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卿面不改色的任由兩人打量,不知道的還以為跟他一點兒關(guān)系都沒有呢!
“兩位都進來坐吧,你們不也剛好有事情想問我嗎?”劉素素打圓場道。
“夫人這都猜到了?”云希眠語氣輕松的反問道,心中卻是越發(fā)的警惕起來。
劉素素抿嘴笑笑,“實不相瞞,這件事情跟我也有點關(guān)系,所以才特意請真人過來一趟,畢竟這是件好事?!彼逝摰恼f道。
“夫人這話說的意思,我不太明白?!痹葡C吒纱喾艞壐鷦⑺厮靥撉榧僖獾慕涣?,直白說道。
“所以這不是來跟你們解釋了嗎,進來坐吧,”劉素素轉(zhuǎn)身領(lǐng)路,想起來什么似對著院門喊了一聲,“小月,去備茶!”
云希眠還奇怪院外明明沒有人,劉素素到底在叫誰?回頭一看,一條葉子從樹上掉下來,沒錯就是一條!
然后在云希眠目瞪口呆的表情下變成了一名綠衣短衫的少女。
云希眠:“!?。 ?br/>
這年頭,葉子都能變成人了嗎!
“師叔,你看那些竹子上?!背忧漭p輕推了推云希眠的肩膀。
“什么?”云希眠不解的看了過去,在楚子卿不厭其煩的解釋下,終于明白了過來。
那夾在竹子上的根本不是什么葉子,而是一條條翠綠色的蛇??!
云希眠不由得背脊一涼,幾乎每根竹子上都有不少于三條的“葉子”,因為不動的原因,她根本沒能發(fā)現(xiàn)那居然是蛇!
一想到她剛才是從那下邊過來的,她就心底打顫。
她是不討厭蛇,但是這么多未免也太嚇人了吧!
云希眠繃著臉的模樣似是逗笑了劉素素,她笑著說道:“真人莫怕,那些都是沒開靈智的玩意兒,只聽從我的指揮。”
“那,那剛剛那個……”
“哦,小月除外,她是我的婢女,無聊的時候也會去上面歇息,倒是讓真人見笑了?!眲⑺厮睾φf道。
“呵呵,哪里哪里?!痹葡C咂ばθ獠恍Φ幕氐溃睦镌缇陀幸蝗f頭羊駝奔過去了,她想到那堆數(shù)不清的蛇,又看了一眼笑盈盈的劉素素,默默無言。
古人云:蛇蝎美人誠不欺我?。?br/>
“哎呀,光顧著聊了,真人進來坐吧?!眲⑺厮卣泻舻?。
云希眠側(cè)眼瞄了一眼楚子卿,雖然看不清楚他面具下的臉,但總歸是安心了不少。
房間里面的格局極大,光是一個外室就有云希眠在鐘神宗的房間大了,家具樣樣精妙絕倫,看上去就貴得是她買不起的模樣。
左手看過去還有一道入口,用米粒般大小白里透紅的鮫珠串連而成,組成一塊華麗的珠簾,而每一串之間相差的空隙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如果一定要云希眠形容一下這塊與眾不同的珠簾的話,那她也只有能說兩個字——有錢!
太有錢了吧!
當妖王都這么有錢的嘛!
“嘩啦啦!”
小月給他們兩人添茶水,吸引回了云希眠的注意。
云希眠下意識的說了句謝謝,隨后便收到了來自劉素素跟小月同樣驚訝的目光。
云希眠動作一僵,她說錯什么話了嗎?
楚子卿見怪不怪的把茶杯移到她面前,見兩人居然還直勾勾的看著云希眠,瞬間醋壇子打翻了,不耐煩的敲了敲桌子。
兩人回過神來,小月連忙低頭下去,劉素素也恢復了笑臉:“若鴻真人真如傳言中的平近易人啊?!?br/>
“嗯……”云希眠也不知道該怎么說的好,畢竟她們的價值觀不同,含糊的應了一聲便算過了。
“小月,你下去吧?!眲⑺厮胤愿赖?。
小月恭恭敬敬的行禮退下,劉素素見狀放下茶杯,似是要說正事。
“對了,不知道真人可還有身體上的不適,”劉素素好不關(guān)心的問道,“要是不舒服千萬別憋著?!闭f的好像根本不知道云希眠的毒已經(jīng)被解了似的。
裝模作樣!云希眠暗罵一聲,會意一笑:“多謝夫人關(guān)心,已經(jīng)好了?!?br/>
“那就好,不過這件事情不能就這樣過了啊,我已經(jīng)找到此事的罪魁禍首,就是不知道真人想不想知道,當然,我們是不會坐視不理的?!眲⑺厮孛骼锇道锏恼f道。
“夫人想說什么就直接說吧?!痹葡C哒f道,雖說她不想?yún)⑴c到劉素素她們的斗爭里面,可被算計了還默不作聲更不是她的風格。
劉素素笑顏如花,連看著楚子卿都面善了許多,語氣輕柔的說道:“事情是這樣的,妖王有一表親戚,天天仗著他的名聲到處做損人不利己的缺德事,我也想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給那些人補償就算了,誰知道他們變本加厲,這次居然還惹上了真人你,實在是大過??!”
“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云希眠摸不著頭腦的反問道。
“真人不是在黑市與人發(fā)生口角了嗎,那個人便是妖王的表弟,徐志遠?!眲⑺厮匾贿呎f著一邊觀察云希眠的表情,看她臉上浮現(xiàn)出恍然的表情,這才接著說道:
“他這個人小肚雞腸十分記仇,偏偏他姐又袒護他,萬一告到妖王那里去,難免不會帶給兩位麻煩啊!”
“可這個跟我過敏又有什么關(guān)系?”
“壺萱草最主要的作用就是掩飾味道,他那一個假君子當然不想讓別人聞到他身上的狐臭,從小到大一直用,就是這個讓真人過敏的?!?br/>
“哦?!?br/>
“……”
劉素素用期待的目光盯了她半響,云希眠卻裝作沒看見一樣自顧自都喝茶,樣子要多悠閑有多悠閑,喝完了楚子卿還很自覺的給添上。
劉素素:“……”
真當這里是自己家了??!
白眼一番,劉素素懶得裝文質(zhì)彬彬了,直接把姑奶奶往桌子上一放,搭起二郎腿,雙手抱胸的喊道:“我就問你,跟不跟我聯(lián)盟搞死那群賤人!”
云希眠淡定的喝了一口茶:“什么意思?!?br/>
劉素素咬牙切齒:“你要是幫我,我就把我手下一條靈礦給你?!?br/>
靈礦!云希眠眼前一亮,面上卻是沒多少動作,假裝不在意的說道:“我又不缺這個?!?br/>
她缺??!她缺錢!
準確來說是缺靈石,她沖擊煉虛需要的靈石可不少,然而她手里現(xiàn)在存下的已經(jīng)不多了,她是可以把自己煉的丹藥買出去,但她又嫌麻煩,因為要走的程序太多了,除非去黑市。
妖界有黑市不錯,可壞就壞在她出來的時候輕裝,身上也沒帶多少丹藥。
劉素素給出的條件比她想象中還要誘人,云希眠卻還想逼一逼,她到底對這件事情有多看重。
劉素素提著一口氣,明顯的就被肉疼擺在臉上了:“再加一株千情花,只不過需要你自己去摘。”
“哐當!”
這個聲音是茶杯掉到地上的聲音,云希眠緩緩放下自己抖個不停的手,瞥了一眼旁邊的楚子卿,輕輕了吸一口氣,轉(zhuǎn)而對著劉素素點了點頭:“成交?!?br/>
劉素素心疼啊,可那根心頭刺她更疼,只好舍棄小的保大了。
千情花是所有植物當中唯一一種出生便是九階的藥草,其他藥草皆是要經(jīng)過不斷的修煉才能升階,品質(zhì)越好升級越快,稟著這個道理,一出生便是九階的千情花顯然是重中之重。
當然想拿到這玩意兒也不是什么好差事,千情花開了靈智,認主人,它不承認的主人,就算是把它拔下也不會屈服。
而唯一能收復千情花的條件就是——在心里面默想自己的愛人,當愛意足夠感動千情花的時候,千情花才會自愿認主。
這個劇情非常老套,云希眠當時看到這里的時候也是這么想的,作者為了突出女主角對男主角的愛,特意加的“情感遞增劑”,可謂是十分的蘇爽了。
云希眠是不想搶女主角的戲份的,但是這千情花除去這個有些坑的條件之外,其他作用都十分令她滿意,再者劉素素都送上門來了,她不收豈不是辜負了人家的一番苦心?
(劉素素:呸?。?br/>
然而事情并沒有云希眠想象的那么輕松,當她站在千情花的面前時,她突然慫了。
要是沒拔起來,多尷尬啊。云希眠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楚子卿,楚子卿原本是不知道這件事情的,都怪劉素素那個大嘴巴,全部都告訴楚子卿了!
站在一旁抱著姑奶奶的劉素素無辜躺槍。
楚子卿知道云希眠在害怕什么,他并沒有生氣,反而走過來安慰的拍著她肩膀說道:“師叔,要不然還是我來吧?!?br/>
“不,我來!”云希眠這下子堅決了,就沖楚子卿愿意相信她這一點,她就要去試試!
哪怕拔不出來,她也會努力的!
最后一句話說的莫名有點辛酸是怎么回事!
云希眠甩開那些胡思亂想的思緒,頗有幾分上斷頭臺的氣勢走上前,停在了一朵紅艷艷的花朵前面。
花朵紅,卻不給人俗氣的感覺,第一眼看過去只覺得優(yōu)雅,細致,再仔細一看,更好看了!
云希眠咽下口水,暗想自己心可真大,都現(xiàn)在了還在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手摸上千情花的花梗,一股涼意從手心傳送到腦中。
她閉上眼睛,那些與楚子卿相處過的回憶從眼前一一閃過,她這才猛然發(fā)現(xiàn),原來不自覺時,他們兩個已經(jīng)有了如此深的羈絆。
心臟不由自主的加快跳了起來,云希眠腦袋輕飄飄的,好像陷入了一種悟境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