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看來,最后一種猜測的可能性比較大。し
如果大周聯(lián)系上的是這些占塚的人,但這些人希望我死,這就跟我們在舊樓的時候大周的所作所為不符了。至少在我心里,還是相信大周希望我能活下去的。
而且大周這人也快成精了,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被人騙到的。有些我發(fā)現(xiàn)不了的細(xì)節(jié),他卻有很大可能看出破綻。
所以中途一定是出了岔子,可能跟大周聯(lián)系的,那家被占塚的人,始終都處于一種被監(jiān)視的狀態(tài)之下,王順背后的人怕他們鬧出亂子來,因此無時無刻不戒備著,緊盯著他們的動向。
但這些事情,王順應(yīng)該不太清楚,他只是被推到我們面前的一顆棋子而已,這些挺秘密的事情,別人應(yīng)該不會和他說,否則不是有把柄落在他手上,反而過來以此威脅要錢,養(yǎng)狗的人最怕的就是被自己的狗反咬一口。
而且說實話,我覺得這些人調(diào)查了王順的身家背景,尤其是他無親無故這一點,加之在山上他們對待王順的態(tài)度。
我想很大程度上,他們并不希望王順活下來。
但我現(xiàn)在還不能說破,就怕他情緒失控了,我后面的問題問不了他。
因此我只能道:“那在山上的時候,你還真是故意去把那尸體上的釘子給拔下來的?”
王順低垂著腦袋,不敢看我,只能低聲道:“這是一開始就交代好的事情,我跟你們說實話,雖然一開始我也了解了一些你們的經(jīng)歷,覺得神乎得很,就連你們要用那尸體來做那什么渡魂的時候,我都還覺得你們這些人神神叨叨的。我活這么大沒見過這么玄乎的事情,所以一開始說僵尸什么的,我根本就不信??傻饶愫湍鞘w真的互換了身子,我才嚇蒙了。當(dāng)時打了退堂鼓,不敢繼續(xù)干下去了。但我一個人考慮半天,你們那時候都睡著了。我悄悄拔了釘子,就算有僵尸,也不會那么快出來,我只要跑快一點下山,回去就能拿錢,哪里知道……剛動手就被抓住了……”
我目前能搞清楚就是,王順如同我們一樣,正處于一個十分危險的境地,但他自己卻是不自知的。至于大周的事,所有的可能也都只是自己的猜測,除非大周能活過來,否則也只能是個秘了。
我現(xiàn)在最關(guān)心的問題就是,這個占塚人跟整個事件到底有多深的牽連?
我晃了晃混沌的腦袋,現(xiàn)在謎點越來越多了,而背后牽扯出來的力量也越來越多,越來越強大,我對自己的能力產(chǎn)生了質(zhì)疑,對接下來的路也有些擔(dān)憂。我不知道接下來要面對的是什么,甚至懷疑如果不管怎么努力,最終的結(jié)果只有一條:那就是死。
那我所做的這些事情,究竟值不值?想到那些死去的人,我的心情又低沉了一些。
想了想,我只能破罐破摔,問他:“背后那個占塚人,你沒有見過?”
王順大概是被我突然發(fā)出的聲音,嚇了一抖。愣了一愣才說道:“見過一些人,誰知道到底是不是占塚的人?而且話說回來,真正的金主,都是躲到臺后的,別人也不可能跑出來干這種拋頭露臉的活?!?br/>
雖然我心里也是這么個想法,但說實話,聽到王順的回答,多少還是有點失落。
“除此之外,你真不知道其他事情了?”
我覺得到目前為止,王順提供的信心能用得并不多,他跟了那些人這么長時間,什么都不知道。
王順靠在浴缸邊上,瞇著眼睛想了半天,忽然卻說出一句讓我有些意外的話來:“我那時候覺得你們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別人愿意費這么大功夫來跟你們兜圈子,也很想知道一個理由……后來細(xì)細(xì)打聽了一下,好像說有人想要一本什么書……”
我愣了一下,完全沒想到和那本書有關(guān)。
“一本書?”
“對?!蓖蹴橖c了點頭,“我覺得挺奇怪的,如果只是這么點東西,別人那么有錢,跟你們買不就行了。實在不行,找人幫你們給綁了,直接把書給搶過來,這也不是什么難事,怎么就得弄出這么多花樣來。所以那時候我沒當(dāng)一回事,覺得對方估計也就是在騙我,隨便找個借口搪塞一下。”
王順的話不錯,如果目的是書,被人想要,那有無數(shù)種方法來奪。可偏偏選了一種最不靠譜的方式。
這消息實在太過意外了,我想不明白,腦子里亂成一片,一個個的問題接踵而來。
但細(xì)細(xì)考慮一下,從那本書上聯(lián)想,這些人想讓我死,又在打那本書的主意,我記得以前就跟陳樂研究過,那本書現(xiàn)在似乎只有我能用。而我也是在葉泠死后才成了這書的主人。難不成,這些人是希望我死了,然后跟這本書的關(guān)系就此斷絕?
我沉默著不出聲音,心里有些憂慮。
王順身上的尸毒現(xiàn)在已經(jīng)消了大半,但是,整個人的境況看起來異常凄慘,臉上帶著淤青,頭發(fā)上滴滴答答的落著黑乎乎的水,身上更是沒有一點完好的地方。
我忽然對這個人產(chǎn)生了一點悲憫,也許他正在為了某種利益或是目的對我們隱藏著什么,但是殊不知,以他現(xiàn)在境況便可知,那些人根本不會在乎他的死活,甚至不惜除他而后快。而且他又是那種自作聰明又貪生怕死的人,雖然我暫時不會對他怎么樣,但是卻不能保證,他們那些人不對他下手。
我站起身想要先從這里出去一個人靜靜的想一會,可剛剛一動,就聽到譚熙的聲音傳來。
“怎么又過來了?”
我回頭看過去,發(fā)現(xiàn)丁丁和廖小雨不知道什么時候又站在了門口,他正在盯著廖小雨看。廖小雨大概也是覺察到丁丁的眼光,怯怯的看著丁丁。
丁丁也不知怎么的,瞪著兩只眼睛,只圍在廖小雨身邊,將他朝我面前推了推,道:“余洛,我有點事情想跟你說。”
他說著就拉住廖小雨朝衛(wèi)生間外走,我很不解的看了看譚熙,見譚熙也是一副弄不清楚狀況的樣子,無奈之下,我只能先放下王順的事情,跟著兩人到了房間里。
廖小雨臉色很差,跟丁丁坐在床邊上,兩人臉色都不怎么好看,我疑惑的想了想,然后開口問他們:“怎么了?”
丁丁望著我,然后朝廖小雨努了努嘴,說:“這家伙,身上的蠱蟲好像有些不對勁,異常的躁動,好像趕著想要長大似的……”
“長……長大?”我有些不解,這蠱蟲是說長大就能長大的。
丁丁搖了搖頭,說這只是打比方而已,但這種情況,對廖小雨來說肯定不是什么好消息。
我將目光落在廖小雨身上,見他此刻已經(jīng)低下了頭,似乎有些擔(dān)憂。
“那該怎么辦?”我心頭一亂,直接問丁丁說。
“我可以想辦法壓制一下,但這需要時間,而且這也是治標(biāo)不治本的辦法。”
我忙點頭道:“那行,只有要辦法,總是好的?!?br/>
丁丁愿意幫忙的話,我再高興不過。其實這段時間跟廖小雨相處下來,這家伙雖然笨笨的,但一起經(jīng)歷了那么多事,多少都有點感情了。
但廖小雨的事情不好處理,畢竟要找到給他下蠱的人,談何容易。
可沒想到丁丁這家伙聽我這么說,忽然邪惡的一笑,道:“不過嘛,我既然幫了忙,這錢還是要收的,嘿嘿嘿……”
我一聽這話,直接就無語了……感情這家伙這是沒從王順身上掙到錢,想著法來我身上拉生意。
但誰讓我沒本事呢,我只能長嘆一口氣,道:“要收就收吧……不過大師你看,咱們都是共患難的人了,到時候你得給打個折?!?br/>
丁丁還是嘿嘿嘿的笑,眼睛都快要放光了,嘴巴上說肯定的肯定的,但不知道為什么,我就覺得這家伙只是在跟我客套而已。
我回頭看見一臉悲戚的廖小雨,現(xiàn)在唯一能做的,估計只有相信丁丁了。
但稍微讓我感覺慶幸的是,晚上的時候,譚熙了解了事情的原委,悄悄來跟我說:“我跟丁丁商量過了,錢的事情,你們可以不用急,反正丁丁也不缺這點錢。我來是想跟你商量一下,雖然我們不能保證就一定能治好廖小雨體內(nèi)的蠱蟲,但他可以先跟我們離開。一來以后跟我們住在一起,這樣照顧起來也方便。二來……你們的日子,似乎有些太危險了?!?br/>
他這么一說,真是讓我感激涕零。畢竟廖小雨生活上不方便,我們又到處東奔西跑的,不管帶不帶上他,都會有那么點麻煩。
現(xiàn)在既然有人愿意接手,我還是把巴不得的。丁丁有本事,譚熙懂人情,把廖小雨交給他們,我是一百個放心的,反正比跟著我們要好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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