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飄飄灑灑的下著片片白雪,似乎有越下越大的趨勢。不過因為剛剛過完年,路上來來往往的都是走親戚冒雪往回趕的行人。
“哥,雪越下越大了,你還要去呀?”一個帶著‘花’棉帽紅棉襖的四五歲小‘女’孩,仰臉問牽著她的一個小男孩??赡苁翘鞖饫涞牡脑颍 ⒌哪樀皟龅眉t彤彤的。
“當然要去了,俺師父說了這練武就要夏練三伏冬練三九,持之以恒才能練成。俺師傅還說了做事情不能半途而廢,不然什么都做不成?!?br/>
小男孩老氣橫生的學著大人的樣子,用他從師傅那里學來的話教育自己的妹妹。
“哦!”小‘女’孩是懂非懂的回答了一句,就不再說話。
“好了,你回家吧!告訴咱媽,就說我去練功了不用等我吃飯了?!蹦泻炎约旱拿妹盟土思摇T’口放開一直抓著的小手,消失在了胡同里,只留下小‘女’孩對著空氣的回答。
小男孩名叫王旭今年八歲,小‘女’孩叫王箐今年五歲。他們所在的村子叫做關帝廟村,因村子北面有一個不小的關帝廟而得名。
關帝廟村屬于魯省,但卻在皖省和豫省的‘交’界處,村東就是國道,所以鄉(xiāng)zhengfu、公安局、鄉(xiāng)衛(wèi)生所……這些zhengfu機構也都坐落于此。再加上關帝廟會這里久而久之就成為了十里八村的一個集市,前后兩條街道每逢一、六都是固定逢會成集的‘日’子。
而關帝廟會每年舉行兩次,第一次是正月十三到十五,是迎關帝的‘日’子。關老爺在民間又叫武財神,所以過完年不管是做生意的、種地的、大人小孩都愿意到這關帝廟拜一拜關老爺。都想著一年平平安安、財源廣進。
第二次關帝廟會就是農歷的六月二十三到二十五,這是關老爺的誕辰。這個時候就會舉行一些祭祀,然后連唱三天的大戲。這也是農忙時節(jié)難得休息的‘日’子,拜一拜關老爺希望秋收的時候有個好的收成。
王旭一路小跑來到后街,叫上自己幾個小伙伴。幾個人就一路嘻嘻鬧鬧的向著村北的關帝廟跑去。
一群人五分鐘后就來到了一個有些破舊的古建筑前,在外墻上面還有新修補的痕跡。其實這關帝廟也是這兩年才剛剛修葺了一下,在此之前更是破舊不堪甚少有人來此祭拜。也只有關帝廟村和周邊幾個村子的零星幾個誠心之人來此。
聽一些老人說,這關帝廟在以前可是香火不斷,鼎盛時期更是擴建了三次??墒窃趧印帯氖觊g,大部分的房子都被推倒還田了。要不是當時鄉(xiāng)里的一個老領導對關老爺的崇拜有加,現在可能就沒有這座關帝廟了。
關帝廟里的道士也都返回了家鄉(xiāng),只剩下老觀主和他的四個徒弟,被當時的這位老領導以維護文物為由留了下來。直到改革開放不管是村里還是鄉(xiāng)里的領導班子都大換血以后,才對這座關帝廟有所關注,不過也僅僅是關注而已。
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新一屆的領導來了以后,才向市文物局申請了一筆修葺文物的資金,這才有了現在的模樣。不過這筆資金也是杯水車薪,只夠修葺一下武圣殿的。
不過還好這兩年由于鄉(xiāng)zhengfu的支持,關帝廟會在九零年重開以后,也有一些發(fā)了小財的生意人出過一些錢財。這才把圍墻和一些漏雨的房頂給修繕了一下,雖然看起來像是補丁一樣,畢竟不是專業(yè)人員這已經很不錯了。
王旭等人剛走過還帶有濃烈油漆味的紅‘色’大‘門’,就看到院子里不少人進進出出的?;蚣缈浮⒒蚴痔?、或兩三人一起抬,移動著院子里的擺設,為過兩天的關帝廟會準備著。
“小旭,小胖你們都來了!快去后院吧,觀主在等你們?!币粋€虎背熊腰的大漢在看到王旭幾人大喊道。
“知道了,五師兄!”幾個人異口同聲的回道。
“五師兄,知不知道觀主找我們什么事?。俊毙∨峙又省值纳碜?,快速移動的小碎步趕到“五師兄”的身邊問道。
“好像是兩年的時間到了,這次觀主親自出手。你們運氣真好,就是不知道有幾人成功。”說起這件事,這位“五師兄”一臉的羨慕。
“?。??真的?謝謝五師兄,我先走了。”聽到五師兄的話,小胖一溜煙就向著后院跑去,他此時的動作和他的身材奇怪的成了反比,其他的幾個人都被他甩在了身后。
“小旭,你還不快點!”五師兄看著慢悠悠走到身邊的王旭說道。
“我不急,五師兄。反正要一個個來,等我走到了他們也測試不完。急也沒有用,先去的不一定能成功。再說了我可沒有他們厲害,也不一定能通過測試?!彪m然王旭嘴上這樣說,但心里還是希望自己能過通過這次的測試。
“那倒是,那行我先走,希望你能通過測試?!薄拔鍘熜终f完就往一間偏殿走去。
“我通過了測試,你可是要叫我?guī)熓辶?!嘻嘻!”說完這句話王旭撒‘腿’就跑,氣的“五師兄”在后面直跺腳,一點辦法都沒有。
當王旭走到后院的大殿里的時候,里面十幾個和他年齡相當的小孩已經站成兩排。在隊伍的最前面分別放著兩張桌子,對面坐著兩個老者。
一個‘花’白的頭發(fā)上面的道稽上‘插’著一枚破舊的‘玉’簪,一手放在一個孩子的左手手腕的位置,像是號脈一樣,右手輕捻齊‘胸’的胡子。微閉著雙眼,紅光滿面,一副道骨仙風模樣。雖然身上的道袍有些破舊,但卻一塵不染。此人就是關帝廟的觀主歐天成。
歐天成旁邊的桌子上坐著一個位寸頭無須的白面書生,看上起五十多歲樣子。眉頭緊皺的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似乎對什么事情不是很肯定的樣子。這人是毆觀主的大徒弟叫做李世昌。
在他們的身后分別站著幾個測試完的弟子,小胖看到進來的王旭向他揮了揮手,示意他過去。在這種場合里小胖可不敢隨便大聲叫喊。當王旭剛剛站在小胖所得在的隊伍最后面時,從大殿的外面又進來幾個同齡人,分別站在了兩個隊伍的最后面。
測試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二十分鐘的時間悄然而過。小胖他們已經測試完了,小胖和兩個人站在了右邊,其他兩個站到了大殿的左邊。
當王旭站到桌子前準備接受測試的時候,心里不免有些緊張。一方面是見到這個德高望重的觀主,另一個方面就是害怕自己的資質太差,以后不受重視。
“不用緊張孩子,把左手伸出來,放到桌子上就行了。”毆觀主可能也看出了王旭很緊張,于是出聲安慰道。
王旭趕緊把滿是手汗的小手在自己的‘褲’子上擦了幾下,這才有些哆嗦的伸了出去。王旭剛把自己卷起袖子的小胳膊,放到桌子上的一塊棉布小枕頭上,就看到毆觀主勁道十足的大手伸了過來,輕輕的放在了王旭左手的手腕處。
毆觀主像剛才一樣,眼睛微閉,手捻胡須,從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而此時的王旭內心很是煎熬,每一秒鐘就像是一年一樣長。如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渾身不舒服,在這種心跳加速,滿臉通紅的情況下,終于過了五分鐘,毆觀主也睜開了他微瞇的眼睛,在他面帶沮喪的輕搖了一下腦袋后。
王旭一下子跌倒了谷底“沒有通過”這是王旭這一刻腦袋里出現的四個字,不過隨即就被另外一種情緒所代替。
“要是這么容易就通過了測試,毆觀主也不會就只有李世昌等四個徒弟了?!毕氲竭@里王旭也就釋然了,想通了。
“咦!”
正當王旭準備在毆觀主抬起手后,自己就收回手臂等待分派的時候,毆觀主一聲輕呼突然又把王旭的小手緊緊的按在了棉布枕頭上。王旭被毆觀主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抬起頭來就看到毆觀主疑‘惑’神情和皺成川字的眉頭而不敢大喘氣。生怕一個小小動作就會影響到毆觀主。
這次毆觀主并沒有再次閉上眼睛,眼珠子上下左右不停的轉動,滿臉的疑‘惑’、不解。
“難道我‘弄’錯了?”幾分鐘以后毆觀主還是沒有發(fā)現什么異樣,小聲的嘀咕道:“再等等,要是還……嗯?”
王旭看到本來還愁眉不展,不知道在嘀咕什么的毆觀主,臉‘色’一下子起了新的變化。眉頭不但舒展了,眼睛也瞪得很大。緊接著在他嚴肅的臉上終有‘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站到我后面?!睔^主抬起自己手對王旭微笑著說道。
“哦……?。俊蓖跣裣乱馑嫉幕卮鹆艘宦?,站起身來就要往一邊走,突然反應過來大叫一聲。
“站到我后面?!睔^主又重復了一遍。
“哦哦哦哦……”王旭終于聽清楚了毆觀主說的話,雖然他現在還不明白為什么毆觀主為什么要讓他站在身后,但還是興高采烈的走到毆觀主的身后站定。
時間又過了十幾分鐘,所有的人都測試完了。就看到毆觀主揮了揮手,他的大徒弟李世昌對‘門’外喊道:“二師弟,進來吧!”
李世昌剛剛說完就看到一個和他差不多年紀的黝黑大漢就走了進來,來人正是毆觀主的二徒弟王鐵牛。聽說他老爹是個水滸‘迷’,雖然認字不多,但評書確實聽了不少。而他又特別喜歡黑旋風李逵,也想自己的兒子像李逵一樣勇猛,所以就在自己孩子出生的時候起名叫王鐵牛。
“師傅,大師兄。”王鐵牛進來以后如牛吼的聲音回‘蕩’在大殿里。
“左手邊的人就跟著你們王師叔,右手邊的跟著我?!崩钍啦龑χ驹趦蛇叺暮⒆哟舐曊f道,然后就徑直的帶著右手邊的孩子走出了大殿,李鐵牛也喊了一聲‘跟我來’就帶著剩下的孩子也走了出去。
“毆觀主,我……”
“你跟我來?!睔^主打斷了王旭要說的話,然后轉身背著手向大殿的內堂走去。王旭也乖乖的跟在后面走進了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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