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上,冥若雪一襲不染纖塵的白衣,如同九天而降的仙子,不占世間俗氣,一身拒人于千里的冰冷氣息的自她身上散發(fā)出來,絕美的容顏盡顯倨傲之色。
大殿下人人驚嘆地看著冥若雪,天下都傳冥族小主冥若雪有著不輸于北涼第一美人瑤華公主的容貌,如今這一瞧果真如此!
眾人的眼眸來回在唐縈與冥若雪身上停留,若是以相貌而論,這唐子晴不及冥若雪十分之一,可若論一身氣質,這青衣若蓮隱隱散發(fā)著清華的唐子晴倒是不輸她冥若雪!
再回頭看看坐在高位來使席上的瑤華公主,一身雍容華貴,絕麗之顏上只顯嬌美。
這瑤華公主雍容華貴如牡丹,真真是國色天香;冥若雪則如那自成癡的水仙花,臨水照花顏,孤傲成性;而唐縈則如清蓮,不是最美卻擁有一身卓然淡雅的氣質。這三人當真是各有各的特點,各有各的美好!眾人在心里默默想著。
而臺上冥若雪淡淡地瞥了一眼洛溪與流砂,深眸里盡是不屑,隨之目光移向唐縈,看冥羽站在她身邊心中頓生恨意,當看到她手腕上戴著通靈血玉時,鳳眸里的狠戾之色頓現。
羽哥哥竟然將通靈血玉給她!這個丑八怪對羽哥哥下了什么咒!
冥若雪陰沉著臉恨恨地盯看著唐縈。
唐縈柳眉輕挑,這冥若雪對她的敵意可真大!不過,她懶得理她!既然這通靈血玉冥羽已經送給她了,那她就大方收下,這個東西有可能關系著她來這個時代的秘密。
“你來做什么!”冥羽看到冥若雪眼里的狠戾心中一寒,陰冷的聲音道。
冥若雪頓時收回視線,對著冥羽委屈的軟聲道:“羽哥哥,雪兒是奉父主之命來給東皇賀壽的,你不能趕雪兒走!”
“哈哈……冥小主是代冥族主而來,朕歡喜至極!”東皇看著站在臺上的冥若雪眉開眼笑,隨即對身邊的太監(jiān)吩咐道:“在冥小子席上加椅!”
那太監(jiān)應聲便安排人去搬椅子。
“冥小主便上來坐下好好欣賞歌舞吧!”太后看到臺上站著的三人,隱隱看出了什么,這冥少主怕是對唐三丫頭不一般,想到這她便不喜唐子晴,一個女子無才無德還招惹男人!果真是不能讓她做莫蘭的妃子!看到冥若雪眼里閃過的狠戾,恐怕這女子是不能容唐三丫頭了,但今日是皇上大壽,這壽宴上可不能出事。于是她便出聲對冥若雪說道。
冥若雪一直看著冥羽,見冥羽除了剛才看著自己語氣不好的說了一句話后目光便始終停在唐子晴身上,于是心中的妒意和恨意再也壓制不住。此時聽到太后的話
高傲地微抬下巴揚聲開口:“這樣的歌舞有什么意思?不如來點新鮮的。”
一句話,將大殿內所有的目光凝聚在她身上。
“冥小主有什么新鮮的嗎?”花榮看著冥若雪,嫵媚的鳳眸閃過興奮開口。
“我要和她比試!”冥若雪看向唐縈,伸手一指,張揚而自負的聲音響徹大殿的每個角落。
高位上,東皇與太后一怔。北堂澈立即抬眼看臺上的唐縈,隨之鳳眸微瞇了一下看向冥若雪。西門皓雙眉微挑,眼眸里透露出興致,他自是不信唐子晴是廢物,所也想看看那她的才華。
花榮雙眸一亮,雙手頓時一拍,興致勃勃道:“這個不錯!”雖然他認識唐子晴不過幾天,天下人都傳她是廢物小姐,可他覺得不然,這個女子必有驚人的一面。
臺上,站在唐縈身旁的冥羽面色一沉,看著冥若雪怒斥:“不得胡鬧!”
“羽哥哥,雪兒沒有胡鬧!”冥若雪堅定地看著冥羽,眸光不屑地掃過臺下各大臣身后女眷的席位道:“東朝泱泱大國難道就只有這些不入流的才藝嗎?”
聞言,東皇雙眉微皺,東方莫軒平靜的臉上也閃過一絲情緒,一旁的太后皇后也對冥若雪的話感到不舒服,這已經不是個人對個人了,而是侮辱東朝國所有女子了!
“冥小主切莫欺人才好!”東皇沉下臉,語氣威嚴讓人心生壓力。
“哼!本小主說的可是事實!那些才藝我冥族隨便一個女子都能勝過她們!”冥若雪毫不懼怕東皇的威容,傲慢無禮道。
唐縈一直垂首看著手腕上的通靈血玉,本不想搭理冥若雪,可這女人實在是吵得很!
唐縈微微蹙眉,有些懶散地抬頭,淡淡地看著冥若雪道:“你說比就比,你是誰呀?!?br/>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語速不急不徐,語氣不輕不重,清冷如水,讓人為之一顫。
眾人聽到唐縈充滿無視的話不由得輕笑出聲,這冥若雪太把自己當人物了,人家可不認識你!
聽了唐縈的話冥羽心中一樂,臉色立即一變,陰沉散去,換上寵溺的笑,他的晴兒就是有把活人給氣死的本事!
冥若雪美眸死死地瞪著唐縈,胸口處微微起伏著,如果說眼神可以殺人的話,那唐縈已經灰飛煙滅了。
“唐子晴!你敢不敢跟本小主比?”冥若雪壓下心中的怒火,咬牙恨恨看著一臉風輕云淡的唐縈:“你不敢么?還是說你真是草包廢物小姐!”
聽到冥若雪說唐子晴是廢物小姐,冥羽雙眸頓時一寒,凌厲地盯著冥若雪,若她再繼續(xù)詆毀晴兒,他不介意在這割了她的舌頭!
冥若雪被冥羽看得心底直發(fā)寒,心里的懼意在滋長,可她依舊微仰著頭倔強地看著冥羽:“無德無才又無貌的女人根本就配不上羽哥哥!雪兒是父主親自選定少主夫人,只有雪兒才配得上羽哥哥!唐子晴若不敢比試便是承認她是草包、是廢物!就算羽哥哥殺了雪兒,她也是廢物草包!”
最后一句話冥若雪說得極為尖銳,聲音直顫著大殿內眾人的耳膜。
冥羽冷眼看著冥若雪,面色暗沉得如暴雨前的天空,周身的氣息開始變化,瞬間,全身被寒氣包裹。
這一刻大殿內一片寂靜,人人都看著唐縈。
而唐縈依舊無視那些眼神,感受到身邊冥羽散發(fā)出冰涼氣息秀眉微蹙,這人能不能別做冰雕呢?唐子晴的身體很懼寒的好不好!
“比什么?琴棋書畫?還是詩曲歌舞?”唐縈瞥了一眼盛氣凌人的冥若雪淡淡道:“比來比去也就這幾樣玩意,本姑娘十歲就玩膩了?!?br/>
唐縈神情隨意,語氣淡淡,這樣張揚的話,說的不咸不淡,不溫不火,狂妄如激流的話撞入每個人的心房。
眾人紛紛揚眉,對唐縈的話不但不反感,反而是期待,想看看這被盛傳為東朝第一草包廢物的小姐究竟有何狂妄的資本。
聽到唐縈狂妄的話,冥羽身上的寒氣頓時一散,看著唐縈眸光一閃,不論別人怎么說,反正他就是相信他的晴兒一定不是廢物!
冥若雪聽唐縈這么一說,立即氣急道:“那你想比什么,我奉陪!”
聞言,唐縈柳眉微挑,一臉質疑地看著臉色難看的冥若雪:“確定?”
“有什么不敢!”冥若雪恨恨咬牙道。
高位上,東皇目光落在唐子晴身上,本來他是想阻止冥若雪,可聽到唐子晴說出話卻止住了,那女子清淡無波的語氣與那句狂妄的話也讓他禁不住好奇起來。
北堂澈嘴邊隱過一抹笑意,深邃的雙眸泛起一絲不明的情緒。琴棋書畫,詩曲歌舞她居然十歲就玩膩了,那現在她會玩什么呢?他很好奇。
花榮頓時鳳目晶晶亮地看著唐子晴。唐子晴果然如他所想,一定可以將這討厭自負的冥若雪打入地獄,永不翻身。
雖然他沒見過唐子晴的才藝,但他相信一定不輸冥若雪,最好是教訓教訓冥若雪這個女人,讓她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大殿下,蘭王看著臺上隱著一身清華的唐縈,溫和的笑容里多了一絲以往所沒有的寵溺。如今,他不管她是廢物還是才華滿腹,于他而言都是一位重要的人,一個只能藏在心底去呵護的人。
臺上,唐縈清澈的眸眼閃過一絲狡詰。琴棋書畫,詩曲歌舞,她擅長的只有琴棋與書舞,雖然前世爺爺讓她自小學這些,可她畢竟不是天才能夠樣樣精通,況且爺爺本就不要求她精通,讓她學純粹是培養(yǎng)屬于東方女子古典優(yōu)雅的氣質。
她那樣說不過是為了刺激冥若雪,這女人自負至極,一心想要她在眾人面前出丑。既然如此,那比就比,不過她可不想比琴棋書畫,所以她必須抓住主導權,抓住主導權了那比什么可就由她說了算。
隨之唐縈眸光一亮,腦海中已經想到比什么了。
“既然是比試那就要有賭約,如果你輸了,那比試完了就立馬滾出東朝,只要我唐子晴在東朝一日,那你便永不準踏入東朝半步!如何?”唐子晴嘴角泛起冷笑,如水的眸子透露出凜冽地看著冥若雪,清冷吐口道。
這女人對她的敵意太大,而且還是冥族小主,聽小龍說過冥族是一個神秘的群體,他們身上都有靈力,這樣一個武功高強又有神秘力量的人對她有敵意,讓她時時刻刻有種危險感,必須讓這人遠離她!既然她在東朝,那就讓這個女人在她有生之年都不許踏入東朝半步!
“哼!我根本就不會輸!你要輸了就必須永遠不準見羽哥哥!”冥若雪立即大聲道。
唐子晴冷冷地瞟了一眼身邊的冥羽,都是這個人給她帶來的麻煩,她才不想見到他呢!于是漫不經心吐口:“好!”
冥羽雖然相信唐子晴敢答應便不會輸,但是在聽到她漫不經心的答應冥若雪,心中卻被刺得生疼,好像被尖銳的刀子刮開了一道血痕,感覺五臟六腑,瞬間鮮血淋淋。他長長的睫毛垂落,遮住眼中受傷的神色,到底要怎么做她才會在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