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昭?!币褂懊嫔珖?yán)峻地看著從門里走出的一個黑色人影,不同于剛才那些不堪一擊的蝦兵蟹將,這一次來的,可是個棘手的對手。
然而現(xiàn)在的陸芷昭根本沒有從剛才的震驚與悲痛中恢復(fù)過來。她緊緊地抓住自己胸前的衣裳,大口大口穿著氣,大腦里一片混亂。
她的身體里……她的魂魄里……支撐著她活在這個世上的……竟然是……陸若良的魂魄!
“陸芷昭你說你是不是腦殘?金振國讓你嫁給他你就要嫁給他?他有沒有家族遺傳病、有過幾個女朋友、是不是性無能你都知道嗎?你有沒有腦子啊?”
“這他媽到底是什么宴會你心里比我清楚,好好想想你當(dāng)初愛上未晏的心情,你再告訴我,看著你現(xiàn)在身邊的那個男人,你是什么心情?”
“新年快樂。”
過去的回憶如洪水般瘋狂用來,伴隨著陸若良或兇悍或溫柔或無奈或開心的面容。
那黑色的人影抬起手,瞬間便輕而易舉地打破了夜影的結(jié)界。他穿著一身黑布條做成的黑衣,露出大片精瘦的胸膛,長長的黑發(fā)遮住了大片面容,只露出微微上揚的嘴角。
隨后,不過是眨眼的瞬間,那人影竟然已經(jīng)貼近了夜影,一只手做出爪狀伸向夜影的胸膛,夜影瞳孔一縮,瞬間退后幾步,站定之時,他的臉上是從未有過的凝重。
“陸芷昭,醒醒!”夜影的臉上是從未有過的凝重。
人影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他如同一只玩弄老鼠的貓,左一下右一下不痛不癢地騷擾著夜影,逗弄著自己的獵物。
蘇曉夢也焦急地看著陸芷昭:“昭昭!都是我的錯,你沒事吧?怎么不說話?”
在監(jiān)控室里看著這一切的宋夫人冷笑一聲:“既然都這么悠閑,我就來幫幫你們吧?!?br/>
鐵墻上的三扇門再次打開,又涌出了諸多的惡鬼,然而這次的惡鬼再不是剛才那些行動遲緩的低室惡鬼的,這一次來都是兇殘無比行動迅速的餓死鬼,它們尖叫著沖向這里唯一的活人――陸芷昭。
而此時,困著蘇曉夢的玻璃箱的頂層竟然活動了起來,開始緩慢開始下降。蘇曉夢立刻驚恐地捶著面前的那面玻璃沖陸芷昭大喊:“昭昭救我!救我”
之前便說過,這玻璃暗藏玄機,通常來說,鬼魂可以任意穿過墻壁活墻壁等東西,但是這玻璃里夾雜著菩提子的粉末,只觸碰到表面沒事,但如果妄圖穿過,就會被菩提子燒得灰飛煙滅。
鬼魂雖然是類似與氣態(tài)的物體,但也是需要一定的存在空間,如果這玻璃一直不停歇地壓下來,那么蘇曉夢必然會灰飛煙滅。
夜影躲開黑色人影的攻擊,又要顧及著捏死那些妄圖靠近陸芷昭的惡鬼:“陸芷昭!你他媽還要喪過多?別忘了你體內(nèi)還有你哥哥的魂魄!你不珍惜自己,難道要糟蹋你哥哥留在這世上最后的東西嗎?!”
夜影的話如同一把斧頭狠狠地劈在陸芷昭的頭頂,她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
是啊,她的確是該醒了,她不找宋家,宋家竟然自己找上門來,好啊,好,今天她就要讓宋家知道,自己造的孽,總有一天要一筆一筆全部還清楚!
陸芷昭緩緩站起身,原本周圍狂叫沸騰的惡鬼們紛紛發(fā)出一陣陣哀嚎,好像看見了什么可怕的東西,都不斷后退,朝墻壁靠去。
這些小鬼根本不是陸芷昭的對手,真正需要警惕的,是那個正在跟夜影扭打在一起的男鬼。
陸芷昭正在思索中,忽然一個黑影狠狠砸在陸芷昭腳邊,陸芷昭定睛一看,原來是夜影。
“哈哈哈,這都幾千年了夜影,你不僅沒有長進(jìn),還退步了不少?。 蹦情L發(fā)覆面的男鬼竟然開口說話了,而且聽他這口氣,跟夜影還是老相識。
“你逍遙子倒是有長進(jìn),還不是被凡人關(guān)在了人間?!”夜影重新站起身,擋在了陸芷昭面前。
他們果然是認(rèn)識。
周圍的空氣一下子變得陰沉起來,看樣子夜影的話說中了逍遙子的痛處。
“陰間已經(jīng)待不下去了,我不去人間還能去哪兒?”逍遙子挑起嘴角,露出一口雪白的尖牙,“凡人狡詐,用不知名的光束傷了我,不然就憑他們這些人,如何能困住我!”
“既然如此,我們的敵人應(yīng)該是一致的。一起出去,我們可以聯(lián)手。”夜影提議說。
“嗯……”逍遙子故意做出猶豫不決的樣子,“可是他們答應(yīng)我,只要我降服你們,就可以重獲自由?!?br/>
夜影冷笑道:“這種話你也信?”
逍遙子挑起自己眼前的長發(fā),露出一雙血紅色的瞳孔,齜牙咧嘴的笑道:“我自是不信的,只是……我若是吃了你,和你身后的那位,那這天地間,可就再沒有誰,能困住為我了,哈哈哈……”
逍遙子的狂笑聲回蕩在整個實驗里,甚至讓監(jiān)控室里的耳麥發(fā)出刺耳的雜音,眾人紛紛捂住耳朵。宋楚楚詢問宋夫人:“夫人,九室實驗品萬一真把宋啟和那冥官吃了?那我們豈不是……”
宋夫人看著大屏幕里的景象,眼中沒有任何溫度:“如果他還有這個本事,那么就算損失了宋啟他們又如何?如果他當(dāng)真吃了他們二人,他的法力必然是天下第一了,到時候再想法子逼迫他和我們的人定下契約,還不是得乖乖聽我們的。我們能抓他第一次,就能抓他第二次,同理,我們能造出一個宋啟,必定能造出第二個!不要再磨磨蹭蹭了,放瘴氣!”
忽然,陸芷昭嗅到了一股惡臭,她猛地左右四顧,果然,天花板的四個角落源源不斷釋放著瘴氣,原先迫于陸芷昭的威壓而不敢動彈的惡鬼們再次蠢蠢欲動起來。雖說陸芷昭是不怕瘴氣的,但是瘴氣和陰氣都可以提升鬼魂們的戰(zhàn)斗力。
“昭昭……救我!”蘇曉夢哀求的聲音從身后傳來,陸芷昭回頭一看,只見那玻璃箱已經(jīng)縮小到了原來一半的空間,蘇曉夢不得不躺在地上。
“曉夢!”陸芷昭心急如焚,一邊是法力強大的逍遙子,一邊是必須趕快營救的蘇曉夢,周圍還有許多虎視眈眈地惡鬼。
這玻璃箱做的精致無比,陸芷昭手邊又沒有任何可用的工具,根本打不碎那玻璃,又找不到任何可以切斷電源的方法。她隨手抓來幾個惡鬼,試圖穿透玻璃,但都瞬間灰飛煙滅。
另一邊,夜影擋在陸芷昭面前,對逍遙子說:“你想動她,先過了我這關(guān)再說?!?br/>
逍遙子再次狂笑起來:“做鬼就不要這么死板了,夜影,你仔細(xì)想想,難道你愿意永遠(yuǎn)做一個小小的冥官嗎?只要她死了,你就自由了!永遠(yuǎn)自由了!如果你愿意,可以跟我一起,我們一起掌握整個世界!”
“別做夢了!”夜影主動發(fā)起攻擊,“我并不是被困在地府,這是我自己的選擇,你根本動不了她分毫,還妄想著要掌握世界,真是可笑!就和過去你想吃掉閻王掌控地府一樣,全都是癡人說夢!你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螻蟻,不,你連螻蟻都不如!”
此時的陸芷昭還不能明白他們這些話的含義,也沒空去明白,現(xiàn)在的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蘇曉夢一點一點,一點一點再面前,被碾成了灰燼……即便她的拳頭都打出了血,也不能損傷這玻璃分毫。
“對不起,昭昭,再見……”
這是蘇曉夢灰飛煙滅前的最后一句話。
“我要殺了你們……我要殺了你們!”陸芷昭猛地發(fā)出一陣長嘯,除了逍遙子,其他的惡鬼盡數(shù)化為灰燼,就連監(jiān)控室的宋家等人也忍不住發(fā)出一陣驚嘆,即便是宋夫人,也從未見過有誰能憑空將鬼魂消滅的,還是同時殺了這么多鬼。
轉(zhuǎn)眼,夜影再次被逍遙子踩在腳下。
“冥官的印記就像是一條狗鏈,”逍遙子獰笑著用腳碾壓夜影的胸口,“無論是人間還是陰間,只要沒有主人命令,你就不能隨意對鬼魂出手,要不要我……幫你把狗鏈扯斷???”
逍遙子余光一閃,瞥見陸芷昭的攻擊,他迅速離開夜影后退幾步,臉上掛著無所謂的笑容看著陸芷昭:“我說女人,現(xiàn)在的你,最好還是不要這么囂張,你覺得自己能打得過我嗎?”
陸芷昭的長發(fā)凌亂地貼在臉上,碎發(fā)下是一雙空洞至極的雙目:“不試試怎么知道呢?”
夜影咳嗽了幾聲從地上爬起來:“芷昭,你還是……”
陸芷昭輕飄飄地掃了他一眼:“閉嘴,你這個廢物給我退下?!?br/>
夜影當(dāng)即噤聲,乖乖地站到一邊。
逍遙子輕佻地吹了個口哨:“氣勢很不錯嘛。”
陸芷昭學(xué)著他的模樣,邪邪地勾起嘴角,隨即貝齒狠狠咬破下唇,鮮血瞬間噴涌而出,她極其嫵媚地伸出小指,沾了點鮮血在手心里畫了個符咒,然后將剩下鮮血如同口紅一般在嘴上涂抹勻稱:“既然現(xiàn)在你是宋家的走狗,那邊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