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也?”
聞言,這名呈現(xiàn)老者模樣的金丹境,目光不由微微一動,然后不由笑問道:“小友可與什么也姓文的人較為親近嗎?”
“還真有一個。”蕭清沛一聽這話,就知道是這位金丹境想多了。
但這也是他的目的。
若不然,他也不會特意假冒“文”姓。他這是借著對方之前說的那一番話,給對方施加心理暗示。
也就是語言陷阱。
畢竟,云霄宮和仙遙府都有了,那么作為三大超級門派之一天人山,豈能沒有呢?
至于為什么不說自己是散修?
就扶搖天這個修煉環(huán)境,真正的散修里面,是沒有金丹境的。
如此淺水,豈能出蛟龍?
說自己是散修,又或者偶得機緣修行至此,只不過是給自己找麻煩。
“那他有什么特點嗎?”這名金丹境連忙問道。
聞言,蕭清沛便裝作想了一會兒,然后才開口說道:“老喜歡把他爹的名字,掛在嘴邊上來逞威風,不知算不算特點?”
文天宇老是拿他爹文人鏡掛嘴邊,自然是因為他爹的名頭,確實是很大。
“算!太算了!”
而這金丹境一聽蕭清沛這么說,當即連連點頭。
旋即,他便改換了稱呼說道:“不知賢侄自此,老夫沒有迎接,是老夫的不是,不如這樣,老夫設宴,為賢侄接風洗塵,還請賢侄不要拒絕?!?br/>
一位金丹境大修士都說得這般客氣,蕭某人這個筑基境,自然是沒理由拒絕。
不然就和直接罵對方的十八代祖宗沒區(qū)別。
接下來,蕭清沛隨著這位金丹境大修士來到了一座豪華的宅邸。
這座宅院修建得格外金碧輝煌,雖然周遭并無人煙,只有這么一家,但這也算在修仙界較為常見的。
這扶搖天的修仙者貪圖享受,但也喜好清凈。
而在隨著這金丹境大修士深入這座豪華大宅后,蕭清沛就驚訝地發(fā)現(xiàn),這里已經(jīng)有不少修士,并且一個個都是金丹境。
“來來來,老夫與諸位介紹一下,這位是文也賢侄。賢侄,恰好酒水還在溫,不如你略施手段,讓老夫等見識一下如何?”這時,那名金丹境大修士卻是如此說道。
蕭清沛聞言,難免心中有些愕然情緒,他一個筑基境,讓他施展手段,給這些金丹境大修士見識一下?
這不是在開玩笑嗎?
雖說他假借了天人山的名頭,但按理來說,對方無論如何,也不必諂媚討好到這一種地步。
畢竟,能成金丹境的,在這扶搖天,哪個沒點背景來歷?
而筑基境,除非是戰(zhàn)力第一的劍修,能在劍道上踏入古劍仙境,不然完全無法和金丹境相比。
筑基境和金丹境的差距,完全可以視之為兩種維度的生靈!
不過這時,隨著這呈現(xiàn)老者模樣的金丹境這般開口,周遭的金丹境大修士,居然一個個紛紛應和起來。
“原來是文也賢侄,快請賢侄為我等開開眼界!”
“是??!是??!”
蕭清沛困惑不解,但人家大修士都這么說了,他要是不展露一些手段,豈不是不給面子?
眼下這里可不是一兩個金丹境,而是一大片啊!
“什么時候金丹境這么不值錢的樣子了?”
蕭清沛心里直嘀咕,但他手上的動作卻是不慢,只見他反手一抓,劍丸在他掌心躍動。
下一秒,便是道道如絲線般的劍氣飛斬而出!
一剎那間,猶如一張蜘蛛網(wǎng)蔓延開,然而其中凜然的肅殺之意,卻是比之嚴冬更甚三分!
與此同時,蕭清沛也在留意這些大修士,然后他就發(fā)現(xiàn),自己施展出這一劍修常見的手段后,這些金丹境大修士卻是一副紛紛眼前一亮的樣子。
這讓蕭清沛心頭頓起疑慮。
不過這時,酒水和菜肴上來了,那呈現(xiàn)老者模樣的金丹境招呼著開宴了,蕭清沛也就沒時間多想,跟著他們?nèi)肓烁髯缘南弧?br/>
這席位自然不是吃席時的大圓桌,而是一張張較為低矮的桌案。
在王公貴族的宴會上很常見。
不過修仙者這邊,想要怎么坐,就隨各自的心意了。
因為留了一份心眼,所以即使入了座,蕭清沛看著面前的美酒佳肴,也沒有半點動筷的念頭。
他知道自己這樣不吃不喝會顯得很另類,所以率先開口道:“諸位前輩,晚輩因崇尚苦修,是以自打筑基以來,便一直辟谷不食,因此只能請諸位前輩見諒,非是晚輩不給諸位前輩面子!”
蕭清沛說著,便令一絲仙力出現(xiàn)在指尖。
辟谷不食的修仙者,和吃五谷雜糧和肉食的修仙者,在仙力上都有細微的差別。前者略顯輕盈,好似那天地初分時上升的清氣,而后者就像是那濁氣。
至于這一差別所帶來的影響,這卻是沒有。
不過,蕭清沛發(fā)現(xiàn),自己這一自證的舉動,卻引得這些金丹境紛紛注目不說,還一個個露出大驚之色。
這讓蕭清沛不由心中再度起了疑慮。
辟谷不食的筑基境,雖然是很少,但也不用如此驚訝吧?
而且,蕭清沛隱隱覺得,這些金丹境大驚失色的原因,并不是他所想的那樣。但不是他所想的這樣,那么又是在驚訝什么呢?
這扶搖天的修士,無論是門派修士,還是散修,無論所修的法訣是上乘,還是下乘,最終修煉出來的仙力,都是不會有絲毫區(qū)別的。
所以,在這仙力上,是真沒什么好驚訝的!
“無妨,無妨,賢侄聽歌看舞即可!”這時,那名呈現(xiàn)老者模樣的金丹境笑著這般說道。
于是接下來,就比較賓主盡歡了。
畢竟,蕭清沛只是避情,而不是連審美和取向這塊兒都放棄了。
不得不提的是,這位呈現(xiàn)老者模樣的金丹境,其府上所養(yǎng)著的這些舞女,那可真是一個比一個漂亮。
一個個的,都有扶搖天當前有名仙子的顏值。
宴會結束,蕭清沛也隨之離去,他一路表現(xiàn)正常,最終慢悠悠地消失在了這些金丹境修士的視野范圍和感知范圍內(nèi)。
而確定蕭清沛真的走遠了后,這座本金碧輝煌的豪華大宅,卻是瞬間消弭無蹤。
原地上,只剩下了些許殘桓斷壁。
這里在許久以前是有一座宅邸,也確實是一個修仙者的。不過后來那個修仙者的仇家找上門,便將這宅子,連同那修仙者,一并給揚了。
不過,宅子消失了,但這一片殘桓斷壁中,又出現(xiàn)了一道道扭曲不可見的古怪身影。
此時,這些扭曲不可見的古怪身影,正在討論方才的發(fā)現(xiàn)。
“這個世界的修士,遇到了若是感覺較為厲害,筑基境便夸其可比云霄宮的蕭清沛,仙遙府的云東來這一點,確實可行。這一個叫文也的修士請過來,便不費吹灰之力。”有一道扭曲不可見的古怪身影如此說道。
聽其聲音,卻是與之前呈現(xiàn)老者模樣的金丹境一模一樣。
而聽其此時這番話,無疑是證明了一點——某個姓蕭的,那個時候的心理活動,算是“活動”了一個寂寞。
“那金丹境就夸其可比云霄宮的簡霖太圣嗎?”又有一道扭曲不可見的古怪身影這般問道。
“這一點還不太確定,我們先混跡于筑基境中,多做幾次試探。對了,這個叫文也的修士就很好騙,我們可以多騙他幾次?!?br/>
“那么就這么定了!”
“說起來,你們發(fā)現(xiàn)沒有,不光是這個叫文也的修士,他體內(nèi)的力量很古怪,這個世界的其他修士,他們體內(nèi)的力量都很古怪?!?br/>
“那是仙力!我曾聽一位歷經(jīng)了九次無矩仙境劫的鬼仙說起過,而那位鬼仙當時身上的氣息,就跟那個叫文也的修士,他體內(nèi)的力量很相似。”
“這個世界的修仙者都是血肉凡胎,未曾得道,怎么修煉出來的,卻是仙力呢?”
這些扭曲不可見的古怪身影,方才在見到蕭清沛展露仙力時,之所以會大驚失色的原因,就在這了。
此時,這些扭曲不可見的古怪身影,他們的討論還在繼續(xù)。
不過也沒有持續(xù)多久,很快就各自離去了。
但是在離開后不久,其中一部分扭曲不可見的古怪身影,便又在另一個地方聚攏起來。
“方才有那些怪異在,有些話我不方便說,現(xiàn)在這里都是鬼仙,我卻是可以說了。”有一道扭曲不可見的古怪身影出聲說道。
而聽其聲,依舊是之前那個呈現(xiàn)老者的金丹境。
這一位應當是這群“鬼仙”中的為首者。
亦或者是為首者之一!
“這一片天地,很有可能曾經(jīng)在過去,破碎了諸多仙位。以至于此地所誕生的生靈,在修行之時,都受到了仙位的影響?!?br/>
“可若是如此,那么此地的生靈,應當在修行之初,便可凝聚金丹,甚至奪天之力碎丹成嬰了,為何凡人還那多?”有一道扭曲不可見的古怪身影質疑道,這并非他針鋒相對,而是那可是一尊尊仙位??!
哪怕是破碎的,也具有無法想象的偉力!
一尊仙位,可使得一方天地無限升華,更別說還是好多尊仙位了。如此大量的仙位破碎,足以叫此界誕生出大量“偽仙靈”來!
而“偽仙靈”,那可是不少得道者遇見了,都要心底發(fā)寒的可怕存在。
“這就要說一說,我這段時日的另一個發(fā)現(xiàn)了。我發(fā)現(xiàn),這一片天地,居然沒有境界劫!但是,卻有一種比境界劫難了不知道多少倍的仙考!這里的仙考,已經(jīng)形成了獨特的體系,而這個體系存在的意義,以我的推測,應當是用來奪取此地生靈體內(nèi),與生俱來的那些破碎的仙位力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