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歌完全不受慕楚楚母女的影響,緩步走進了祠堂。
祠堂里面被打掃的很干凈,供桌上排著一列列的云氏族人的牌位,前面整齊的擺放著祭品供果。一旁的蠟燭架上的白蠟燭全部都被點燃,空氣中還飄散著淡淡的香火味。
安歌吩咐其余人都已經(jīng)退了出去,只留了茯苓與沉香在身邊。
安歌的目光在那些牌位上一一掃過,不知為何胸中有些酸澀的情緒在醞釀。
而擺在最前面則是安歌最熟悉的兩人的牌位——云修衍與慕晚。
“小姐。”茯苓點了三柱香遞給安歌。
安歌接過卻沒有下跪,靜靜的看著云修衍與慕晚的牌位,眼底的情緒洶涌翻滾。
爹,娘。
第一次這么喊你們,可是卻是對著你們的牌位……
你們應(yīng)該都知道了吧?我不是你們真正的女兒,真正的安歌被人害死了,這么長時間了,也許……你們已經(jīng)團聚了?
你們放心,害死云安歌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我也會代替你們,代替云安歌好好守護祖父與將軍府,不會再讓那些壞人的陰謀再次得逞!
說了這么多,其實我也很壞,不僅占了云安歌的身體,還占了原本應(yīng)該屬于她的寵愛,甚至還害得云安歌就算不在了也不能供奉在這里……
或許你們會怪我鳩占鵲巢,怪我貪生怕死,但是……我不想死,也不能死,我會代替云安歌好好的活下去。
若是有來生,希望你們一家三口能在另外一個時空相遇,那里不會有淚水與陰謀。
只有笑聲與祝福。
似有輕風(fēng)吹進,燭架上燃得正旺的蠟燭的火苗在同一時間微微晃動,像是在回應(yīng)安歌剛才的話。
安歌上前,將手中的香插進香爐里。
又深深的看了眼云修衍與慕晚的牌位,她驀地轉(zhuǎn)身往門口走去。
茯苓與沉香忙跟了上去,雖然對安歌的舉動有些許的不解,但是她們隱約察覺到安歌此時的心情并不太好。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的不開口打擾安歌,只是腳步跟得更緊了些,那姿態(tài)仿佛是要守衛(wèi)安歌一般。
安歌出了祠堂,見慕楚楚與云雪音還站在之前的地方,而陵游與鬼卿仍舊紋絲不動擋在她們身前。
云雪音眼睛尖,抬頭便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的安歌,眼底浮現(xiàn)了濃濃的嫉恨,咬牙切齒的吼道,“云安歌你這個賤人!你竟然敢這么對我們?!你算是什么東西?憑什么不讓我跟我娘進祠堂?”
那聲音一改之前的溫柔嬌弱,尖銳刺耳得很。
站在她神情的鬼卿忍不住皺眉,恨不得將她的嘴巴堵上,太吵了!
安歌慢條斯理的走過去,看著歇斯底里的云雪音,眉頭都沒皺一下。
“賤人!”
云雪音只覺得她這是在得意,憤怒的想要撲上來抓她的臉。
“不準動!”
可是奈何鬼卿的劍仍抵在她的脖子間,她稍稍一動便能感覺到那凌厲鋒利的冰冷,甚至她感覺再近一分自己的脖子便會被割到。
“狗東西!等祖父回來我一定要讓他把你這混賬抓進來大牢,狠狠的折磨你!”
見鬼卿不為所動,她頓時止住了腳步不敢妄動。
“你不過仗著祖父沒有回來沒人能管你,竟然敢使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對付我跟我娘!果然是賤人生的——??!”
“啪!”
“音兒!”
安歌甩了甩手,她這一巴掌用了七分力,可算是下了狠手的,所以云雪音的右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
“你敢打我?”云雪音捂著臉頰,眼里燃燒著濃濃的恨意,要不是鬼卿的劍還在面前,她真的恨不得立刻將安歌撕成碎片。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安歌冷冷的盯著她,吐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