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軍散了,沒有理由的散了。
傴僂了這么多天,在他們即將走向勝利的時候,有些人心中的信念,動搖了。
只是有人在混亂中喊了一聲,新軍敗矣!
那股慌亂,如同燎原的星星之火,瞬間彌漫了戰(zhàn)場,新軍散了。
大部分士兵為了活命,都不顧一切的逃向了深山。如同身后追逐著洪水猛獸。
殘存的將士,依然奮力的揮舞著手中的刀劍。嘶啞的喉嚨努力迸發(fā)著心中的呼號。
“新軍必勝!”
“新軍必勝!”
…………
“百夫長,我們怎么辦?”看著山下如同熱血史詩記載的悲壯故事一般的場景,大家心頭有些憤怒,有些恐懼。
“我們這百十號人能怎么辦?!”荊不秦也有些發(fā)愁了,他現(xiàn)在后悔過早離開新軍了。
“我們不是有任務嗎!就已完成任務為目標,這可是個好機會啊!”蘇冷月看了一眼手腕,隨口說,“20個突厥士兵,10個十夫長,1個百夫長!我一個還沒有完成呢!”
“好主意!斬首行動,現(xiàn)在開始!”荊不秦擊了一下掌,又突然扭頭道,“大壯呢?能動么?!”
“能動,能動!有什么事百夫長您說!”剛剛醒來的李大壯,不顧身上包扎的傷口,竄上前說。
“能動就成!你是個老兵,這百十號人你先帶著,就藏在這山中。另外,皮二丁他們都是好獵手,弓也都帶著,一會趁他們營地混亂,看我信號,發(fā)些火箭助我們逃跑就成??!”
“這,百夫長,你們太危險了???”
“沒事,不是有你們嘛!生子,趕緊挑幾個身手不錯的兵,一道去!”荊不秦緊了緊身上的衣服,短柄的樸刀掛在腰間,又向皮二丁幾人討了幾把短匕,人手一把后,帶著生子挑出來的八個人,隱入了山林的yīn影中。
“其實,我一直有一個當刺客的理想!”荊不秦如是說。
“兄弟們,不求殺敵,只求保命!能制造混亂就制造混亂!明白嗎?!”
“是!”
“走!”一行人終于融入到了廝殺的戰(zhàn)場中。
“殺殺!殺!”一個士兵高聲叫著往前沖,隨手一刀砍在身前的同伴身上。
“你!”士兵轉(zhuǎn)身不甘的質(zhì)問。
“噗哧!”一把短匕沒入胸前。
“殺殺!殺!”
“啊?。≤娖觳荒艿?!”荊不秦跑到一個手持突厥戰(zhàn)旗的士兵身前,高喊道。
“你是什么人?!”(突厥語)
“呵呵!”荊不秦笑了,“戰(zhàn)旗交給我!”
士兵握著戰(zhàn)旗緩緩倒下了,荊不秦舞動戰(zhàn)旗,不小心,沾上了一點火星,慢慢的戰(zhàn)旗燒著了。
“戰(zhàn)旗呢,我軍戰(zhàn)旗呢?!”一向以戰(zhàn)旗為號令的突厥士兵陷入了一片混亂。是原地待命,還是殺向前線?這是個問題。
這邊,卯之花卻是如魚得水,矯捷的身形不時穿梭在突厥士兵之間,二十個士兵,依然完成。
“喂!你是干什么的?!”一個百夫長模樣的突厥士兵叫住了正要往前走的荊不秦。
“#¥%&……@……”荊不秦語速飛快的一陣亂碼。
“你說什么?!”百夫長好像沒聽清。
荊不秦走進,“我說,你去死!”奮力之下,短柄的樸刀直接砍斷了他的脖頸。
戰(zhàn)場上亂哄哄的,荊不秦卻好似走進了自家花園似得。只是,每次停頓之后,身邊總會倒下一具尸體。
“任務完成!”荊不秦緊了緊頭上的突厥鐵盔。這是那個百夫長的遺物。
“烈,轉(zhuǎn)移陣地,這里的傷亡應該已經(jīng)引起突厥人的jǐng覺了,我們進入新軍里面!別忘了把戰(zhàn)甲換過來!”荊不秦聯(lián)系著卯之花,準備轉(zhuǎn)移戰(zhàn)場了。
“殺?。?!隨我沖!”阿史那揮舞著狼牙棒,努力沖向新軍陣地。
“殺!??!”荊不秦再次放到一人后,跟著這對士兵,殺向新軍。
“嘿嘿!漢人的將軍都是小白臉嗎?!”蹩腳的漢語從阿史那口中說出。
“殺?。 被咎m眼中寒光一閃,疲憊不堪的她奮力砍向這個莫名顯身的突厥將軍。
“哼!”阿史那揮動狼牙棒,蹦飛了花木蘭的鐵劍。
“殺!!”花木蘭撿了把長矛,再次揉身而上。
一時間,二人棒來矛往,花木蘭憑著自己高超的武藝,仗著長矛的長度,勉強跟阿史那打了個平手。但,輸,卻是遲早的事。
“將軍!我來助你!”荊不秦高喊一聲,呼喊著突厥人進攻的口號,從阿史那后方殺來,一刀狠狠斬向阿史那的脖子。
危機時刻,阿史那也不顧面子,來個一個懶驢打滾。荊不秦這刀,只是劃傷了他的左手臂。
“是你!”花木蘭看到荊不秦心中驚喜。
“將軍,不要慌,我來扶你!”荊不秦沒有理睬她,口中只是喊著突厥的呼號,再次砍向阿史那。
阿史那還沒站起身,頭頂一冷,一把長劍依然斬來!正是想要補刀的卯之花,無奈之下,他只好再次翻身后撤,滾向己方陣營。
看著不遠處的己方陣營,阿史那松了一口氣,心道:“該死的jiān細,等我緩過氣來,一定擰碎你的腦袋!”
“死!”
“你……!”阿史那看著胸前血流如注的刀口,不甘的開口,“是何人?!”
“漢人!”荊不秦說完,幾個跳躍融入了新軍之中,而這時,新軍之中也爆發(fā)出一陣高呼。
“賊將已死!賊將已死!”
“殺??!”
突厥大帳。
“怎么回事?!”薛延陀聽到漢軍的呼喊問向自己的親衛(wèi)。
“屬下不知道!”
“報告將軍!”傳令兵來的恰到好處,“阿史那將軍,他……”
“怎么了?!”
“阿史那將軍,陣亡了!”
“什么?!”薛延陀只覺一陣眩暈,這關鍵時候,怎么會發(fā)生這種事?!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快要拿下這群新軍的時候死。新軍憑著這股子氣,估計又能撐一個時辰。看著愈來愈黑的夜幕,薛延陀嘆了口氣,自己,還能拿下這股新軍嗎?!許久,他眼中寒光一閃,“命令,全軍突擊!不惜一切代價,全滅這股新軍!為阿史那將軍報仇!”
“是!”
黎明前的黑暗。
“全軍突擊!”
“為阿史那將軍報仇!”
“殺!”
震天的呼喊,再次彌漫了整個西山腳下的天空,剛剛退去的突厥大軍卷土重來。
“花將軍!火頭軍前來報到!請求歸隊!”荊不秦不倫不類的敬了個禮。
“呃……”花木蘭一愣,不知道他再說什么,只是順著荊不秦的話,說著,“歸隊?!啊,好?!?br/>
“接下來我們怎么辦?!”荊不秦問道。
“我也不知道!突厥大軍全軍壓上,我們要頂不住了!”花木蘭沾著鮮血的小臉,眉頭卻皺到了一起。
“笨!”荊不秦一把拍到了花木蘭頭上,“現(xiàn)在我們的支援大軍就在不遠處!不能再往南了,我們可以往西去?。 ?br/>
“往西去,不可以!往西一馬平川,他們的騎兵可不是吃素的!”花木蘭橫了荊不秦一眼,對于他剛才拍了自己腦袋十分不滿。
“騎兵?!他們即使有騎兵,這夜里能動?!還不如步卒呢!”
“分兵!一部分上山,一部分往西!拖時間嘛,他們毫不過我們!”荊不秦斬釘截鐵。
“聽你的!”花木蘭也想不出什么好辦法。
軍令迅速下達,花木蘭帶著大部分士兵隱入山林,荊不秦帶著一小部分還有余力的將士再度一路向西。
…………
“將軍,漢人分兵了!”
“嘭!”薛延陀一拳扎在地圖上,“分兵?拖時間?哼!真當我那你們沒辦法嗎?!來人,派出我所有騎兵,全力圍殺往西竄逃的漢人新軍!一個不留!”
“是!可是,漢人的援軍……”
“圍殺殆盡之后,饒過漢人援軍,迂回到我軍大營!我就不信,漢人的援軍能追得上我突厥鐵騎!”
“是!”
…………
“希聿聿?。 币魂囮囻R嘶聲,飛速閃過,荊不秦,逃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