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回頭望去,只見兩個盛裝美女聯(lián)袂而至,方文君紅衣似火,明艷照人,扶余堯銀裝如雪,清麗脫俗。沙吒相如忍不住伸手捏了元鼎一把,道,“我沒看錯吧,這是……郡主?”
“又捏我……小白臉!”元鼎暗罵一句。
“啊,郡主,文君姑娘,這邊坐,這邊坐!”樸太義咽了口唾沫,仿佛找回了久違的食欲,第一個回過神來。
沙吒相如走到扶余堯身邊,低聲道:“妹子,你這是?”
“怎么,見不得扶余妹妹打扮了?”方文君道,“妹妹天生麗質(zhì),換身衣服,稍一打扮,便勝過泗沘城里那些貴婦小姐們。你們這些人,有哪個是真正關心過妹妹的?虧你還自稱哥哥。”
“她,文君,我……”沙吒相如一時語塞,他還真沒想到,扶余堯打扮起來會這般好看,特別是她高挑健美,更是在清純中顯出幾分落落英氣來。沙吒相如開始犯嘀咕:看來扶余堯沒去找元鼎,是被方文君喊住在打扮;不過文君究竟是什么意思呢?扶余堯這丫頭今天的表現(xiàn)也太反常了,怎能任由方文君打扮,難道不知道她是最大的情敵嗎?
方文君牽著扶余堯的手,從元鼎身邊經(jīng)過時還輕聲問了一句:“好看嗎?”不等元鼎回答,便擦肩而過。元鼎轉身,正迎上扶余堯那兩道清澈又略帶羞澀的目光,心頭“咯噔”一下,似有所悟,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
眾人入席,樸太義上座,元鼎和沙吒相如坐在他左手邊,郡主和方文君坐在右手邊,老船長則陪坐末席,正對樸太義。原本沙吒相如挨著樸太義坐,他非得謙讓一番跟元鼎換,變成了元鼎正對郡主,他正對方文君,然后才心滿意足的坐下,朝方文君笑了笑。方文君根本不理他,而是望向船長,道:“不知船上吃海鮮可有什么講究?”
老船長道:“我們常年出海,吃東西就圖個新鮮,直接上手,沒什么講究?!?br/>
方文君道:“如此美味,直接上手就可惜了。正好我?guī)Я艘惶坠ぞ?,剝貝殼、挑螺肉、通蟹腳、拔魚刺,既能完好無損的吃到美味,還能不弄臟弄傷手,大家可愿一試?”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沙吒相如很清楚世家貴族們吃海鮮的那套規(guī)矩,雖然繁瑣,可勝在干凈省事,當即表示贊同。樸太義、元鼎、扶余堯紛紛表示贊同。方文君一拍手,隨行的侍女便捧上一個托盤,將吃海鮮用的工具一套一套擺在每個人面前,又飄然退下。老船長拿起工具仔細端詳片刻,道:“果然精巧,老夫用了大半輩子的手,今天也要當一回貴人了!”
眾人大笑。
這時,船上的兩個廚子又捧著一個巨大的托盤上來,上面擺著一條兩尺來長的大魚,仔細一看,整條魚都被切成小片,銀色的魚肉在燭火下散發(fā)出誘人的光澤。老船長又道:“今晚的主菜,生魚片?!?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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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魚……”元鼎突然覺得這條魚有些眼熟,湊近樸太義,低聲道,“老樸,你看這魚眼熟不?”
樸太義眨眨小眼睛,道:“我認識它,它不認識我?!?br/>
老船長道:“各位有所不知,這魚名叫龍魚,生性兇猛,口中滿是利齒,捕食各種魚蝦,人稱海中清道夫,尋常漁網(wǎng)根本抓不住它們,唯一的機會,就是在它們躍出海面時,用帶繩索的標槍將它扎穿,才能拖回船上。今天出海后不久,我們就發(fā)現(xiàn)有一群龍魚尾隨船后,想必是仰慕諸位大人的風采啊,哈哈哈!”
元鼎強忍笑意,問船長道:“船長,這魚,好像沒去內(nèi)臟???”
船長道:“拿海水一沖,連帶內(nèi)臟一起吃,最鮮!”
樸太義“呵呵呵”傻笑幾聲,也明白過來。
沙吒相如道:“如此兇猛的龍魚,當然要好好嘗嘗了,我先來!”說完,直接伸出筷子,夾起一片放進嘴里,立刻豎起了大拇指。
元鼎面露不忍之色,突然道:“啊,文君姑娘,我想起一件事,可否借一步說話?”說完,快步轉到方文君身旁,拉起她就往船舷那邊走。
“事無不可對人言?。 鄙尺赶嗳鐫M嘴魚肉,大聲嚷嚷。
方文君也不明所以,道:“什么要緊事?”
元鼎低聲道:“那魚,別吃?!?br/>
“為何?”方文君訝道,“又不是河豚,還怕有毒?”
元鼎道:“老樸今天在船尾吐了一路,那些魚跟了一路,吃了一路……”
方文君瞪大了眼,一把捂住嘴,用力點點頭,道:“還是先回去,裝作什么都不知道好了?!?br/>
“嗯嗯!”元鼎應道。兩人就這么心懷鬼胎的回到座位上。
元鼎剛坐下,對面的扶余堯便遞過來一只帝王蟹的大鉗。元鼎立刻接過,啃這家伙費時費力,正好能不去吃那堆生魚片,便朝扶余堯笑了笑,將大鉗放進嘴里,“咔擦”一口咬下。
“太兇殘了……”沙吒相如嘟囔了一句,又叉了一疊生魚片。
“沙公子,多吃點,多吃點。”樸太義一手海螺,一手大蝦,滿臉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