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窗外,“對不起,我不能給你什么?!?br/>
“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想讓你給我什么了,其實沈從宴他……”
“他怎么了?”
“沒什么,當年發(fā)生了什么?”
莊奈奈緩緩地說了自己當初是怎么在森林生活的事兒。
這一路上,蘇禾淵的心一直在收緊,僅僅聽她講,他便覺得恐怖如斯。
一個懷孕的女人身在森林當中,如此待了幾年還成功的活著逃了出來。
需要的毅力和能力可想而知。
不是一般的女人能夠做到的。
車子安穩(wěn)的開到他所居住的地方,沈司霆左看看西看看上看看下看看,好奇的看著房間里的布置。
“你帶孩子去洗個熱水澡,我去給你們買衣服。”
“好。”
渾身的確是太臭了,莊奈奈領著沈司霆一起去洗澡。
“媽媽,叔叔家里太好了?!?br/>
“我們家比這里還要好呢,你期不期待?”
沈司霆亮晶晶的眸子閃閃發(fā)光,“期待!”
蘇禾淵上街買了一大一小兩套衣服鞋子帽子手套回來,買的很全面。
莊奈奈看到他買的內(nèi)衣,有些不自然。
她給沈司霆船上衣服,先讓其出去,自己繼續(xù)洗頭。
蘇禾淵坐在沙發(fā)上,看到洗干凈的沈司霆有些愣神。
“叔叔,謝謝你讓我和媽媽用你家洗澡,還給我們買衣服鞋子,很暖和?!?br/>
“來叔叔這邊來?!?br/>
沈司霆走過去,有些怯生。
“你媽媽給你起名字了嗎?”
“起了,我大名叫沈司霆,我小名叫沈奈寶?!?br/>
蘇禾淵把茶幾上的早餐袋子打開,給他拿了一個漢堡,把粥推在了他面前,“來,拿著,餓了吧?快吃吧。”
他看了看桌子上還有別的漢堡,便伸手接過來,“謝謝叔叔?!?br/>
蘇禾淵微微一笑,“你媽媽把你教的不錯,你跟媽媽住在森林的時候,每天都干什么呀?”
“找吃的,還有訓練?!?br/>
“訓練?!”蘇禾淵狐疑,“訓練什么?”
“本領呀。”沈司霆邊吃邊說,“我和媽媽每天都要如此,媽媽說勤于鍛煉能讓身體倍兒棒,不容易得病,我們住在那里沒有醫(yī)生,能不得病就不能得病。”
“那你們平時都吃什么呢?”
“吃魚、紅薯,媽媽會給我煮小米湯喝,因為那里有一塊地,媽媽會種谷子和紅薯,我們吃過最好吃的就是烤雞烤兔了,不過我們出來的時候一路上很多時候都是餓著的,媽媽就只喝河水……”
蘇禾淵心里揪緊,“以后你們再也不會過那樣的日子了?!?br/>
莊奈奈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跟之前的樣子差別甚大。
她的長發(fā)披在肩膀上,五官艷美如四五年沒什么區(qū)別。
羽絨服穿在身上,格外的暖和。
“快來吃飯?!?br/>
莊奈奈點著頭走來,坐在他們對面,“托你的福,讓我們母子倆這一刻過上了像人的生活。”
“你把孩子教的不錯,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懂事的多?!?br/>
“這孩子天生聰明,估計是因為像他爸爸的原因,別看他長得像我,但骨子里特像他爸,對了,昨晚我給沈從宴打電話,他的電話號碼竟然停機了,沒打通?!?br/>
“奈奈,這四五年發(fā)生了很多的事情,有些事情你還不知道,你先吃,吃完了我把我知道的一一告訴你?!?br/>
女人的神經(jīng)最為敏銳,見他這么說,便問,“是不是不好的事情?”
“對你來說,不是好事。”他有條不紊的慢慢的吐出這句話來,“你先吃吧。”
“現(xiàn)在對我說吧,既是已經(jīng)發(fā)生過的,早幾分鐘晚幾分鐘又有什么區(qū)別?是不是我媽出什么事了?”
蘇禾淵回,“這是一方面,我看報紙上說,你媽從你出事后就精神不太好,這兩年變本加厲的變重進了精神病院?!?br/>
莊奈奈渾身一震,眼圈瞬間紅了,“精神病院?”
“沒錯,你先吃,我把電腦拿來給你網(wǎng)上搜一下新聞?!?br/>
她怔怔的看著他起身去了臥室,吃進嘴里的漢堡如同嚼蠟,眼淚也跟著滾落了下來。
“媽媽……”沈司霆走到她跟前,伸出小手擦了擦她的臉,“別哭。”
她抬手擦了擦,“媽媽沒事,快吃吧,吃飽點?!?br/>
蘇禾淵出來,把筆記本拿給她看,莊奈奈看了看,發(fā)現(xiàn)還真的是如此。
她心里頓時著急了,“我要趕快回去才行?!?br/>
“還有個消息我沒告訴你?!碧K禾淵有些不忍心,“你搜一下沈從宴,其它的就不用我說了?!?br/>
她手指在鍵盤上敲出沈從宴的名字,瞬間網(wǎng)頁跳轉(zhuǎn),先是出現(xiàn)的是沈從宴的百科,緊接著是一列沈從宴最新的消息。
其中第一條便是:蔣媛媛陪同沈從宴出國訪問,展示第一夫人風采。
她點開這條新聞,相比較新聞內(nèi)容,先出現(xiàn)的是照片。
沈從宴跟一名不認識的年輕女人手牽手站在機艙口,兩人另外的兩只手均揮手,面帶笑容。
莊奈奈如遭雷擊,簡直難以置信。
“這不可能……”
沈從宴有多愛她,她比任何人都一清二楚。
那個敢為她不要命的男人,怎么可能娶別人?!
“人都是會變得,他登上大位后兩年就娶了這位M國名牌大學畢業(yè)的高材生,這位第一夫人還是蔣司令員的獨生女,名媛閨秀?!碧K禾淵一五一十的告訴她,“你當初出事后沒幾個月他就上位了,之后用狠手腕治理了國家的腐敗和經(jīng)濟問題,如今她們結(jié)婚已經(jīng)兩年了,你可以回去看你的母親,但是,你還是不要再去見他了?!?br/>
“我和他是領證了的,我們才是夫妻。”
“奈奈,我在網(wǎng)上查你的身份證號碼了,你的戶口被注銷了,等于說你是個死人了,你跟他的婚姻關系便自動無效了,不然他怎么會跟蔣媛媛結(jié)婚?”
會是什么不好的事情呢?
莊奈奈潸然淚下,整個幾乎處于崩潰邊緣,“不,怎么會這樣,怎么會……我還沒有死,他怎么能娶別人,他怎么就能斷定我一定是死了,怪不得我在森林那么久,都沒發(fā)現(xiàn)有人來找我,是他放棄了……”
沈司霆聽出了她話的意思,也跟著哭了起來。
蘇禾淵看著她們倆,繼續(xù)說,“我估計,沒有人能想到你們還活著,沒見到你之前,我也感覺你可能真的在某個地方已經(jīng)被人害了,畢竟你當時挺著大肚子,行動不那么敏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