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平王殿下,如今我的女兒在這里丟了性命,你覺得該如何處理?”
一道陰惻惻的聲音響起,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帶著無盡的憤怒。
寒之成在眾人的矚目中緩緩起身,動作緩慢到極點(diǎn),似乎是在極力壓抑著心中排山倒海的怒意。他仿佛是帶著無窮煞氣的黑暗之神,周身涌動著濃郁渾厚的黑暗氣息。
森業(yè)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已經(jīng)開始后悔弄出這個宴會來了,什么都沒討好,反倒惹來了一大堆的麻煩。他冷凝著棱角分明的臉龐,沉重地說道:“寒家主節(jié)哀順變,這件事我一定會查得水落石出,讓寒小姐九泉之下能瞑目?!?br/>
由于是理虧的那方,他也自稱“我”而不是“本王”了。
寒之成沉著一張臉,那布滿煞氣的臉龐簡直讓人不敢直視。他布滿血絲的雙眼陰鷙得仿佛帶有一根根的尖針,目光所視之處,特別是落在眾人的身上,會覺得渾身被什么插得刺痛,仿佛是受著凌遲之刑,比直接痛快的一刀要痛苦得多。
森業(yè)雖是皇子,經(jīng)歷過許多勾心斗角,但哪里能及得上寒之成。尤其現(xiàn)在的寒之成這么的陰鷙可怖,又把所有的煞氣都放在了自己身上,他還能直挺挺地站在這里就算不錯了。
他極力忍住想要逃跑的沖動,滿臉都沁出了冷汗,順著他臉龐冷硬的線條流到下巴處,一滴汗滴落在了他的云錦蟠龍黑靴上,隨即消失無蹤。
這時(shí),一道聲音響起,讓寒之成轉(zhuǎn)移了他煞人的視線。
森業(yè)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沒有了那種窒息的感覺,他這才發(fā)覺自己滿身都是汗,衣服都緊緊地貼著身子,難受至極。
“沒想到在下官的府邸上發(fā)生了這種事,下官愿意查出真相,請王爺允許?!?br/>
說話的正是談府尹,他大概在不惑之年,眉宇俊朗,不然也生不出談焱燚這等的美男子。他說話不卑不亢,一張冷硬的臉上盡是剛正之氣。
談焱燚站在他身邊,他這么一說話,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這兩人。要是尋常人早就在這種灼人的視線中腳軟膽顫了,但他們還是那么筆直地站在那里,像不懼風(fēng)雨的尖塔。
“既然如此,那就……”森業(yè)正打算順著談府尹的話應(yīng)承下來,卻不料被人給打斷了。
“這樣有所不妥,依我之見,談府尹說到底是這座府邸的主人,由你來查辦難免有些不合適?!笨章溱げ[著那雙寶石般閃亮的瞳眸,在昏黃的燈光中熠熠生輝,嘴角在這種冷然的情況下還保持著一貫的詭譎輕笑,完全沒有被寒之成滿帶煞氣的氣場所影響。
寒之成看著那抹笑容,覺得異常刺眼,陰冷森寒地開口:“那空先生覺得何如?”
空落冥瞇著鳳眸看向陰鷙的寒之成,深不可測的黑瞳中冷光乍現(xiàn),散發(fā)出來的氣場竟是比此刻的寒之成還要厲害,讓他在那種冷寒的目光下不自覺地退了一小步。直到退了一步之后,他才發(fā)覺出來,瞬間覺得臉面無存。
空落冥倏地又輕輕一笑,霎時(shí)間冬去春來,春暖花開。
“不如,就由我來代勞,一定給得了寒家主滿意的結(jié)果?!?br/>
“希望空先生說到做到?!焙衫浜咭宦暋?br/>
所有人都搞不懂空落冥這樣做的意圖,明明和他沒有半點(diǎn)的關(guān)系,反正無論這場火有多大也不會燒到他身上來,到底為著什么而把這等麻煩事攬?jiān)谏砩夏兀?br/>
眾人尋思無果,反正他本來就高深莫測,行事乖張隨性,說不定是一時(shí)的心血來潮呢!
墨安夏靜靜地看著白衣勝雪的空落冥,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她雖然也覺得空落冥行事隨性乖張,但認(rèn)真一想,其實(shí)他做的每件事都有著他的目的,說不定圖謀不小。只是寒新雅之死又有什么深意,竟值得他迎風(fēng)而上,攬下這件吃力不討好的麻煩事。
或許是她的目光太專注,打量得太深,又或許是空落冥太敏銳。使得他幽暗魅惑的眸子對上了她深幽清冽的恍若一汪清泉的黑眸,那雙如遼闊無垠的大海般的黑瞳似乎是平靜無波,又似乎是暴風(fēng)雨前的寧靜,即將迎來狂風(fēng)大作,暴雨傾瀉。
她怔愣了一下,空落冥有些涼薄的紅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淡笑,一瞬間又移開了視線。
她也收回了視線,黑如墨汁的瞳眸中漾開一圈圈細(xì)小的漣漪,神采栩栩,瀲滟波光??章溱ぬkU(xiǎn)了,看似平凡,實(shí)則深不可測,這種人最好和他沒有交集,一旦有了交集,就必須得和他交好,招惹了他恐怕比落入十八層地獄還要痛苦。
“好了,我來檢查一下?!?br/>
空落冥當(dāng)著大家的面,單膝蹲在地上認(rèn)真的查看著寒新雅冰冷的尸體。
從墨安夏的這個角度看去,只看見左側(cè)的臉,昏黃的燈光映照在他平庸的側(cè)臉上,霞光一片,那平凡普通的五官似乎變得瀲瀲生艷,立體的五官仿佛活了過來一般,竟是異樣的奪人眼球。
她眼光灼灼地盯著他,時(shí)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止了一般。直到空落冥優(yōu)雅地起了身,一派悠哉游哉地輕輕撣了撣整齊無比、毫無灰塵的衣衫,斂起星辰般耀眼的黑眸,整個人清雅高貴,如清鴻飄落。
“據(jù)我的檢查,寒小姐是失血過多而亡的,所以整個人才那么的蒼白無光?!?br/>
話落,遭到了一些看他不順眼的人的質(zhì)疑聲。
南宮真樺瞇起細(xì)小的眼睛,眼中閃過一絲惡毒的光芒,冷嗤一聲:“你又不是仵作,怎么會知道!再說了,既然你說她失血過多,可是血呢?這里只有那么少的血,衣服上也不見血跡,這一點(diǎn)也說不通?!彼显缇涂纯章溱げ豁樠哿?,憑什么他這么丑,還一副高人一等的姿態(tài),說到底還不只是一個小小的拍賣師。
“不錯?!焙芦k冷眼覷了空落冥一眼,敵意大盛,“我看還是請仵作來驗(yàn)尸好了,空先生你不要不懂裝懂,畢竟這事關(guān)我姐姐的死亡的真相,我可不會讓你這么草率莽撞地下定論?!彼部纯章溱げ豁樠?,憑什么一個小小的拍賣師比自己這個寒家少爺還要貴氣高雅。
空落冥雙手合抱胸前,悠然愜意的樣子仿佛沒有聽到他們的話一樣,顯得他們倆人像個瘋子一樣在自說自話,氣得他們一佛出世二佛涅槃。
看著他們氣得說不出話來的樣子,空落冥才微微一笑,仿佛是在嘲笑著他們。
“我的話還沒說完呢!兩位公子似乎太心急了些?!彼袅颂麸w揚(yáng)入鬢的眉毛,似笑非笑地看著黑著臉的倆人,“寒小姐是失血過多而亡,只不過,她是被吸血過多而死的,脖子上,手腕上都有著深深的咬痕?!?br/>
------題外話------
吸血??!難不成真有吸血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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