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趙云初仿若置身在夢中。
如果這真的是一場夢,趙云初志愿這場夢,永不會醒。
遠遠的天邊,星光漸隱,曉月初沉,曙色慢慢地浮起。
穆清雪的手,輕輕地推了推趙云初的胸口,搖椅便在寂靜的晨光里,發(fā)出了刺耳的“吱呀”聲:“云初哥,天快亮了?!?br/>
趙云初的手臂緊了緊懷里的她,低下頭俯在他耳邊說:“沒關系,時間還早。”
穆清雪低聲說:“你趕緊回去吧,若是讓人看見了,多不好意思?!?br/>
趙云初說:“可是我舍不得和你分開?!?br/>
穆清雪“噗嗤”一聲笑出了聲:“云初哥,我怎么從來都沒有發(fā)現(xiàn),你這么黏人?”
“我只黏你一個人,好不好?”趙云初看著穆清雪的神態(tài)冰冷而又柔和,似乎含著某種讓人沉淪的寵溺。那是只有穆清雪才能夠讀懂的溫柔,“清雪,這段日子,這還是你第一次笑,你笑的樣子真好看?!?br/>
好似他荒蕪的心田,山花次第綻放,迎風搖曳,美不勝收。
趙云初的話說得平淡而誠懇,好像日常里不經(jīng)意飲下的一杯白開水,簡單得毫不引人注意。穆清雪不覺抬眸尋他,緩緩看牢他,仿佛不這樣,便不能平伏穆清雪此刻復雜的心思。良久,他亦這樣望著穆清雪,目光深邃而澄明。
不是不感動的,在穆清雪無知無覺的那些年歲里,趙云初已是情深似海,醉人的甜蜜仿若能穿透重重的時光與日月,將穆清雪整個人淹沒。
“云初哥,我也舍不得離開你。”穆清雪一雙眸子墨黑如漩渦,水汽氤氳。一聲嘆息,糾纏在夜風里,“可是,你忘了嗎?今天,我就要嫁給你了。此時短暫的分別,是為了我們日后能夠長長久久地在一起。所以現(xiàn)在,我們必須忍耐?!?br/>
“我知道?!壁w云初口中說著知道,卻依然沒有要起身離去的意思。
天邊霞光初綻,先是給地平線上鑲上一道金邊,接著,太陽就露出了一線發(fā)亮的紅光,再冉冉升起,升起,升起……天亮了。
穆清雪真的有些急了:“云初哥,你真的要走了,若是你我真的被人堵在了我的房間里,我真的是再也沒有臉面見人了?!?br/>
趙云初見她真的羞了,急了,不覺感到幾分好笑:“傻丫頭,我們早已經(jīng)領過了結婚證,本已就是名正言順的合法夫妻,就算是本人堵在房間里,又怎樣?”
只是趙云初口中這樣說著,卻還是站起了身子。
時間確實已經(jīng)不早了,婚禮的事,趙云初還要趕回去再一一落實一遍,他不能讓自己與穆清雪的婚禮,出現(xiàn)一點點的瑕疵。
穆清雪不滿地一邊往外推著他走,一邊嘟嘴道:“哎呀,我不管,反正旁人總是要參加過了我們的婚禮,才會覺得我們是夫妻了。我們領了結婚證,旁人又不知道?!?br/>
趙云初抓住了她的手:“好好好,我走,不過,你要送我出去?!?br/>
穆清雪被他纏得沒有辦法,只能送他。
穆清雪是真的怕被人看見了,那多不好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