彤?!?br/>
對自己的母親也是一句“梅根夫人?!?br/>
對那個叫葉非的血族,卻是稱殿下。
“我不認(rèn)識。”
“就是之前那個叫葉非的小女孩?!蹦凶訉阎械淖硝醴诺郊缟?。
“她是一個人類……”安雨彤的聲音戛然而止,她再次想起了初見葉非的時候,腦海中一閃而逝的畫面。
那才是那個女孩該有的姿態(tài)么?
“為什么不親自給她?”安雨彤本能的抗拒著這個血族給自己的一切命令。
“因為我一出現(xiàn),她的身份就無法隱藏?!鼻嗄贽D(zhuǎn)過身“我會在你身邊安插人手,等你把一切事情安頓好之后就會來接你回去?!?br/>
“回到我母親的身邊嗎?”安雨彤問道。
“是回到你本該回去的氏族,身為三代種,你本該在血域長大?!鼻嗄甑纳碛爸饾u消失在她的面前。
安雨彤看著手中的紫色簪子,恍惚間想起了自己這雙眼睛的顏色也和這簪子是一樣的。
她再度將目光放到空蕩蕩的空氣中,這世上再也沒了叫北藤的跟班了。
無能為力到最無助的地步,連想要為叛徒收斂尸骨都做不到。
安雨彤扣緊了拳頭,她的一切好像都在這短短的幾天毀了。咚咚
奧西里斯……
她一定會殺了他!
欺騙了他的父親,殺了北藤,毀了她一切,把所有人的命運(yùn)玩弄與股掌之上的,所謂的神明大人!
坐了一天多的車,葉非下車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暈乎乎的,看著眼前的道路問陸是“霍格院長會派人來接我們嗎?”
陸是看了看表,想了想霍格老摳的德行“他可能會派兩輛自行車來接我們。”
葉非“……那我們還是自己打車回去吧!”
果不其然,如同陸是所想,兩個人都回到了小院將東西收拾好了找到院長辦公室,才看見霍格慢騰騰的打開對講機(jī)收到他們的信息,一時間三個人大眼瞪小眼。
“你們這就回來了?”霍格嘖嘖稱奇“說起來你倆真是走到哪里哪里出事情?!?br/>
可不是么,到了蘭汀城,蘭汀城城城主蘭西被他老婆嫌棄主子嫌棄,城主的身份還沒了;東海城出現(xiàn)一大堆事情;到了血霧之森,血霧之森暴動;到了東離城,好家伙,直接讓東離城的老大命都沒了。
陸是表情冷漠,“城主還有別的吩咐嗎?我和小非累了,需要休息。”
霍格揮了揮手“去休息吧,給你們放假三天,你們在東離城的表現(xiàn)不錯,新上任的東離城城主已經(jīng)把那邊的事情告訴我了。三天后我和陸是你還有些事情要交代?!?br/>
陸是嗯了一聲,牽著葉非的手就往外走。
已經(jīng)快到夏天了。
現(xiàn)在是下午,天氣開始一天天的熱了起來,葉非之前在東離城不覺得,到了東蘭城,倒是覺得自己穿的有點厚了,回了小院就去換衣服了。
陸是則是站在小院中,將背包里的東西倒了出來,扔在石桌上,看著那枚金色的族徽,眸光深深。
最后他將族徽收入武器袋,走出小院。
來到附近的電話亭。
“少主?!?br/>
“調(diào)出三百萬陽閣幣給我買下陸韓雅現(xiàn)在所在的娛樂公司?!?br/>
陸是的聲音低沉,隱隱含著恨意。
他當(dāng)時將蘭特家族的財產(chǎn)全部搜刮之后大部分給了尤嘉,尤嘉在暗中為陸是用這些錢發(fā)展著商業(yè),一部分給了東蘭孤兒院的那些人。
至于他現(xiàn)在手上這些錢,是陸是與傭兵團(tuán)的合作而來,以及到了北塔的北秋北冬定期會送一張金卡過來,數(shù)額不固定。
按照他們的話說它們在北塔不如陸是在外需要錢,其實陸是就是知道他們需要定期的修煉指導(dǎo)了。
因此陸是,是真的不缺錢,但是手頭也沒別人想象的那么闊綽。
至于這個勢力,是陸是花了大工夫聯(lián)系上的唯一一個在陽閣也算是有頭有臉的勢力。
六大城邦之一的亞特蘭城邦第一商行。
這個商行表面上沒有投靠任何勢力,實際上這個商行當(dāng)年的主人是陸家。
這也是少數(shù)幾個沒有被別人瓜分的陸家的暗中勢力。陸是這一年來不動聲色的靠著各種渠道的消息確定和排除著所有陸家殘余可信的勢力。
他需要快速組建出屬于自己的力量,無論是自己本人還是自己所代表的勢力。
這個勢力最可信的一點就是陸是陸家少主的名徽中鑲嵌的磁卡里面的資料證明著陸是持有這個商行百分之七十的股份。
這是他父親在當(dāng)年的事情出來之后將自己的所有權(quán)限和能掌控到的資源全部劃給了陸是的磁卡上的結(jié)果。
可以說陸是現(xiàn)在除了那個名頭,他拿著的這張磁卡的權(quán)限就是陸家家主的權(quán)限。
“風(fēng)影傳媒?是家不算特別大型的娛樂企業(yè),少主要投資娛樂圈的話,這家不是最好的選擇?!?br/>
陸是這些日子接手家族這些企業(yè)以來,已經(jīng)在這些心腹心目中建立起了極高的地位,甚至可以說就算是他爸陸凌寒活過來都未必有陸是在這些人的面前的地位高。
只是這次陸是的命令讓他不得不提一點小建議。
“或者您是想捧紅陸韓雅?我們陸家在娛樂圈沒有涉足,但是要捧紅一個明星很容易。”
“不必了,買下風(fēng)影傳媒,捧紅她,續(xù)約簽下她。”陸是聲音越來越冷“安排我們的人進(jìn)去監(jiān)視她,明白我的意思嗎?”
“少主的意識她是別的勢力的眼線?”
“對,不必弄死她,給她最好的,等我回去的時候我會親自收拾叛徒?!?br/>
“是,少主。”
陸是垂眸,掛斷電話,卻在回頭嚇了一個機(jī)靈。
披頭散發(fā)的少女一手拿著一個大大的圣誕冰激凌看著他。
“小非?”
小非,她在這里聽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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