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我去了不遠(yuǎn)的山頭,離仙山差得遠(yuǎn),但總歸是有幾分靈氣。是以我在陡峭的崖壁上落了腳,想尋尋看有沒有芝草一類的藥草。
慕罹能夠撐到現(xiàn)在,全憑一口精氣。有了芝草,還可以續(xù)一段時間。
我不去碰它們,偏生它們要往我身上湊,吸我一滴血夠它們滋長百年。
實在惹得我不耐煩了,干脆祭出泠琊劍將它們削了個干凈。
對于藥理我懂得不多,藥材也認(rèn)識得少。芝草這種藥草能滋補精氣配合修煉還能提升修為,不管是仙還是妖魔,吃了都是百利無一害的。
可惜,難尋。
我轉(zhuǎn)遍了整個陡峭懸崖,都沒能如愿找到一只靈芝仙草。便轉(zhuǎn)而打算去另一山頭再找找看。
哪想,這個時候忽然山澗起了一趟晚霧,飄飄渺渺,萬物都蒙上一層朦朧感。
“阿尋,上哪兒去?!崩洳环郎砗笥幸坏罍\淺淡淡的聲音傳來,帶著繾綣萬千的笑意,能將風(fēng)都給融化了去。
我顫了顫,轉(zhuǎn)過身去,看見薄霧迷蒙當(dāng)中,緩緩走出那再熟悉不過的緋衣人影來。風(fēng)華無雙的輪廓,細(xì)致如畫的眉眼,嘴角噙著玩味的笑,墨長的發(fā)如黑色綢帶拂風(fēng)淺淺飄揚。
“玨……”我沒想到,這么快他便找到我了。更加沒想到,沒有想象中的怒氣勃發(fā),他總是這么一副包容的帶笑的神情?!澳?、你怎么來這里了……”
“來找你,為何你總能跑這么遠(yuǎn),要讓我那么瘋狂努力地去尋找……”玨緩緩走近,低著眸笑看著我,最終將我穩(wěn)穩(wěn)收入了懷。
“玨,我以為……以為你要生我一段時間的氣才是。”我悶悶靠著他,呼吸著他身上的氣息,那一刻心里卻空洞得厲害,仿佛什么都不能夠抓住,連眼前的人也不能夠抓住。
忽然我想起那日,我遇到東闕,他去老樹林找到我時的光景。我記得他跟我說,說不定真有一天,他會忘記來找我了,不在意我了。
此時此刻,我卻足夠的害怕。害怕真的有那么一天。
“玨,我不是故意要逃親的,我喜歡嫁給你,但是我朋友他重傷了,我找到了姑父的七音絕,打算朋友的傷好了我拿回了七音絕,再嫁你一次。你覺得好不好?”
玨沒有回答我好不好,他只淡淡然笑著,溫潤的手指摩挲著我的面頰,緩緩俯下了頭來。看著他靠近,我垂了垂眼,終是闔上了雙目。
只可是,這就像一場美好的夢。
那溫軟的觸感最終沒有落下來,忽而一道清潤的聲音入耳:“姑娘且小心,莫要被迷惑了雙眼。”緊接著腰間便是一緊,有人自身后摟過我,將我?guī)щx了飄渺的白霧。
隨之整個人漸漸從混沌當(dāng)中回復(fù)了清明。
“那是千面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