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魏擒蒼坐在餐桌上看著對面端著碗細嚼慢咽的佳人,恍若隔世。
吃完早餐后董梵音并沒有出門上班,而是若有若無的瞥了眼坐在對面翻報紙做樣子的魏擒蒼,丟出飽含深意的一句話:“現(xiàn)在有沒有空?”
大腦短路幾秒鐘后,魏擒蒼連忙使勁點頭,恨不得把頭都甩下來。
這幅難得欣賞到的憨厚表情讓董梵音一陣錯愕,三年不見,她有些看不透他了,昨晚的霸道強勢,今天的慵懶隨意,究竟,哪一個才是真的他?
“三年了,從沒請過假,陪我去買菜,今天給自己放個假?!倍笠羝鹕淼?。
得令的魏擒蒼雖然有些懵懵懂懂,但還是屁顛屁顛的跟在董梵音身后前往地下車庫。
寬闊的熊貓大道上,一輛低調(diào)的奧迪A6被董梵音開得四平八穩(wěn)。
當他聽到董梵音打開那首他最喜愛的《風犬少年的天空》,嘴角翹起一個柔和滿足的弧度,有些事情,不需要放在嘴上,而是放在心里,那才是真正的幸福,愛,千萬不要輕松說出口。
十年前,他十八,她十七,他們在丹桂飄香的第一軍醫(yī)大學校園相遇...
開車的董梵音望了望閉上眼睛隨著節(jié)拍手指慢慢敲打膝蓋的魏擒蒼,這么多年,他還是對這首歌念念不忘呢。
‘等你駐足凝望時一定會看見’
‘藏在世間萬物里的悠悠少年...’
只是,董梵音不清楚,魏擒蒼三年浴血,早已歷盡千帆,如今歸來,早已再無少年。
魏擒蒼不希望董梵音能懂,他只需要默默在他身后便好。
半路上,魏擒蒼接到龍凱的電話,說已經(jīng)安排好了,宋寧青入職濟世醫(yī)藥集團,職位是濟世集團安全主管,而魏擒蒼則順理成章成為董梵音的貼身保鏢,至于“女媧計劃”的相關資料,稍后他會親自送到。
魏擒蒼并不著急,而是瞇著眼睛養(yǎng)神。
昨晚的截擊目標明確,就是沖著董梵音來的,至于目的,肯定和“女媧計劃”不無關系,聯(lián)系到之前義哥葉寒冰為保護董梵音失蹤,看來這兩者之間必定有什么聯(lián)系。
當下的關鍵,就是弄清楚“女媧計劃”的來龍去脈,只有這樣,才好有的放矢!
魏擒蒼鎮(zhèn)守邊關三年,曾于百萬人前舌戰(zhàn)群雄,也曾深入萬軍從中取敵將首級。
但是!
這恐怕是這位護國戰(zhàn)神第一次踏足菜市場,喧囂的人流,躁動的氛圍,一襲黑衣,龍行虎步的魏擒蒼顯然顯然和這里格格不入,董梵音看到身邊的男人并沒有流露出不滿神色,偷偷松口氣。
其實,對于菜市場,她也已經(jīng)很陌生了。
三年來,她專注科研,再加上獨自居住,幾乎已經(jīng)沒有來過菜市場。
“梵音,為什么今天要親自下廚?我看到你貼在冰箱門上的紙條,按照計劃你不是要去參加全球科學研討會嗎?”魏擒蒼默默走在董梵音身后,雙手閑適懶散的插在口袋里。
“我推掉了?!?br/>
“出了什么事情?”魏擒蒼訝然問道,全球研討會,這種規(guī)格的會議絕對不低。
“沒有?!?br/>
走在前面的董梵音嘴角悄悄勾起一個弧度,“今天是很重要的日子呢?!?br/>
魏擒蒼茫然,任他聰明一世也猜不出董梵音的想法。
撩起袖子仔細挑選著魏擒蒼最喜愛的西康雅魚,蹲在地上的董梵音柔聲道:“今天是你的生日。”
擒蒼,你記著我最愛吃的東西,難道我就會忘嗎?
魏擒蒼當場凝滯,眼睛似乎有些微微酸澀,男兒有淚莫輕彈,只是未到動情處。
......
濟世醫(yī)藥軍民融合示范園區(qū)。
這是董梵音上班的地方。
一棟四十七層高的主辦公大樓,園區(qū)總建筑面積達七萬多平米。
在這新一線城市排名第一的蓉城,能拿下這么大片的土地用于建設園區(qū),可以見濟世醫(yī)藥集團的實力背景很不一般。
魏擒蒼走馬上任后,馬上從駕駛員開始履行起董梵音貼身保鏢的義務。
“董調(diào)研,你好?!?br/>
“我是新入職的安保主管,宋寧青。”車門被打開,身穿黑色制服的宋寧青恭敬的站在一旁,黑襪、美腿,走在人群中絕對能抹殺所有男人的眼球。
董梵音優(yōu)雅下車。
修身得體,質感十足的淺灰色西裝遮住了那溫暖芬芳的身體,卻遮掩不住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
長發(fā)披肩,身高腿長,腰肢纖細、曲線玲瓏,傾國傾城,她的優(yōu)雅只有上帝才能夠創(chuàng)造。
即便同為女人的宋寧青,在見到這樣完美的女人時,也會有種頂禮膜拜的沖動。同為美女,宋寧青在這么漂亮的女人面前,也失去了做女人的自信和做美女時的一點兒小驕傲。
“你好。”向宋寧青點頭致意后,董梵音徑直走進實驗室。
進入園區(qū)后,自然也就不需要魏擒蒼貼身保護,濟世醫(yī)藥園區(qū)內(nèi)常年保持二級警衛(wèi),駐守的安保人員多達四百人,其中還不包括50名現(xiàn)役內(nèi)衛(wèi)。
......
“宋寧青,帶著這個新來的小子到訓練室打掃衛(wèi)生!”一個西裝革履,近五十歲的中年男子皺著眉頭站在一樓大廳對著魏擒蒼兩人喊道。
宋寧青一聽,轉頭對著魏擒蒼解釋道:“戰(zhàn)...”
魏擒蒼面容一肅。
“擒...擒蒼哥,這個人是濟世醫(yī)藥安保部的分管副經(jīng)理錢暢,他貌似對我空降任職主管一事頗為不滿?!彼螌幥噙B忙改口道。
聞言,魏擒蒼釋然。
有人的地方,就有爭斗,就有派系。一個這么大企業(yè)的安保主管,權力之大,可想而知。
宋寧青接到命令,空降任職主管,為了不打亂魏擒蒼計劃,她在錢暢手里吃了不少暗虧,今天魏擒蒼當前,宋寧青當然不愿讓他吃虧。
于是這次宋寧青毫不客氣的拒絕了。
“你說什么?你不去?”錢暢以為自己聽錯了。
“沒錯。訓練室打掃,讓保潔部的人去,關我們什么事?!彼螌幥嗲謇浯鸬?。
宋寧青頂嘴還勉強說得過去,畢竟空降而來,說不定背景雄厚。
可是旁邊這個一臉淡然的小子又是什么意思?
“你真的敢不去?”錢暢臉色變了,帶著幾人走到兩人跟前,一雙三角眼惡狠狠盯著魏擒蒼。
魏擒蒼臉色絲毫未變,淡然吐出兩個字:“不去!”
“這么說,我這個分管副經(jīng)理是管不了你這個愣頭青了?”錢暢冷哼一聲,心中怒極。
他作為安保部分管經(jīng)理,按照資歷是有資格推薦安保主管人選的,結果眼前這個女人直接空降任職,讓他一年至少少拿一千多萬的回扣。
斷人財路,等于殺人父母!
本來就一肚怒火無處發(fā)泄,此刻魏擒蒼自然成了他出氣的對象!他分管著濟世醫(yī)藥四百名安保,什么時候被人這樣拒絕過?還是剛入職的一個不起眼的角色。
“姓魏的,你敢不給錢經(jīng)理面子?”一個身材壯碩的西裝大漢從錢暢身后站出來,啪啪走過來,怒視魏擒蒼道。
他叫蔣毅巖,是安保部副主管,同時也是錢暢的親侄子,如果不是宋寧青空降任職,這安保主管應該就是他的。
“是又如何?”魏擒蒼抬頭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