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4月19日周二(伍)
“操!這群人真的是無法無天了!”蔡福惡狠狠地罵道,他一邊說一邊看著智倫。智倫卻面無表情地在用手摳著自己的手指殼,一句話都不說。
“智倫,你對這件事怎么看?”蔡福喊了一聲智倫,智倫像是沒聽見一樣,依舊在那里低著頭,“智倫!”蔡福抬高了聲音。
“???”智倫剛剛愣過來了神,急忙答應(yīng)道。
“你說對這件事怎么看啊?”蔡福微笑地看著智倫。
“什么什么事?我剛才走神了。”智倫笑嘻嘻地說道。
“剛才周總說的他的經(jīng)歷啊,現(xiàn)在李鎮(zhèn)長他們要對王書記和你們下手了,你們要小心了。”蔡福認真地跟智倫說道。
“哦,你說這事啊,”智倫裝瘋賣傻道,“嘿嘿,周總,你剛才說的是什么???我怎么一句話也沒聽懂啊?什么事故,什么死者,什么什么的,我怎么一個字都沒聽懂啊?”
“智倫,你這樣就不對了吧,周總這可是把咱們當成了救命稻草,才過來向咱們求救的,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辈谈Uf道。
“蔡大隊,對不起,我是真的一個字都沒聽懂,我真的不知道他在說什么???”智倫無奈地攤了攤手說道,“算了,現(xiàn)在不早了,我也得走了,估計這一會兒朱隊他們已經(jīng)找我找瘋了,您能不能安排李一把我送回去啊?”智倫站了起來。
“哎,好吧,”蔡福也站了起來,他掏出手機給李一打了一個電話,“智倫,你還是不相信我啊?!?br/>
“哈哈,您誤會了,”智倫見李一進來了,笑呵呵地把嘴靠近了蔡福的耳朵,低聲說道,“蔡大隊,我不是不相信您,而是不相信他,我走了你看看他身上有沒有錄音錄像設(shè)備吧,這個人善于搞這個。對了,提醒一下,您不覺得他手上的那個戒指有些太大點了嗎?嘿嘿,我走了哈。”
智倫說完之后跟李一起身出去了,來到車上,他趕緊打開手機,給喬麗發(fā)了一條報平安的信息,這離剛才他給喬麗發(fā)第一條信息,剛剛28分鐘,真是驚險啊!差點就出事了!
李一開著車經(jīng)過臨江的鎮(zhèn)區(qū),智倫這才徹底放下了警惕,他不知道蔡福今天晚上喊自己去那里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是他很確定并不是像蔡福說的那樣只是來跟自己來道謝的,這明顯就是一場鴻門宴嘛。
剛剛周總說的話漏洞百出,既然王書記的人一直盯著你,不讓你回富陽,現(xiàn)在到了這個節(jié)骨眼上了,為什么王書記的人不僅不看緊你了,反而還撤了回去?如果不是周總他主動聯(lián)系的李鎮(zhèn)長他們,李鎮(zhèn)長的人想在外地找到周總,堪比大海撈針,哪有那么容易?既然是周總主動找到了李鎮(zhèn)長,李鎮(zhèn)長多了一個戰(zhàn)勝王書記的砝碼,他應(yīng)該是好好相待周總,讓他指證王書記的涉黑行為的,怎么可能會對他拳腳相向,還要強奸他的老婆?李鎮(zhèn)長的人找到周總后,肯定把周總視為至寶,一定會好好看著他,怎么會給他機會讓他找到蔡福?況且這一次見面最大的漏洞還出在周總的那個江邊小院上,周總號稱自己是被王書記趕出富陽的,這次怎么會這么正大光明的到自己的江邊小院去開門亮燈,這明擺著就不合常理嘛。還有就是,周總在說話的時候,一直在移動著自己的左手,讓左手上的大戒指一直朝向自己,這明擺著就是在給自己錄像嘛。結(jié)合以上幾點考量,智倫基本上確定這就是一場鴻門宴了。
“李哥,你跟蔡大隊什么時候到的臨江呀?”智倫試探性地問到李一。
“智倫,你累了就睡會兒吧,一會兒到了園區(qū)管委會我喊你。”李一沒有回答智倫的問題。
“這段時間臨江這些小路上有一些小流氓截車,搶奪錢財,你們晚上回去可別走小路?!敝莻愒囂叫缘赜謫柕?。
“呵呵,你快休息會兒吧?!崩钜贿€是笑而不答。
看上去這個李一是不會跟自己透露任何有價值的消息了,智倫索性也就不再嘗試了,他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智倫在園區(qū)管委會的院子里下了車,喬麗一直在院子里等著他,看到智倫下了車,喬麗哭泣著撲到了智倫的懷里,嚇得智倫趕緊把她推開了,這也太不分場合了。李一的車還沒走遠呢,這不是暴露身份嘛!
智倫趕緊拉著喬麗去了三樓辦公室,喬麗一直在詢問著智倫今天晚上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智倫把今天晚上的經(jīng)歷給喬麗說了一下,把喬麗也驚得目瞪口呆,她建議智倫趕緊把情況跟王書記說,萬一晚了就來不及了,智倫本來是想先跟朱成通通氣的,喬麗這么一說,他也覺得有道理了,拿起手機就給王書記打了一個電話,告訴王書記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向他報告,王書記說他今天晚上剛好就在園區(qū)管委會二樓的辦公室。
王書記知道智倫從來沒有主動給自己打過電話,一聽就知道肯定出什么大事了,“智倫,你過來一下。”王書記氣喘吁吁地推開三樓辦公室的門跟智倫說道。智倫趕緊站起來跟王書記去了他二樓的辦公室。
“智倫,怎么回事?”王書記急著問道。
智倫一五一十把今天晚上的事情給王書記匯報了一遍。
“操!這個狗日的老周,又來找事了!”王書記大怒道。
“王書記,前幾天朱隊不是跟你說過要盯緊那個事故嗎?你怎么那么大意啊,怎么又把老周給放回來了?”智倫有些不解地問道。
“操!這哪是我放回來的啊,前幾天我派去盯老周的人被人打傷了,老周他們一家被人接走了,我一直懷疑就是李鎮(zhèn)長他們干的,也一直在派人找他們,可是怎么找都沒找到!沒想到他竟然又在臨江出現(xiàn)了?也太明目張膽了吧?!”王書記氣得牙根癢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