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鐵里,都是年輕人在議論事故。個個都是義憤填膺的謾罵運費,卻沒有得到應(yīng)有的高質(zhì)量服務(wù)。
又有人彰顯著自己的是因為黑客攻擊而起,于是更有人進一步胡扯起來,那是因為日本黑客攻擊我們,而我們的紅客在反擊云云。
祁納聽的噗哧就笑出聲了,那些與他年輕相仿的年青人耳朵很靈,立刻轉(zhuǎn)身瞪著他,眉毛豎起,似乎下一秒就要動手,可是祁納人高馬大,實在不是他們昭示勇猛之力的對象。
祁納沒有理睬他們,自己雖然徹夜未眠,先和劉霜霜泡吧,再進局子,最后又和項玉瑤顛鸞倒鳳,一宿的折騰,身心已感疲憊,但是心情卻是從沒有的好。
現(xiàn)在情處的追緝行動中取得了主動權(quán),這主動權(quán)會很好的讓他繼續(xù)進行貓鼠游戲,最終擺脫束縛。
他也放棄了一蹴而就的不實際的想法。
出了地鐵站再打車,準時到了公司,再有十天就是除夕,公司里外地人又比較多,所以足有一多半的同事都已經(jīng)提前請假回老家過年去了。
空空蕩蕩的辦公室,只有實習(xí)生小許頭發(fā)蓬亂的打掃著衛(wèi)生。
他想起跟doris提過,給這兩個實習(xí)生額外發(fā)一份獎金,算是對他們這三個月來盡心盡職工作的表揚。doris也滿口答應(yīng)了,不過后續(xù)他沒有再追,這時在過年意味濃烈的辦公室里見著小許他又想起這事,便問小許。
小許滿臉的茫然,祁納點點頭,沒吭聲。處理好自己的事情,再去找doris。
doris抿嘴沒吭聲,起身關(guān)了辦公室的大門,壓低聲音問:“他們都是實習(xí)生,你覺得有必要給他們嗎?”
祁納愣了:“你不是答應(yīng)了我嗎?怎么到這個節(jié)骨眼問這樣的話?”
doris搖頭:“我覺得你應(yīng)該了解公司財務(wù)狀況,這種非必要的支出,螚省就省?!?br/>
祁納也搖頭:“我承諾的事情要兌現(xiàn),你承諾的事情也需要兌現(xiàn),這是原則問題,和公司財務(wù)狀況并沒有什么關(guān)系!”
doris再搖頭:“怎么會沒有關(guān)系呢?我……”
祁納不等她把話說完,馬上搶著說道:“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你承諾了我,我承諾了實習(xí)生,那么就必須要做!”
“不行,此一時彼一時,我不能支付這筆款!”doris斬釘截鐵的拒絕了他。
祁納還是第一次遇到被她拒絕的狀況,吃驚的看著她,然后忍下怒氣,坐到doris對面,認真的說道:“doris,你我都是mycity公司的骨干,天天都是與同事打交道,如果我們都是這樣出爾反爾,如何服眾!他們又會怎么看待我們?!以后的工作如何開展?!”
doris的眼神從筆記本屏幕上飄了回來,輕飄飄的一句話:“他們不行,做不了,就再招人吧。”
祁納無語的看著她,簡直匪夷所思。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祁納猶豫了許久,終于還是上樓敲響了jenny的辦公室。
jenny正和宋睿商量著事情,耳邊的只言片語應(yīng)該是新的組織架構(gòu)。jenny看見祁納進來,便暫停了和宋睿的會談。
祁納稍稍猶豫,終究還是把遇到的問題向jenny進行了匯報。
jenny看了眼祁納,嘿嘿的直笑。道:“你知道doris為什么拒絕了你嗎?”
祁納不解。
“因為她也拒絕了我?!眏enny點擊著筆記本,打開一張表格,道:“我這里還有二十多個實習(xí)生的年終獎,她先拒絕了,現(xiàn)在如果她答應(yīng)了你,就無法面對我了。所以你的那兩個實習(xí)生獎金雖少,卻也成了陪葬品?!?br/>
祁納無奈的看著jenny,這么說,給小許的年終獎金是沒希望的了。
jenny苦笑一聲道:“她幾天前,以朋友的身份跟我談心,誰知道她包藏禍心,將這份表格否決掉了,我想發(fā)火都沒辦法?!?br/>
祁納終于能了解doris的那一份成本控制意識,以及極其執(zhí)著的大局觀。
他向jenny道了一聲歉,回到了辦公室,思來想去又去找doris商量。
祁納一見doris就道歉,doris面色立刻和緩下來,祁納接著說道:“我想,是不是可以這樣,我提前給他們發(fā)二月份的工資,在二月份的時候,從我的權(quán)限范圍內(nèi)支付他們額外的獎金?!?br/>
doris擺擺手,道:“你就是想給他們發(fā)點錢唄?!?br/>
祁納認真的點點頭,doris搖搖頭,嘆了口氣道:“好吧,不用那么麻煩,你讓他們做個預(yù)支,借筆款,然后年后拿發(fā)票來報銷,這樣行不行?”
祁納可不管什么財務(wù)規(guī)定,麻不麻煩,只要doris愿意給錢一切都好說,高興的跳了起來,然后俯身就偷吻了她一下,doris呸了他一聲:“蜻蜓點水。”
祁納哈哈大笑的跑的遠遠的。
總算比較圓滿的解決了這個問題,lisa鉆進了祁納的辦公室。
lisa問起他昨晚的夜生活,祁納哀嘆一聲,半真半假的說了昨夜的經(jīng)歷,與劉霜霜泡吧、醉駕、進局子都是真的,而被項玉瑤帶出來,去了項玉瑤的家瘋狂,則略過。
lisa聽見他和劉霜霜兩人泡吧眼神立刻就不對了,但祁納心想自己反正與劉霜霜毫無干系,說出來怕啥。
但lisa那里管這些,轉(zhuǎn)身就要走,祁納沒想到她氣性這么大,關(guān)鍵是她不哭不鬧,生悶氣,著實讓他有些害怕,忙跳起,一把抱住lisa,在她耳邊小聲說:“醋壇子又倒了,本來不想待在冷餐會,就是搭個順路車,結(jié)果她說去泡吧,我剛從她那里領(lǐng)了高級顧問的聘書,每個月還要從她那里拿錢,怎么好意思冷言拒絕呢!”
“才不聽你的鬼話,說不定還是被她老公發(fā)現(xiàn),抓了你們的奸,才進的警察局呢!就知道騙我,我就這么好被你騙?!眑isa嗡聲說著。但已經(jīng)是委屈的幾乎哭出來。
祁納連忙舉手發(fā)誓,又是反復(fù)哄她,但她始終是一副受委屈的小媳婦樣,祁納大叫后悔,自己完全高估了她的酸度閥值。
終于他建議道:“今晚去我那里,我給你做菜,給你做好吃的?!?br/>
lisa嘟囔了一句:“你會做什么好吃的,我才不去。那一屋子都是女人,我才不去。”
祁納忙道:“我都住新房好久了,可不是在出租房,今晚我們過一個二人世界。”
lisa抬頭看著他,又馬上低下頭,臉?biāo)查g紅撲撲的,祁納再度大叫后悔,二人世界未免太快了一點,這話跟鄭秀敏說定然無問題,可對lisa就太早了點,他感覺lisa的爆發(fā)點瞬間即至,但lisa又一抬頭,紅暈的臉頰嬌羞可愛:“以后罰你給我燒一輩子飯。”
祁納好像石化了,:“?。。?!哦,好?!庇谐泽@,還有突如其來的幸福感。
“不愿意就算了?!眑isa又撅了嘴唇,裝作生氣。
祁納馬上跟小雞啄米似的點頭,:“愿意,愿意?!?br/>
說好晚上安排,lisa心情立刻開朗了,就順便站的營銷策劃方案。
祁納大感興趣,lisa卻道:“其實就是個炒作方案唄。關(guān)鍵還是對媒體,包媒體的運用。”
“簡而言之,什么時候該去推動什么媒體發(fā)展,下一棒又該找什么媒體,要達到什么樣的高度,然后下一棒又是什么媒體,接著該怎么收工,最終我們要達到什么樣的目標(biāo),如何在中途修正目標(biāo)等等。”
她說的很虛,可祁納聽的卻很仔細,她顯然有某種天生的操縱媒體的天賦。
她繼續(xù)說具體方案,具體到每一個節(jié)點,每一個人,每一個聲明、發(fā)言等等,幾乎是面面俱到,而每個節(jié)點的媒體也都非常清晰。說著說著祁納就有種五體投地的佩服感。
他覺得自己編程,寫代碼不就是做這種提前量的安排嗎?然后代碼運行,一個個對象、變量緊跟其后變化演進。終于達到一個程序編寫者的目標(biāo)。
lisa只是個半路出家,才三個多月,就已經(jīng)有了這樣的成績,如何不讓人佩服!
但佩服歸佩服,lisa一句“你那朋友呢,我跟他碰個面,再研站做的挺好的?!眹樀钠罴{渾身一個哆嗦。
lisa好奇的問:“你冷嗎?那就把空調(diào)打高一些嘛?!?br/>
這要是讓鄭秀敏和她見面,自己不徹底成陳世美才怪。無論如何不能讓她們之間見面。
祁納道:“這種小事就不用你出面了吧,萬一他又不舍得花錢了,豈不是浪費你時間,你交待給戴曉嵐,讓她去弄吧,再說好不容易閑下來,我可不想你太辛苦。”
他一連串的甜言蜜語,馬上將lisa俘獲了。
lisa覺得祁納是如此的關(guān)心我,雖然偶爾感覺有些花心,但都是口頭說說,他對我肯定不敢撒謊。
她跟戴曉嵐簡單說了下情況,又把策劃書給她,戴曉嵐一臉的猶豫,可祁納早有準備,跟在lisa身后,沖戴曉嵐一個眼色飄了過去,戴曉嵐神色如常的硬著頭皮收了下來。
趁著lisa去衛(wèi)生間,戴曉嵐就沖進祁納辦公室,質(zhì)問他搞什么名堂。
祁納雙手投降:“只是幫我一個忙,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你總能明白吧,作為交換,你可以提一個條件,我只要有,就全答應(yīng)你。”
戴曉嵐早知道此事肯定不是那么簡單,只是lisa單純,沒有察覺異常,或者說祁納的糖衣炮彈將lisa完完全全的擊潰了。
想到這里,戴曉嵐一陣冷笑:“不,兩個條件。”
祁納站起身:“ok,成交!”
戴曉嵐沒想到他這么爽快,愈發(fā)覺得此事水很深,自己的條件太easy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