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心,你怎么了?!?br/>
慕邵珩丟下手中的文件,大步走到喬子心面前,將她抱起來放在沙發(fā)上,看著她膝蓋上逐漸暈染的血跡。
男人皺著眉,客廳里似乎是一番爭執(zhí)的景象,茶幾翻到,地面上滿是玻璃的碎片,淡灰色的地毯被血跡暈染。
喬子心咬著唇,嬌艷的臉上滿是委屈,一雙美眸滿含淚水,她看著慕邵珩,“邵珩………是我不好,不該不聽你的話來這里的?!?br/>
也并不怪喬子心多心,而是因為慕邵珩看似無意的說過,讓她盡量不要來銀楓別墅,雖然不是刻意的吩咐,但是讓喬子心的心里生了一根刺。
想不到,這個女人竟然懷孕了。
男人面色陰沉,轉(zhuǎn)過臉來,目光落向站在樓梯上,面容安靜的女子。
傅瀟瀟心里冷冷的一笑,無奈也無力,她慢慢的走下樓梯,“我知道說什么你也不信,不過,確實……”
喬子心抓住了慕邵珩的手,似乎怕他生氣一般,嗓音輕柔帶著哽咽,“邵珩,是我不好……我不該來找傅小姐的,我本來是想來拿你落在這里的戒指,沒想到傅小姐看到了,生氣了……”
這一番話說的,好不楚楚可憐。
慕邵珩看著喬子心,嗓音壓下溫和,“子心,不用替她說話,我這就帶你去醫(yī)院,不要怕?!?br/>
喬子心溫順的點頭,眼底閃著晶瑩的水光。
慕邵珩將她抱起來,喬子心依偎在男人的懷里,他看著傅瀟瀟,眼底冰冷,嗓音一字一頓,“傅思蔓,子心如果有什么事,我不會放過你?!?br/>
她彎唇輕笑,一句話未說。
她不管說什么,他都不會相信。
男人大步離開,傅瀟瀟抬起頭,看著他離開的身影,也看見了喬子心對她露出輕蔑得意的笑容。
她慢慢的扶著墻壁,坐在臺階上。
客廳里的空氣陌生冰冷,猶如男人剛剛看她的眼神,冰冷決絕,透著厭惡。
……………
她將客廳整理干凈,地毯上,躺著那枚做工精致的鉆戒,她伸手,將這枚鉆戒拾起來。
明明已經(jīng)決定放下了。
明明深知。
但是為什么,在他誤會自己的時候,在看到這枚鉆戒的時候,她的心里會這么難受。
將這枚戒指放在桌子上,她看著放著沙發(fā)上的一份散落的文件,同樣整理好放在茶幾上,地毯上的玻璃碎片劃破了手指,她如同沒有感覺到疼痛一般,直到她拿著抹布擦拭桌面的時候,看著落在桌面上上的血跡。
才發(fā)覺自己的掌心被劃破了。
傅瀟瀟看著自己掌心上的一道傷痕,放下手中的東西,站起身,走到廚房。
打開水龍頭,她將手放在水龍頭下面。
冷水重新,掌心的血跡被沖淡,又流出來,她像是沒有感覺到疼痛般,過了一會,將水龍頭關(guān)上,走出廚房。
像是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一般,繼續(xù)清理著客廳。
………………
花海別墅之所以叫這個名字,是因為墻面圍繞著紅色嬌艷,大片的薔薇花,而別墅里面有個花房,里面中滿了玫瑰。
在別墅周圍的街道上,都能聞到這一股濃郁的花香,這里,滿足一切女生喜歡的浪漫感。
這棟別墅,慕老先生給了傅瀟瀟。
現(xiàn)在………喬子心居住在在這里。
張媽煮了銀耳蓮子羹放了紅棗補血,她端出來,放在床邊的床頭柜上,看著躺在床上的喬子心,“喬小姐,著湯趁熱喝了吧。”
喬子心臉色蒼白,似乎因為失血過多的緣故,頭也昏昏沉沉的,她點了點頭,“嗯,我等會再喝?!?br/>
張媽看著從進門到現(xiàn)在一直沉默沒有出聲的男人,只覺得他身上的氣息格外的讓人窒息,“先生,我先去廚房了,你今晚在這里用餐嗎?”
“嗯?!?br/>
慕邵珩端起放在茶幾上的銀耳蓮子羹,舀了一勺,輕輕的吹了一小口,遞到喬子心唇邊,“乖,把這些喝完?!?br/>
喬子心搖了搖頭,“我不想喝,等會喝好不好。”
“聽話,把這個喝了,我等會再讓張媽給你熬點補血的食材?!?br/>
喬子心喝了一口,坐起身,看著男人陰沉的臉色,小聲說道,“邵珩,你是不是生氣了呀,你不要生氣,我知道錯了,我下次不會去銀楓別墅了?!?br/>
男人將又遞了一勺,看著她喝完,說道,“我沒有生氣?!?br/>
“你明明就是生氣了,你這個樣子就是生氣了,邵珩,我以后不會了?!?br/>
喬子心喝完碗里的蓮子羹,慕邵珩講碗隨手放在床頭柜上,喬子心坐起身抱住了慕邵珩,將頭靠在男人的胸口,慕邵珩伸手輕輕的拍著她的后背。
溫聲問道,“腿還疼嗎?”
“嗯?!眴套有狞c了點頭,隨后又搖頭,“不疼?!?br/>
“怎么會不疼,子心,我不想讓你在出事了?!?br/>
喬子心放溫軟了嗓音,“邵珩,你不要怪傅小姐,她也不是故意的,可能是當(dāng)時看到戒指,受了刺激的緣故才推了我一下,她現(xiàn)在懷孕了,你可不能對她發(fā)脾氣。”
慕邵珩冷哼了一聲,“你到現(xiàn)在還護著她!”
“邵珩,不要怪傅小姐了好不好……”
男人拍了拍她的后背,“子心,你先休息吧,哪里不舒服隨時告訴我?!?br/>
“嗯,我要你陪著我。你不能走?!?br/>
男人將她放下,反握住她的手,“我不走,我在這里陪著你?!?br/>
喬子心這才安心的睡去。
等她睡下之后,慕邵珩站起身,慢慢的將手抽出,給她蓋好被子,這才走出臥室,走下樓梯的時候,正好碰見端著粥上樓的張媽。
張媽看著慕邵珩要下來,說道,“先生,你要出去嗎?”
現(xiàn)在還不到晚飯的時間。
男人伸手整理了一下袖扣,面容肅冷,他點了點頭,“子心睡了,你先不用上去了,好好照顧她,她腿受了傷,給她熬一下滋補的食材?!?br/>
“我知道了?!?br/>
張媽點著頭,端著餐盤走進廚房,心底低低的嘆了一聲,先生對喬小姐這么好,太太怎么辦啊,太太是這么好的一個女孩。
……………
傅瀟瀟吃完晚飯,上樓洗了個澡,換了一身輕便寬松的走到沙發(fā)前坐下,手中拿了一本書復(fù)習(xí)書。
她以前最大的夢想就是能夠去米蘭,做一名婚紗設(shè)計師,在她的印象中,米蘭是一個美麗的城市,也是她渴望去的地方。
但是因為家里的原因,她不得不學(xué)了金融系,整天面對她不喜歡的數(shù)字,她也很想堅持自己的夢想。
現(xiàn)在無事的時候,她就會看一些相關(guān)的書籍。
院子里傳來聲音――
傅瀟瀟直起身,將抱枕和手中的書放下,穿上拖鞋站起身,剛剛往前走了幾步,房門被從外面打開,男人穿著駝色的大衣,走過來。
她從男人眼底的神色,似乎已經(jīng)預(yù)感到一場風(fēng)雨就要來了。
傅瀟瀟先一步開口,“我沒有推她?!?br/>
她的聲音很輕,但是很堅定。
看著他的目光也是,澄清明亮,沒有一絲的雜質(zhì)。
他輕輕的‘呵’一聲,“這么著急的推卸責(zé)任,子心還在為你解釋,傅思蔓,你的心腸怎么這么狠毒。”
她說,“我沒做過的事情,就是沒有做過?!?br/>
“半年前我饒了你,沒想到你現(xiàn)在還是這個樣子,讓人惡心,你不會到現(xiàn)在心里還坐著慕太太的打算吧?”她穿著一身輕便的家居服,棉質(zhì)舒適但是也單薄的布料,男人的目光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憑著這個孽種?想要坐穩(wěn)慕太太的位置?”
傅瀟瀟將手放在腹部,安撫一般輕輕的拍了一下,然后往后退了一步,“我從來沒有想過?!?br/>
或許她曾經(jīng),有一瞬間癡想。
真的有過那么一瞬。
“你這輩子都不要妄想,傅思蔓,收起你那滿腹的心機,從現(xiàn)在開始你每周不用再去慕家嗎,爺那邊我會說,不過你最好閉上嘴,要是讓我知道你跟爺爺告狀,我饒不了你,還有你肚子里的這個孽種。”
傅瀟瀟低著頭,“我知道。”
男人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低沉的氣壓壓迫著她,傅瀟瀟抬眸,看著男人近在咫尺的臉,男人眼底分怒厭惡的情緒,毫不掩飾。
她看著男人瞳孔小小的自己,真的是那么的渺小,在他的心底,不過一抹塵埃。
“既然你心尖上的人醒了,你為什么不跟我離婚,我們離婚吧,這樣彼此要好解脫?!?br/>
“離婚?”男人冷笑,眼底露出譏諷,“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離婚之后跟爺爺訴苦,輕而易舉的難道鼎盛的股份,跟你這個虛偽的傅家,一個嘴臉。”
傅瀟瀟知道說什么都沒有用,她點了點頭,“對,你何不成全我,也成全自己?!?br/>
慕邵珩瞇了瞇眼睛,“終于露出這副貪婪虛榮的嘴臉了,成全?傅思蔓,你休想!明天,去跟子心道歉?!?br/>
傅瀟瀟輕笑,“道歉?我沒有做的事情,我為什么要道歉,我說了沒有推她,就沒有推。!我是不會道歉的?!?br/>
男人伸手掐住她的肩膀,臉色狠戾,“我讓你給子心道歉!”
傅瀟瀟忍著肩膀的疼痛,咬著唇,“不?!?br/>
慕邵珩看著她,女孩溫靜的臉蛋上一片的堅定,那一雙眼睛,極其平靜,似乎帶著穿透心底的力量,他討厭她眼底這種平靜,側(cè)開視線。
他說,“你必須跟子心道歉,這件事情,由不得你?!?br/>
她用力掙扎,掙脫男人的束縛,將放在茶幾上的戒指還有那份文件遞給他,“慕先生,我是不會道歉的,你的東西請你拿好,既然你這么心疼喬小姐,那么就不要讓她來這里了,你也知道我善妒,脾氣也不好,若是下次再出了什么事情,惹得慕先生心疼了,豈不是我的罪過,所以,勞煩告訴喬小姐,沒有事情不要來這里了。”
見他不接,傅瀟瀟將這些東西重新放回茶幾上,然后越過他往樓上走,剛剛走上兩層臺階,今天她真的有些累了。
突然手指一疼,傅瀟瀟只覺得掌心傳來刺痛,男人的力氣很大,踉蹌了兩步走下樓梯差點跌打,一只手橫在她胸前。
傅瀟瀟輕輕的抽了一口氣。
她想要抽回手,但是掌心里的疼痛讓她用不上力氣。
慕邵珩看著她,聽著她抽了一口氣,微微的皺眉,攤開她的手掌,掌心里一道清晰可怖的傷痕,鮮血沿著指縫溢了出來。
他微微送了力道,傅瀟瀟抽出手。
轉(zhuǎn)身往廚房走,打開水龍頭想要沖洗一下,剛剛打開手還沒有伸過去,一只手將水龍頭關(guān)上,男人低聲呵斥,“你瘋了嗎?”
他看著她,攥住她另一只手的手腕,往外走,打開車門,將她塞進去,然后做進車?yán)?,一腳踩下油門,往醫(yī)院的方向走。
………………
傅瀟瀟原本并不覺得很疼,但是當(dāng)藥水涂在傷口上清洗的時候,那股疼意愈發(fā)的清晰,她疼的往后抽了一下手。
醫(yī)生出聲,“你不要動,會有點疼,但是不清洗干凈,傷口會發(fā)炎的?!?br/>
一直修長的手指,攥住她的手腕,每當(dāng)她想要往后縮手的時候,都緊緊的握著,她動也動不了,她抬頭,看著慕邵珩,抿唇一聲沒吭。
她不想來醫(yī)院,他非得強制的將她帶到這里。
醫(yī)生清洗好傷口后,拿出藥水來涂抹在她的手心里,問道,”小姐,你這手上的傷口是怎么弄的,這么深?!?br/>
“被玻璃劃得?!?br/>
“下次可得小心一點,你還懷著身孕呢。”醫(yī)生說這句話的時候,抬眼看了一眼慕邵珩,這個男人,也不知道是什么身份。
剛剛她接到院長的電話,讓她在醫(yī)院門口等著,她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趕過來,就為了,給一個小姑娘治療……手上的傷口……劃破了手掌,也就是一點小傷,沒有這么厲害,急急忙忙的催她趕過來。
她還以為是什么大事呢。
包扎好,醫(yī)生看著站在女護士身邊的男人,臉色很差,從剛剛走進醫(yī)院到現(xiàn)在臉色都很差,一句話都沒有說,看來是某位世家公子,和自己的妻子吵架了……
要不然這個女孩怎么也沉默著。
都懷孕了,還不知道好好的對自己的妻子,醫(yī)生沉下臉來說道,故意說得嚴(yán)重一些,“這位先生,你太太手上的傷口很深,不要沾水,每天好好照顧著,時常留意著,感染發(fā)炎可就麻煩了,她還懷著身孕呢,這可是一件大事,不能馬虎了?!?br/>
慕邵珩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醫(yī)生開了一點藥,將卡遞給慕邵珩,“先生你去拿點消炎藥吧,還有藥水,每天都要上藥。”
慕邵珩接過卡,低眸看著安靜的女孩,從走進醫(yī)院到現(xiàn)在都沒有怎么說話,他將她抱起來,太輕了,懷了身孕怎么還這么輕。
將她放在長椅上,看著她穿著淡粉色的家居服,他脫下西裝披在她肩膀上,臉上并沒有什么表情,“我去拿藥,你在這里等著?!?br/>
排著長隊,刷卡的時候刷卡機出現(xiàn)了問題,醫(yī)院要求最好使用現(xiàn)金,慕邵珩沒有辦法,出去取了錢,然后回來拿了藥。
等他走到診室門口的時候,看著診室門口的長椅上,早就沒有了女孩的那倒身影。
男人往前走了幾步,隨手拉過一個護士,“你看著坐在這里的那個女孩了嗎?”
“抱歉,沒有看到。”
去哪了。
就這么幾分鐘。
不是讓她在這里等著的嗎?
男人大步往前走,找遍了這一層樓,醫(yī)院這么大,真是不讓人省心,他拿出手機,撥下一個號碼放在耳邊。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后再撥……”
他連著撥了兩遍,都沒有撥通,轉(zhuǎn)念一想,出來的匆忙,她身上還穿著家居服,沒有帶手機。
…………
傅瀟瀟在一樓大廳,左手邊領(lǐng)著一個三四歲的小男孩。
她低眸看著這個小男孩,“我還沒有問,你叫什么名字呢?”
“阿姨,我叫南南?!?br/>
“南南,你看看這些有你認(rèn)識的嗎?你和你媽媽是在哪里分開的。”
小男孩攥住了傅瀟瀟的手,搖著頭,“我不知道,媽媽感冒了來拿藥,我就在椅子上等著,和一個小姐姐玩,小姐姐走了,我回去的時候媽媽就不見了?!?br/>
小男孩說著,哭了起來,“阿姨,我媽媽在哪?!?br/>
傅瀟瀟有些為難,但是看著一個三四歲的孩子,她也沒有辦法不管,剛剛詢問了護士,護士也做了廣播,但是這一會兒了,也沒有找到。
“南南,你先別哭了,阿姨帶你找,一定會幫你找到的,你還記不記得你媽***手機號,或者家庭住址?”
南南搖著頭,“我不知道?!?br/>
“乖?!备禐t瀟伸手摸了摸南南的發(fā)頂,“阿姨在你身邊?!?br/>
她拉著南南的手,聽著廣播一遍一遍的播著……
突然身后傳來一聲,“傅思蔓!――”
傅瀟瀟聽著男人的聲音,轉(zhuǎn)過身,慕邵珩大步走到她面前,語調(diào)連他自己也沒有發(fā)現(xiàn)的急切,“不是讓你等我的嗎?你到處亂走做什么?”
傅瀟瀟莫名的被吼了一頓,她扯了扯唇,將躲在身后的南南拉出來,慕邵珩看著南南,“這是誰?’
傅瀟瀟說道,“他叫南南,和他的媽媽走丟了?!?br/>
南南有些怕慕邵珩,怯怯的看著他,緊緊的抓住傅瀟瀟的手,小聲的喊著,“叔叔。”
慕邵珩的臉色緩了不少,彎下腰,視線和南南平齊,“你媽媽找不到了嗎?”
南南點著頭,眼底淚水閃動,傅瀟瀟彎腰輕輕的擦了一下他的眼角,溫聲道,“南南,說好不哭的,男孩子要堅強。”
“嗯?!蹦夏宵c著頭,“阿姨……”
“南南,你還不記得你家里的聯(lián)系方式,或者住在那?”
傅瀟瀟說道,“我剛剛問過,他不記得,太小了?!?br/>
慕邵珩沉思,片刻問道,“南南,你記得不記得,你家周圍,有什么建筑物,標(biāo)識什么的?”
南南想著,“我家里百貨超市很近……媽媽每次帶我去超市,走十來分鐘就到了。”
傅瀟瀟想了想,百貨超市,周圍很多小區(qū),她低頭看著南南肉嘟嘟的臉頰,可能是因為懷孕的緣故,每當(dāng)看見小孩子,心里邊格外的溫軟。
“慕先生,我們能不能先去幫南南找到家。”看著男人冷漠的臉色,傅瀟瀟摸了摸小家伙的頭發(fā),似乎是下定決心一般,繼續(xù)說道,“我會跟喬小姐道歉的?!?br/>
單憑她一個人是沒有辦法幫助南南的。
但是慕邵珩有這個能力。
她知道他生她的氣,因為喬子心。
男人眼底的神色,她看不透,南南一直往她身后躲,這才是一個三歲半的孩子,她實在是沒有辦法,不管……
“慕先生……求你……”
慕邵珩看著她,這個女孩,在兩個個小時之前,還一臉堅定的,怎么也不同意道歉,她眼底的堅定讓他震撼,現(xiàn)在,女孩眼底的哀求席卷了他,他開始看不懂她了……
為了一個陌生的小孩,而苦苦哀求他。
他點了點頭,恢復(fù)平常的神色,“就算你不說,我也會幫南南的。”
他不是那種乘人之危的人。
拉過南南的手,慕邵珩彎腰將他抱起來,對傅瀟瀟說了一聲,“走吧,醫(yī)院里已經(jīng)廣播了無數(shù)遍,估計這個孩子的家長也在焦急的尋找,但是肯定不在醫(yī)院里了?!?br/>
抱著南南坐在后座,傅瀟瀟將車門關(guān)上,從這個角度,看著男人的側(cè)臉,掩映在路燈交匯的光芒陰暗中。
“慕先生,我們現(xiàn)在去哪?”
“去百貨中心附近看看,看看這個小孩子對周圍的路線還有沒有什么記憶?!?br/>
傅瀟瀟點頭,伸手摸了摸南南肉嘟嘟的臉頰,“南南,不要怕,叔叔和阿姨會一直陪著你的,直到你找到媽媽?!?br/>
南南往她身上靠,似乎很害怕,聲音小小的說了一聲,“這個叔叔好嚴(yán)肅啊,好嚇人啊。”
傅瀟瀟‘噗嗤’一聲笑了。
慕邵珩聽到笑聲,女聲的小聲像清脆的銀鈴一般,他抬眸透過后視鏡,看著后面,她的臉上揚著笑容,低頭和南南輕聲說著。
一片溫馨的場面。
他不由得問了一聲,“笑什么?!?br/>
傅瀟瀟搖頭,“沒什么?!?br/>
她怎么會告訴慕邵珩剛剛南南說了什么,低頭小聲的對南南說,“南南,這個叔叔雖然有些嚇人,但是叔叔是好人不是嗎?”
南南點頭,“對,叔叔是好人,阿姨,叔叔是你男朋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