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麻煩你好好看看這套東西有幾斤兩重了。”宋舞玥從袖中托出一個紅色的錦盒,壓到了桌上去。
鑒定人員愛理不理的望著它,無趣而敷衍的打開錦盒,“盒子挺漂亮的啊,可別讓我……”
他突地雙眼暴兀,死死地盯著盒子里頭的東西,一時之間丟失了舌頭般,后面的話全都吐不出來了。
好漂亮,好美,他急促的拿出其中的一朵小發(fā)飾,雙眼里盡是精光。
“天啊,這真是礦石刻出來的,這手感我永遠都不可能會摸錯,可是這小花朵的線條刻得真流暢……”他像愛撫著摯愛般,輕顫著,臉上流露出濃濃的愛意,看得云煞得意不已。
哼,這些狗眼看人低的東西,現(xiàn)在知道小姐的厲害了吧。
“還有這個……”他小心翼翼地放下那朵發(fā)飾,改而看向那把通體都用礦石刻出來的發(fā)釵,嘴里吐出一連串的贊美,簡直夸得天上有地上無的。
云煞學著方才他那輕蔑的表情,“怎樣,夠不夠資格參與競價啊?”
“夠夠夠,實在是太夠了?!辫b定人員猛點頭,“我干這行二十年了啊,第一次在這競賣場上看到這樣完美的作品,實在是太驚為天人了?!?br/>
“那可以把參價的牌子給我們了嗎?”
“給給給!”鑒定人員彎腰從下方掏出一堆牌子,“你們隨便選,要哪個號就哪個號,小的給你們登記?!蓖晖瓯颈镜墓吠劝 ?br/>
云煞挑剔的翻了翻那些牌子,最后抽了一張出來,“好家伙,這牌子里竟然還藏著這么前面的號……”看來是預留給哪個給他回擔的人了吧。
云煞毫不客氣的就抽走了最靠前的那個號,“就這個了?!?br/>
“好好好?!辫b定人員看也不看的猛點頭,只怕就算云煞讓他去撞墻,他也都會生猛地點頭,一雙眼睛只粘在那套發(fā)飾上就夠了。
突然,一只手橫空奪走了他手里的發(fā)釵,速度之快,僅在眨眼之間。
“不——”他發(fā)出痛苦的哀吟,眼睜睜地看著對方收走了盒子,毫不猶豫的離開了。
他的身體橫過桌面,整個人都快趴上桌了,然而伸出的手還是沒能阻止宋舞玥她們的離去。
他的眼里甚至還泡出了兩汪池水,“求求你們讓我再看一眼啊……我難得摸到這樣完美的作品啊……”
可是,誰鳥他呢?
云煞沒扁死他已經(jīng)是他的運氣了。
“你趴在桌上干什么?”一個身影走入了房間,看見在耍寶的鑒定人員時愣了一下,“迎接本大爺嗎?”
這般想著,他心情大好,二五八萬的坐了下去。
“你給我留的牌子呢,在哪里?”大爺胡亂的翻著桌上的牌子,可每一塊都是很遠的號碼。
“我知道了,你另外保存起來,在哪里,快點拿出來,大爺要出去排隊了,等我的東西賣了個好價錢,你也少不了好處。”大爺催促著。
鑒定員有氣無力的癱坐回椅子上,“在桌上,你自己選?!?br/>
大爺狐疑的又是一陣亂翻之后,“你耍我啊,這里哪有什么好牌子。”
“全都在這里了,你愛要不要?!蓖坏?,鑒定員像吃了炸藥似的跳了起來,怒瞪著大爺,“不要就滾——”
“你你你……好啊你,膽肥了啊,敢跟本大爺拿喬……”
“我就和你拿喬了怎么樣!”咬我啊。
“我掐死你……”
領(lǐng)了牌子之后,宋舞玥與云煞走到相應的號碼位置坐下來,會場上鬧哄哄的,雜七雜八的人全在炫耀著自己的雕刻品。
就這么干坐了幾分鐘之后,競價臺上笑瞇瞇的走上來一個人,“大家安靜,競價會即將開始了,這么多年來,競價會的行規(guī)一直都沒有變,不過我還是要不厭其煩的再說一次。”
那名司儀……當然,這個時代里還沒有司儀這個詞,不過本文可是從咱們的女主角宋舞玥身上出發(fā),所以她說臺上的人叫司儀,那就叫司儀。
“咱們的規(guī)矩就是讓藝雕品的主人自己將作品拿到臺上來,展示給大家看,若有意想得到藝雕的人則開始喊價,當然,這底價是由作品的主人自己定的,客官們要是覺得值得拿回家收藏,那就自由喊價,最后由價高者得。”
司儀清了清嗓,高揚著聲音宣布,“現(xiàn)在,競賣會開始,由拿到牌號一的人先展示作品……”
早早就來排隊,拿到第一號的人既緊張而又興奮的跑上臺,侃侃而談起他的作品,一番口水下來,他將他所雕刻的東西展現(xiàn)了出來。
“在下不才,深知自己的作品還極為拙劣,因而低價就出……十個金幣?!?br/>
底價一出,陸續(xù)的有人開始喊價了。
“十一”
“十五”
“十六”
“……”
“……”
最后,這個拙劣的產(chǎn)品以四十五個金幣賣了出去。
一個號碼一個號碼的過過去之后,終于在五號的時候,輪到宋舞玥了。
“接下來,是牌號五的朋友,請上臺來展示你的產(chǎn)品吧?!蹦撬緝x高昂地吼著。
當看見走上臺來,一身布衣,臉掛面具的宋舞玥時,他微愣了一下,每個上臺的人或多或少都有著激動或者興奮,再不然也是不安的情緒,怎么這個公子卻表現(xiàn)得十分冷靜?
宋舞玥站上臺去,嘴角微微揚起,刻意壓低的嗓音,有著接近男性的沉啞。
“每一個漂亮的女人,都有資格擁有一套獨一無二的發(fā)飾,今天我所要競賣的就是這么一套特別的發(fā)飾,底價……三百個金幣?!?br/>
喝!
好大的口氣!
全場全都噤下了聲,紛紛不敢置信地看向臺上的宋舞玥。
三百個金幣,那可是拍賣場上才敢喊出來的底價,這個衣著簡陋的男子也太自負了吧。
當下,有雕刻者露出不屑的目光,都覺得宋舞玥不自量力。
而競價的人則有些露出好奇的神色,是什么樣的東西讓這個男子有這樣的底氣喊出天價來?
司儀也是震驚了好些會兒才回過神來,他干笑兩聲,還是頭一回在這個臺上聽到這樣高的底價。
甚至該說,能在這個臺上以三百金幣拍出去的東西至今還沒有一件,這男子好大的口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