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今晚有客人的原因,所以菜色還是比較豐盛的。
一家三口,再加上黎夏和十萬還有羽一三個人,燭火暖黃的透出,看起來溫馨又溫暖。
不過即便如此,黎夏還是沒有什么胃口??煽粗f不停的給自己夾菜的樣子,黎夏到底還是沒好意思拒絕。
吃過晚飯之后,黎夏還是強硬的說要走。無奈,羽一只能去套了馬車,盡管獵戶和少婦挽留,可黎夏堅定了心意。最后一家三口也只看著黎夏和十萬等人離開。
黎夏的心里又不好的預(yù)感,擔(dān)心自己的停留會為這家人帶來殺身之禍,透過燭光看著窈娘單純澄澈的眼神,黎夏更是希望自己趕緊離開。
馬車緩緩的朝著大路駛?cè)?,黎夏總算是微微松了一口氣:“希望我們不會給他們帶來危險?!崩柘牡脑捰|動的卻是十萬,十萬很清楚,那些人都是沖自己來的。
可馬車剛剛走出去沒有多久,就見森林中間突然燃起一道大火。
黎夏的心里咯噔一聲,幾乎失聲:“回去!快回去!”
十萬和羽一也覺得不對勁,不需要多說,羽一已經(jīng)急忙調(diào)轉(zhuǎn)馬車頭,朝著那處奔去。到底還是有距離的,黎夏只能在心里祈禱:千萬,千萬,千萬不要是窈娘家……
可還真的是怕什么來什么,靠的近了,黎夏知道,就是窈娘家。
遠(yuǎn)遠(yuǎn)的,還能看到有黑衣人在,黎夏看向十萬。不需要黎夏多說,十萬已經(jīng)縱身掠了過去。直接揮刀相向,黎夏急急忙忙的撲過去,少婦已經(jīng)跌落在地,胸前致命的一刀。
鮮血染紅了素色的衣裳,臉也因為失血過多而顯得格外蒼白:“姐姐――”
黎夏一把抱住少婦,少婦看見是黎夏,扯了扯嘴角。伸出手緊緊的拽住黎夏的衣裳:“姑,姑娘?!?br/>
黎夏的眼淚掉下來:“在,我在。”
“救救,窈娘?!鄙賸D的眼里全是希冀和乞求,現(xiàn)在,黎夏是唯一能救窈娘的了。
幾乎是毫不猶豫的,黎夏就點了頭:“好,好,好?!贝藭r十萬已經(jīng)去追殺黑衣人了,而羽一則是守在黎夏的身邊。黎夏急忙朝著屋子里跑去,卻見門邊看見了被人一刀致命的獵戶。
羽一抱起獵戶,將獵戶送到少婦的身邊。黎夏在屋子里尋找起來:“窈娘?窈娘?你在哪里?”
可是屋子里并沒有任何的回應(yīng),黎夏的眼淚更加的洶涌,眼淚模糊了視線,黎夏根本看不清楚什么情況了。黎夏只覺得腿上一軟,急忙低頭。
卻見一個軟軟的姑娘此時正抱著自己的腿,黎夏心內(nèi)一軟:“窈娘?!睅缀跏窍乱庾R的,黎夏將窈娘抱了起來。
抹干眼淚,清楚的看到窈娘一雙大大的眼睛里全都是恐懼和害怕。
黎夏輕輕的拍了拍窈娘的背:“窈娘,別怕。”抱著窈娘走到少婦的身邊,窈娘一看見少婦的樣子,整個人都顯得有點慌:“娘親,你怎么了娘親?!?br/>
少婦溫柔的笑了笑:“窈娘…娘親…和…爹爹…要…去一個…很遙…遠(yuǎn)…的…地,地方?!鄙賸D說這一句話很是費力,窈娘清澈的眼里全是疑惑:“娘親,不要窈娘了嗎?”
或許是因為還不懂事,所以窈娘倒是沒有哭。
少婦只能勉勉強強解釋:“窈娘,娘親…永…永遠(yuǎn)愛你。你,記得…。聽,姐姐的話?!鄙賸D的眼眸已經(jīng)黯淡了幾分。
“不要,娘親不要走!”窈娘叫嚷起來,緊緊的抱住少婦:“娘親說過,要永遠(yuǎn)陪在窈娘的身邊的?!瘪耗锶撕苄。闪鈪s并不是很小,此時緊緊的抓著少婦的手,看著少婦的眼里全是固執(zhí):“娘親說過的,娘親不可以騙人的。”
少婦抬起手,想去觸碰一下窈娘的臉??煽吹阶约菏稚霞t色的血跡,少婦想去擦一擦,手才剛剛落在自己的衣裳上,眼眸就已經(jīng)黯淡了下去……
“娘親!”窈娘的眼淚掉了下來:“娘親不要離開窈娘,娘親不能離開窈娘的。”窈娘雖然不知道少婦到底是怎么回事,可離開兩個字卻讓窈娘依舊的不舍。
黎夏只能緊緊的抱住窈娘,眼淚也掉了下來。她能怎么辦呢?事已至此,她竟然什么都做不了。
黎夏只能灼灼的看著少婦,眼里帶著堅定:“姐姐放心,黎夏一定會照顧好窈娘!”雖然只是簡單的一句話,卻擲地有聲。
任由窈娘哭了好一會兒,黎夏和窈娘才站了起來。此時十萬已經(jīng)回來了,手里拎著一把劍,劍上染著鮮血。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天上細(xì)細(xì)密密的下起了雨,羽一為黎夏和窈娘撐著傘。
而十萬就站在幾人的身邊,渾身的戾氣,和往日相比,就像是已經(jīng)啟封的絕世兇劍一般,帶著無盡的殺氣。
黎夏瞳孔一縮,心內(nèi)全是震驚。
這,才是十萬真正的樣子嗎?
黎夏有點不敢相信,可十萬卻又那么真切的站在自己的面前。窈娘被十萬周身的氣勢嚇住,甚至根本就不敢去看十萬了,只是眼淚不停的往下掉。
黎夏忍不住開口:“十萬!”
十萬好似猛然反應(yīng)過來一般,整個人一愣,然后有些呆呆的看著黎夏:“夏兒,我――”
天上的小雨細(xì)細(xì)密密的,幾乎是下意識的,十萬就去扶黎夏:“夏兒,你快進屋去,外面下雨了?!崩柘慕裉斓纳眢w原本就不舒服,這會兒又下著雨。
聽到十萬這樣的話,黎夏微微松了一口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