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呀,你這徒弟,真是好奇心滿滿。也罷,師傅就告訴你吧,不然你肯定不得消停。為師是以你的尿為藥引,配合著一個方子給許公子喝下,吊住了他的一條性命?!?br/>
“什么?尿?”無心咽了咽口水,皺了皺眉頭:“唉,都是我的錯,當(dāng)初就應(yīng)該把蛇膽直接給許公子吞下,也不用這樣惡心人了。”
無心的樣子甚是可愛,說出的話法海聽了,哈哈大笑,說道:“徒兒,你以為那白素貞是傻的嗎,如果此舉真是有效,還能便宜了你?那許仙當(dāng)時三魂已被無常勾走了兩魂,七魄盡散,若當(dāng)時給他直吞下這樣的大補之物,立馬就會暴斃的。想要救他,唯有此法。不過說來那白素貞倒真是個癡情女子,放棄了千年的修為,卻只為了吊住心愛之人的一條命,可嘆可嘆吶。”
“唔,原來是這樣吶,白施主,阿彌陀佛?!睙o心知道了事情原委,也不再關(guān)注那粗若井口的長尾了,微微嘆了口氣。
“不要擔(dān)心,徒弟,你這繼承了一身的妖法,雖現(xiàn)在還不知是福還是禍,但日后你就隨師傅出山降妖,這一路上也好有個幫手?!狈êPχf道。
“好吧師傅。只是,這身后甩著一個長尾巴,好不方便,走到大街上我會被當(dāng)成妖怪吧,會不會被打呀?!睙o心有些害怕,他還不知道自己身上蘊含了多么厲害的法力。
法海摸了摸無心的小和尚頭,說道:“這還不簡單,師傅教你幾句化形口訣,你就能隨意掌控自己的身形啦?!?br/>
“謝謝師傅?!?br/>
“好?!?br/>
“對了,先前為師拿了佛殿里的琉璃盞放到桃花林桃花塢門前,為白施主祭奠妖魂。你去取上,然后到山寺后門找我?!?br/>
“是。”
法海在房間里逗留了一會兒,就走出了房門。他不知道這個小徒弟的命數(shù)將是怎樣的,他算到白素貞和許仙的這段孽緣終究還是不會輕易終了,因此當(dāng)他看到小和尚無心出現(xiàn)在桃花塢時,就料到了他不平凡的人生。
無心念動法海教會的化形咒,那一條扭來扭去的大尾巴緩緩縮小化成了兩條光溜白凈的腿。無心試著使了使力氣,并無什么大礙。
已經(jīng)休息了不短的時間,無心決定先找?guī)煾等?,便起身去桃花林尋琉璃盞。
這琉璃盞,說起來也是法海煉化的一件法器,能夠緩緩收集天地間的靈器供養(yǎng)火光,雖然效率極低,但是維持一盞燈三日不滅是綽綽有余的。法海是個頑童和尚,寺里的這些小玩意兒數(shù)不勝數(shù)。
無心輕車熟路地往桃花塢走,一路上穿過擁擁簇簇的桃花林,于最深處,又來到了那個白素貞失命的地方。
附近并未看到有何墓碑,按照法海的性子,若是白素貞死在了這里,一定為按照百姓的法子立碑刻字,如此看來,應(yīng)該是小青搬走了她的姐姐的遺體。小和尚未曾看到碑,卻看到了一樹血紅發(fā)亮的桃花。這是白素貞的取蛇膽時胎血濺到的地方,打掃的僧人把所有的東西都物歸原處,卻唯獨奈何不了這一樹被血浸染的桃花。
看著桃花樹下的琉璃盞,無心屈身拜祭,念聲阿彌陀佛,琉璃盞內(nèi)的青火晃悠悠地燃著,火光搖曳間,竟有一抹細(xì)微不可聽的聲音傳出:“謝謝你,小師傅?!?br/>
若是尋常人,定是聽不到這若有還無的輕聲,可是無心身傳百年功力,已能聽得萬物生息,這一聲呼喚,驚了他一跳。
他睜大眼睛瞧了瞧四周,并未見著他人,暗呼口氣,想來是自己幻聽了,也不曾多想,托起琉璃盞就去山寺后門尋師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