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陳伯亦是輕嘆了口氣,微微搖了搖頭。
篝火噼啪燃燒,四周靜了下來。
胡老大突地單腳立起,慨然道:“既然如此,阿玉兄弟,不如你告訴我等,你要找的究竟是何人,我們定會全力相助!”
沈琢玉忙道:“那怎么行,這事我自己來就好,怎能拖累了幾位大哥……”
胡老大搖了搖頭,沉聲道:“你如此說,便是沒將我們幾人當(dāng)兄弟了!”
沈琢玉聞言一窒,掃視眾人,發(fā)覺三煞亦是目光炙熱,緊盯著他,顯然也和胡老大一般的心思。
這個“不”字,如何還能說的出口。
語塞了良久,方才徐徐道:“那……小弟就先謝過了!”
四煞一聽,皆松了口氣,胡老大這才坐下身去,笑道:“此事宜早不宜遲,不過今ri已晚,你又剛剛脫險,正該好好休息一番,待到明ri一早,咱們一同啟程!”
沒想甫一坐下,便有人從旁問道:“你要找的也是一男一女吧?”
他轉(zhuǎn)頭瞧去,不由又是一呆,只見蘇采蕭柳眉微蹙,火光映著俏臉,明暗間美艷無方,可那淡淡的眼神,總覺得藏著些什么。
二人對視了數(shù)息,慌忙躲開彼此的目光。
吁了口氣,沈琢玉輕聲道:“不錯,正因為如此,當(dāng)ri我才會弄錯……”
“那……那是你什么人……”
沈琢玉身子一震,頓時愣住。
他猛然發(fā)現(xiàn),就連他自己,亦是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遲疑了很久,緩緩道:“算是親人吧……”
“親人?”蘇采蕭驚道,這一聲極響,眾人盡皆聽到。
胡老大笑了笑,點點頭道:“難怪你為了救人,可以不顧生死,天下間值得如此的,恐怕也只有親情了!想我胡不傳,自幼失了雙親,拜入摩尼教后,便將此處當(dāng)做是自己的家,沒想后來……”
他幾步走到胡老大身前,伸手入懷,取出一卷羊皮紙,恭恭敬敬地遞上。
胡老大不知其意,接過卷軸,隨手翻開,立時面se大變,驚道:“摩尼滅世經(jīng)?!”
沈琢玉正se道:“這本是貴教之物,交給大哥你,最合適不過……”
胡老大雙手微微發(fā)顫,眾人盡皆圍了上來,都想看看這傳說中的經(jīng)書到底長什么樣子。
可發(fā)現(xiàn)不過是一張破舊的羊皮紙時,難免有些失望。
沈琢玉拿出了經(jīng)書,心頭一松,忖道:經(jīng)書雖好,終究是摩尼教的東西,如今物歸原主,也算美事一樁。
他雖如此想,卻多多少少有些不舍。
胡老大看了一陣,忽地問道:“兄弟,這經(jīng)書……你從何而來?”
就連他自己,對于換血之事的前因后果,亦是不甚了然,當(dāng)下寥寥幾句,便將兩ri的經(jīng)歷隨口帶過。
胡老大聽罷沉吟許久,忽將經(jīng)書合上,遞到了沈琢玉面前。
沈琢玉有些怔忡,疑道:“這……大哥這是何意?”
“經(jīng)書我不會要的,二十年前我不會要,如今依舊不會……你落到方臘手里,不但遇貴人相救,還因禍得福,得到了經(jīng)書,可見你與它緣分匪淺,你收好了便是……不過大哥提醒你一句,務(wù)必謹(jǐn)遵歷代教主之令,莫要練那滅世神功……”
他語態(tài)落寞,見到沈琢玉遲遲不收,只得強行塞入他的懷里。
沈琢玉還yu推辭,可他轉(zhuǎn)身一躍,飛也似地去了。
“我來守夜,你們盡管放心,好生休息——”
聲音遠(yuǎn)遠(yuǎn)傳來,灰影已不見了蹤跡。
沈琢玉望著他去的方向,怔了半晌,暗嘆道:我真傻,天底下最恨這本經(jīng)書的人,恐怕就是胡大哥了,他又怎么會要呢……
夜已深,
眾人又聊了一會兒,漸漸安靜下來。
沒過多久,均勻的鼾聲此起彼伏。
沈琢玉雖然疲憊至極,卻一點睡意也無,靠著一顆大樹閉目養(yǎng)神。
閑來無事,便暗自運起了內(nèi)勁。
體內(nèi)五股內(nèi)勁開始流動,起初還有些生澀,過不多時,便漸漸順暢起來,直至流轉(zhuǎn)不絕,生生不息。
他腦中回憶著經(jīng)書中的吐納之法,內(nèi)勁便依照他的心念,時分時合,直至五氣擰到一起,這過程雖慢,可一步一步,異常清晰。
練得興起,他突發(fā)奇想,刻意生出了一股“土”氣,然后使它倒行,向那五氣一體撞去。
孰料土氣剛剛觸到五氣同體,便瞬間土崩瓦解,瓦解后卻不消散,而是逐漸融入了五氣。
這就好像,五氣將那土氣吞了下去。
這下,他更覺有趣,急忙又用水、火、木、金四氣分別去對抗五氣同體,結(jié)果如出一轍,均是一敗涂地。
真氣逆行到底有多危險,稍有些武學(xué)常識的人,想必都很清楚。
可沈琢玉的內(nèi)勁來得容易,對于這些道理,當(dāng)然一無所知。
幸好他生出的逆行真氣,很快便被順行真氣吞并,若是二氣方向?qū)Q,距離走火入魔就不遠(yuǎn)了。
他只顧著開心,殊不知自己已在鬼門關(guān)上走了一遭,還暗暗感慨:
“這地篇的‘輪回訣’,的確要比人篇厲害許多,一旦純熟地運用起五氣的相生相克之法,克制五行神功自然是情理之中……難怪摩尼教的教主只須練成‘輪回訣’,便可統(tǒng)領(lǐng)五行使……”
正練得酣暢淋漓,耳邊卻隱隱傳來聲音。
“采蕭,起來,我有話跟你說……”
“采蕭!”
沈琢玉聽到這二字,驀然睜眼。
入眼處,蘇采蕭已跟著陳伯,靜悄悄地走入了林子。
其他三人想是過于疲累,早已鼾聲如雷,全然未覺。
沈琢玉心中奇怪,暗道:他們二人有話為何不在這兒說,躲進(jìn)林子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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