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山走出院子,先去了有亮風(fēng)水堂。
好幾天不來,桌子上面已經(jīng)有了一層的塵土。
他找了一塊抹布,一個人把風(fēng)水堂打掃了一遍。
這是師兄撐起來的門面,就算沒人經(jīng)營了,也不能讓它蒙了塵。
在打掃的過程中,陳山找到兩張照片,一張是有亮師兄自己的,擺了個“耶”的手勢,笑容燦爛。
另外一張是全家福,有師父,有亮師兄,有心師兄,陳山,王興師弟。
在照片上,他們每一個人都在笑著。
“這張照片應(yīng)該是在十年前拍的吧?我都找不到了,沒想到有亮師兄還留著呢?!?br/>
陳山笑了,但是眼睛卻濕潤了,兩行眼淚滑落了下來。
利用一天的時間,他把有亮風(fēng)水堂和心圓堂打掃了一遍。
回到白大爺家里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八點了。
“你小子也算是有心了?!卑子聱椪f道:“忙活一天中午沒吃飯吧?我給你炒了一個菜,簡單了點,湊合著吃點吧?!?br/>
“謝謝白大爺?!?br/>
陳山笑了笑,跑去廚房把飯菜端到了房間里。
一碗大米飯,一碗炒雞蛋,還冒著熱乎氣呢。
陳山像是餓死鬼投胎,連續(xù)吃了三碗大米飯。
白玉鷹在旁邊面帶笑容的看著。
“嗝!”
陳山打了個響隔,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雞蛋和米飯粒。
吃撐了!
不過真舒服啊。
他抬起頭,見白大爺正看著自己,頓時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你現(xiàn)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多吃點是好事。”白玉鷹笑道:“而且老話說的好,能吃是福,說明你是有福之人?!?br/>
“白大爺,明天……我就要走了?!标惿匠烈髁艘幌拢€是說了出來。
白玉鷹臉上的笑容一僵。
點了點頭。
“我知道,我知道?!彼樕系男θ轁u漸消失,走出了房間,喃喃的嘀咕,“活了這么大歲數(shù)了,也不是生離死別,不過這心里還真有點堵得慌。”
陳山站起來,看著白大爺離開,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想要開口勸說兩句,可是又不知道說什么。
算了,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
白大爺心里難受也正常,等自己走兩天也就好了。
他又坐了下去。
過了十分鐘,白玉鷹又走了回來,手上多了一個油紙包。
“如果是十年之前,我還能給你千八百萬的,但是這十年來,我把手上的錢都給捐出去了,只剩下了一萬塊錢,你先拿著?!?br/>
白玉鷹把油紙包放在桌子上:“你現(xiàn)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天南地北的走著,不能委屈了自己,拿著這些錢,吃一些好的,白大爺能做的也只有這么多了?!?br/>
“白大爺,我……”
白玉鷹擺了擺手,打斷了陳山的話,繼續(xù)說道:“我知道你想拒絕,但是今天這錢你必須拿著,我年紀大了,住在村子里也花不了什么錢,留著也沒用,你還是拿著吧。”
陳山點點頭,把油紙包拿了起來。
“孩子,我是過來人,比你經(jīng)歷的事情要多,記住一句話,江湖不是電影,也不是電視劇?!卑子聱椪Z重心長道:“社會上什么人都有,人心叵測,別輕易的相信一個人,有些時候,你能相信的只有自己?!?br/>
“白大爺,你說的我都記住了?!标惿降溃骸暗任覟閹煾?,師兄報了仇,我就回來看看,為你養(yǎng)老送終?!?br/>
“滾滾滾,我雖然年紀大了,可身子骨還健康著呢,用不著你。”白玉鷹沒好氣道:“被你這么一說,就好像我要死了一樣?!?br/>
陳山嘿嘿笑了笑。
“好了,時候也不早了,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收拾東西看你師兄呢?!卑子聱椀馈?br/>
陳山洗漱完后躺在炕上,翻來覆去的怎么也睡不著。
打開油紙包,借著月光,他看到許多褶皺的百元大鈔。
白大爺十年來不看風(fēng)水,基本上沒有任何收入,再加上捐出去的,能省下這些錢也是不容易。
而且白大爺給我的感覺就像師父一樣。
家的感覺。
等我為師父報了仇,再來報答吧。
陳山收好油紙包,躺在炕上看著外面的月光。
今天的月亮是半圓形,卻格外的明亮,把整個大地鋪上了一層銀紗。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陳山才睡了過去。
睡夢中,陳山感覺有人為自己蓋了蓋被子。
“師父!”
他在睡夢中呢喃了一聲。
早上起來。
陳山吃過早飯,收拾好東西,走到院子里揮了揮手,叫道:“白大爺,我走了,以后有機會再來看你。”
白玉鷹揮了揮手,不耐煩的說道:“快走吧?!?br/>
陳山轉(zhuǎn)身,大步離開了。
白玉鷹放下花灑,走到門口,望著陳山離開的背影,嘀咕道:“小子,一路順風(fēng),早點為你師父報仇,我等著你回來看我,到時候,我要為你做一桌子的菜?!?br/>
陳山來到兩位師兄的墳邊,坐在地上,自言自語。
整整說了兩個小時,他才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發(fā)麻的雙腿,說道:“師兄,我要走了,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回來,不過你們放心,等找到了殺害你們的仇人,殺了他們,我就回來了,以后或許會留在這里,每天陪陪你們,我走了?!?br/>
他轉(zhuǎn)身,毅然決然的離開。
一陣風(fēng)吹來,幾棵歪脖子樹晃動了幾下。
一封信在兩位師兄的墳地后面吹了出來,在地上連續(xù)翻滾,來到了陳山腳下。
陳山停下,把信撿了起來,來回翻看了一下,也沒有任何的署名。
“誰的信掉在這里了?”陳山叫道。
向四周望望,整片墳地除了自己之外一個人都沒有。
在好奇心的驅(qū)使下,他把信封拆開了,越看,神色越是驚訝。
“呼!”
他長長的吐出一口氣,又向四周掃了一眼,大聲喊道:“到底是哪位朋友?不如現(xiàn)身把事情說清楚。”
“師弟,是你嗎?如果是你,那你出來啊,把事情說清楚,你肯定知道一些事情,出來啊?!?br/>
“嗚!”
又是一陣風(fēng)吹來,嗚嗚的聲音就像是在回應(yīng)陳山。
多了幾分詭異。
陳山打開信,又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