贖人的銀子算是搞定了,王月英心里的大石頭放下了一塊,略有些喜色。只是呂三娘從錢府出來后卻是一聲不吭,王月英只道是為自己將她老下水生氣,也不好上前細問。
“月英,你今天和錢老板談話,有些過于急躁。銀子是借到了,我們也是吃了大虧。”
“三娘知道我心里擔心著館館,哪有功夫細想,今天也多謝姐姐幫襯,不然憑我一人之力,怎么能借到五千兩。”王月英給呂三娘賠了個不是。呂三娘也嘆了口氣,搖搖頭不知說什么好。依舊結伴回府。
路上王月英好像又想起什么似的,問起了呂三娘上次綢緞被劫之事說道:“聽上次三娘說起綢緞被劫之事,你是不是認識青州的司馬?”
“你問的可是掌管兵馬的青州司馬――白大人?”呂三娘反問到。
“正是他,姐姐認識的話,我們到家里詳說?!蓖踉掠㈩I著呂三娘在街上疾走,不一會就到了自己門前。
司馬,主武也,掌管軍事之職,是一個職官名稱。馬在古代的戰(zhàn)爭中占據(jù)重要地位,我國古代在春秋以前的職業(yè)化軍隊主要由貴族出身的子弟組成,戰(zhàn)爭方式主要是戰(zhàn)車的列陣對陣沖鋒,而古代的戰(zhàn)車是由馬拉的,所以馬的地位極其重要。形容哪個國家軍力強盛,就稱呼它為什么千乘之國、萬乘之國之類,由于這層關系,司馬其實是專門負責管馬匹的官,是非常重要的軍職。殷商時代始置,位列三公,與六卿相當,與司徒、司空、司士、司寇并稱五官,掌軍政和軍賦;春秋、戰(zhàn)國沿置;漢武帝時置大司馬,作為大將軍的加號;后亦加于驃騎將軍;后漢單獨設置,皆開府;隋唐以后,為兵部尚書的別稱。后來通過這官職名稱,漸漸演變出一個叫司馬的姓氏,像我們熟悉的姓司馬的歷史名人就有司馬遷、司馬懿、司馬昭、司馬光、司馬相如等等等。
但是這里王月英所提到的青州司馬,其實就是青州府衙內(nèi)掌管軍事的一個官員,位置次于青州將軍,掌本州軍事,相當于后世的參謀長。
到家,入屋。在書房內(nèi)長談了好久,直到彩蝶來說,錢府的人押送銀子來了,方才出來。
營救館館的計劃是這樣的。
人馬分成兩隊,一隊由元和縣的捕快們和青州司馬白大人的親兵衛(wèi)隊組成,趁著天黑從后山崖的小路行至山頂附近埋伏起來。一隊則埋伏在牛頭山的山門外,這對人馬全部是青州官兵組成。王月英會帶著分裝在大小不同箱子里的五千兩現(xiàn)銀及桃花酒數(shù)十壇,牛r百斤,綢緞百匹,親自押送到牛頭山的山門外。當?shù)谝惠v馬車來到山門外后就假裝車軸斷了,銀子散落一地,堵住后面馬車的去路。山路狹窄難行,貨物又多是笨重難搬。三眼青要想得到這些中意的東西,少不了要派人下山來搬運。金銀財寶,美酒佳肴,肯定讓這些山賊土匪心中不安分,也許不等三眼青吩咐下來,有人就忍不住下來搬東西了。
青龍寨里外不過百人,到時候王月英慫恿他們從山上多叫些人下來搬東西,他們見王月英一人,也不會多心。王月英心想,最好能讓她先帶著館館離開,然后這些人搬得起勁之際,再讓青州兵馬一起沖殺出來。先斷了退路,包圍這幫土匪,再配合后山崖的伏兵,里應外合一舉殲滅牛頭山的這幫頑匪。
全盤計劃就這樣展現(xiàn)在王月英的腦海中,邢捕頭天黑前也勘察完牛頭山附近的暗哨回來,跟她交待了所有白天發(fā)生的事情。
“牛頭山山門外東西各有一個青龍寨的暗哨,山門內(nèi)有兩人負責把守,一人負責司號。一溜進山的路都是五步一崗,十步一哨。上次我和自成進山的時候都看見了。唯有那些躲在暗處負責啟動大石封路的人不知道有幾個?!毙喜额^說。
“事到如今,也顧不得這么多了。明天您就帶著捕快們和青州的親兵埋伏在后山崖,等聽到響箭聲就一起殺出,沖進青龍寨,趁亂救出館館?!蓖踉掠π喜额^說。邢捕頭也是連連應下,說著又好像猶豫了起來。
“邢捕頭還覺得哪里不妥嗎?”王月英問。
“只是今天有件我覺得挺奇怪的事,不知道要不要跟你說。”
“但說無妨?!?br/>
“吳仕,我早上看到了吳仕進出青龍寨?!?br/>
“吳仕是誰?”
“吳仕不就是陳家老大的結拜兄弟嘛,他一向來和守禮來往很密的,所以心里很奇怪他怎么會去青龍寨那個地方?!?br/>
“嗯,算了。當下還是把館館救出來最重要。邢捕頭,辛苦您跑著一趟,明天的事還要再麻煩您?!?br/>
邢捕頭聽王月英這么看重他,心里不免一喜。原本剿匪就是邢捕頭分內(nèi)的事情,被她這么一說倒像是在幫忙一樣,又一時有點不好意思起來。
“月英,你這可真見外了。本來就是分內(nèi)的事,況且吳大人也是限期我辦結此案的,是我該謝你。如果沒別的事,我就先回去準備明天人手了?!?br/>
邢捕頭點點頭示意自己就此告退,就這樣,一夜無話。
青州的兵馬在呂三娘的安排下,天未亮就到達了元和縣衙。知縣吳銳知道此次剿匪還有青州兵馬加入,也顯得成竹在胸一樣,執(zhí)意要和邢捕頭們一同前往。
趁著夜色的掩護,大家都按照王月英預先設計好的計劃埋伏在自己的位置,每個人都卯足勁等著天亮后的戰(zhàn)斗。
青龍寨里守夜的人熬了一晚上,兩人都是睡眼朦朧,他們從小半夜開始巡哨守夜,到太陽升起才能回屋睡覺,所以j還沒打鳴,太陽還沒出來,他們只能接著熬下去。其中一個真有些犯困了,一個勁地打哈欠,另外一個就推推他道:“老哥,你行不行啊,真要睡就回屋睡去吧!”只聽對方回答他說:“還沒天亮呢?再說,我能讓你一個人守著,不好?!?br/>
兩個人都相互客氣著,一不留神,肚子就咕嚕咕嚕地叫了起來,他們都餓了。
“這一晚上下來,你看我們兩的肚子都叫了。老哥,我說我們兩個都算了,東邊的天也快亮了,我們摸到廚房找點吃的回來,八成也就可以回去睡了。”
“也好,老弟,先等我撒泡n。”說著,就往巡哨的路邊走去,邊走還邊解褲腰帶。撒n這行為就是這么奇怪,我們可能一時間沒有撒的感覺,不過當有人提議去撒n或者有人告訴你要去撒n的時候,常常你的身體也會不由自主地會產(chǎn)生n意,現(xiàn)在就是這種情況。兩個人并排站在路邊撒n,他們的眼前就是牛頭山陡峭的后山崖,山下漆黑一片,都被低矮的灌木植被覆蓋著。n打在石頭和樹葉上的聲音響在后山崖上,黎明時分的天氣還是挺冷的。
“老哥,昨天那個給寨主送錢的人是誰呀,硬是要寨主綁了那個姓王的娘們?!币粋€人問另外一個。
“嗨,那小子啊,叫吳仕。真是個“無事不登三寶殿”的家伙。仗著跟軍師有點交情,就想讓寨主幫他一個兄弟出頭,說什么他兄弟吃了那個娘們的虧,他兄弟要報仇,事后重謝我們寨主。你聽聽好笑不好笑,一個大男人還吃了女人的虧?!?br/>
“就是前些天綁了的女娃的娘吧!”
“是呀,但是話又說回來了。趕得早不如趕得巧,誰知道這娘們家還真有些錢財,你還記得上次來山上送錢的事嗎,一千兩一下子就拿了出來。本來軍師和吳仕談好了,用那女娃引她娘上山再綁了的,可見他們出手這么大方,那女的又沒親自來,才獅子大開口,要他們再送五千兩上來的?!?br/>
“五??????五千兩,我的天吶!”這人不禁被在他看來是天文數(shù)字的贖金驚地大聲說出來。
“噓,你小聲點。不說了,你好了沒,好了就該走了?!蹦侨颂崽嵫澴樱岛醚潕?,招呼另一個往廚房去。
離兩個人撒n的地方一步之遙的灌木下,就是邢捕頭和王自成。他們帶著人馬沿狹窄的山路埋伏著,剛才的對話,句句都聽在耳中。邢捕頭知道,他們提到的吳仕就是他知道的吳仕,女娃就是館館,娘們一定就是王月英了。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吳仕居然還不是幕后主使。他們口中說吳仕兄弟,會是誰,難道是陳守禮?邢捕頭心里打了一個問號。王自成倒是簡單,他聽這兩人說吳仕兄弟要報仇,想都沒怎么想就篤定陳守禮是幕后主使,心里罵了句娘。一細想又焦急萬分,擺明了是陷阱,王月英此次去就是自投羅網(wǎng)。王自成跟邢捕頭一商量,決定立馬下山將他聽到事告訴王月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