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回亞恩上班,你幫我跟院長說說?”
“沒問題?!鄙蚰较4蛄恐骸安贿^……在現(xiàn)在那家做得不好么?”
“在亞恩做了那么多年,習(xí)慣了那邊。”程天畫放好熱水,上前替他解襯衣的扣子,小小的鈕扣在她手中一粒粒地脫落,矯健的肌膚一點點地展露出來。
指尖的微涼,挑逗了他的心弦。
他倒吸口氣,啞聲道:“好,我明天跟院長說。”
“那就謝謝你了?!彼⑽⒁恍?。
沈慕希一把捉住她的雙手,凝視著她的目光含情脈脈:“都已經(jīng)到這份上了,還說什么感謝?”然后,他一把挽住她的細(xì)腰,迅速地將她的身體貼向自己,紅唇也在這一瞬間印了下去。
程天畫怔了怔,但很快便釋然了。
她和他之間,還有什么好抗拒的?
雙手圈住他的身體,她感覺到了他肌膚炙熱,一如他此時的吻。心里從未有過的感動,從未有過的幸福,她愛了多年的男人,此時就在她懷中。
程天畫決定回到亞恩工作不是因為在那邊不習(xí)慣,也不是國為亞恩的工資比那邊高,而是……。
站在楊恬欣的病床前,她定定地注視著那張與自己極其相似的面龐,心情如被什么東西壓抑了一般沉重。
自從楊恬欣搬進(jìn)亞恩后,她就極少來看她,現(xiàn)在想想都覺得挺難過,挺對不起她的。
程天畫俯身,手掌牽住她瘦削的小手,柔聲道:“恬欣,以后就讓我來照顧你吧。”
楊恬欣是沒有反應(yīng)的,雙目緊閉著。
“對了,我忘了告訴你,我是你的姐姐,你唯一的姐姐啊?!背烫飚嬓α诵Γ骸斑^去的一切我都知道了,我并不怪你代替我嫁給慕希,我還是那位最疼你愛你的姐姐。如果你能好起來就好了,因為我已經(jīng)只剩下你一位親人了,我一直都很想有個妹妹。”
“為了我,你甘愿埋藏對慕希的愛,這種行為很傻,但姐姐真的很感動。你放心吧,我永遠(yuǎn)都不會告訴慕希真相的,你永遠(yuǎn)會是慕希記憶中那個最難忘的人?!背烫飚嬏鹦∈州p輕地?fù)嵘纤拿纨嫞揭粼桨l(fā)的輕柔:“恬欣,你一定能聽到姐姐的話對不對?上回你都能聽見,你還流淚了……?!?br/>
這一次,是程天畫自己流淚了。
她低頭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哽嗯著說:“媽媽已經(jīng)離開了,恬欣不能再用同樣的方式離開啊……?!?br/>
房門‘嗒’的一聲開啟,程天畫忙低下頭去,迅速地用紙巾擦干凈臉上的淚痕。轉(zhuǎn)身才發(fā)現(xiàn)站在門邊的是楊夫人,心里幽幽地松了口氣。
她從椅子上站起,望著走進(jìn)來的楊夫人說:“我已經(jīng)調(diào)回亞恩工作了,以后恬欣就交給我來照顧吧。”
“你?”楊夫人打量著她,表示懷疑。
“楊夫人您放心吧,我并沒有您想象得那么惡毒,不然您也不會請求我對慕希保密真相了不是么?”
楊夫人打量著床上的楊恬欣,幽嘆一聲:“恬欣已經(jīng)熬到生命的盡頭了,即便你對她做了什么,也不過是把將死期往前挪了一丁點,也許對她來說還是一種解脫呢。”
“不要當(dāng)著恬欣的面說這些,生命的事誰也拿捏不準(zhǔn)。”
“我這是在讓恬欣盡早接受事實。”
“也許事實并沒有你們想象得那么糟糕呢?”
“不要再自欺欺人了?!睏罘蛉送蝗涣飨聹I來,走到楊恬欣跟前牽住她的手苦笑:“你以為我舍得嗎?我就這么一個女兒……?!?br/>
楊夫人突然又放下楊恬欣的小手,轉(zhuǎn)向程天畫一臉哀求道:“慕希已經(jīng)很久沒有來看過恬欣了,拜托你讓他過來看看恬欣吧,不然等恬欣一走他想見都見不到了?!?br/>
沈慕希已經(jīng)很久沒有來看過楊恬欣了嗎?程天畫并不清楚,但她知道沈慕希其實并非不想來,而是不能來,因為他已經(jīng)決定要放棄過去面對現(xiàn)實了。
她轉(zhuǎn)身走出病房,并未答應(yīng)楊夫人的請求。
她也不知道沈慕希會不會聽她的,會不會來。
程天畫在施意的樓下跟顧子灝不期而遇了。
彼此站在幾米遠(yuǎn)的距離注視著對方,一時無言。
顧子灝打量著程天畫,發(fā)現(xiàn)她臉上并未因為知道真相而多出一絲的歡樂,是不相信他的話嗎?
“你還好么?”好半晌后,顧子灝問了一句。
程天畫點點頭,淺笑:“你呢?是來找施意的么?”
“是啊。”顧子灝答得有些不好意思,他來找施意是為了打探她的情況,想知道她這幾天過得好不好。
他不能聯(lián)系她,只能找她最好的朋友打聽,可又覺得這么做有些不妥,所以才會在樓下一直徘徊著。
“你呢?是來找施意的?”
“嗯,我打她電話不通,如是過來看看?!?br/>
“有什么事么?”
“沒有什么特別的事?!背烫飚嫇u頭,隨即打量著他:“慕希今晚不回家吃飯,我們一起去吃?”
她知道顧子灝有滿腹的疑問,也知道他遲疑著無從問出口,所以才會說出一起吃飯的。
“也好?!鳖欁訛c頭,走到車子旁邊拉開副駕駛室的車門:“走吧,我請你吃泰國菜?!?br/>
程天畫上了車子,對她來說,晚餐吃什么倒是無所謂的。
這是一家裝飾高檔雅致的泰國餐廳,顧子灝看起來似是這里的熟客,和大堂經(jīng)理點頭招呼過后,連菜牌都不用看。
“你有什么想吃的么?”顧子灝問程天畫。
程天畫搖頭:“我對泰國菜不熟悉,隨便吃點就好。”
顧子灝點頭,隨即打量著她問:“你和我一起吃飯,不擔(dān)心沈慕希不高興么?”
“都已經(jīng)這個時候了,我想他應(yīng)該不會再計較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