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陸做了一晚上的噩夢,夢里他不是在被鬼追,就是被鬼追的路上,好不容易逃脫了,又被陰婚不善的惡鬼追上,按在地上喝血吃肉,可以說非常慘了。+.
第二天醒的時候他臉上頂著兩只碩大的黑眼圈,原身的小伙伴看見他都伙呆,第一反應(yīng)是吃驚他的黑眼圈,”狗蛋,你昨晚上干嘛去了?“
緊接著他們又反映過來不對,狗蛋今天好像忒干凈了,這還怎么去討飯
\”你把臉洗那么干凈做什么?等會要不到吃的我們可不分給你!\”
討,討飯?
裴陸瞪大了眼睛打量他的新伙伴們,一個胖墩兒,一個竹竿兒,還有一個小光頭。
剛才說話的是胖墩兒,他人胖,肉呼呼的臉上五官全都擠在了一起,看起來有些兇巴巴的不好惹。
竹竿兒又瘦又高,裴陸用眼神比劃了一下,自己目前應(yīng)該勉強(qiáng)只到他的胸口。
三個人里面,看起來好說話一點(diǎn)的就是小光頭,他看起來跟裴陸差不多大小,刻意抹了泥巴的臉蛋倒是可以看出來挺清秀的。
柿子要撿軟的捏,裴陸不清楚行情,只好挨挨蹭蹭的挪到小光頭旁邊跟他搭話,“我跟你一起吧?”
小光頭驚訝的看了他一眼,狗蛋之前總是跟著胖墩兒混的,胖墩兒個子壯實(shí),力氣也大,總是能從別的乞丐那里搶到吃的,不像他,力氣小也不會打架,只能老老實(shí)實(shí)的乞討。
裴陸用胳膊撞了撞他,沖他擠擠眼睛,“好不好?”
小光頭悶聲悶氣的應(yīng)了一聲,心里暗暗嘀咕兩句,說,“好?!?br/>
分好了隊(duì)伍,一行四人就下山了,臨下山前,胖墩兒嫌棄他打理的太干凈,從地上抓了一把土就要給他往臉上抹,幸好裴陸反應(yīng)快躲開了,不然昨天晚上的泥全白搓了。
就說原主這一身臟泥哪來的,原來根源在這兒。
他們住的破廟在半山腰上,往下走一段到了山腳下,就是一個鎮(zhèn)子,鎮(zhèn)子上富戶多,集市也熱鬧,機(jī)靈點(diǎn)兒的一天下來也能討到幾個銅板改善一下的伙食。
乞討的地盤是早就分好了的,胖墩兒的地盤最大,他人兇還能打,占的地盤自然也是最好的。
相比起來小光頭的就要差一點(diǎn),他分到的地盤在一個略偏僻的角落里,不好也不差,來往的人不多但是總有一些富家小姐公子經(jīng)過,每天討個溫飽倒是不成問題。
胖墩兒還挺照顧自己人的,暗暗給新伙伴點(diǎn)了個贊,裴陸跟著小光頭蹲在墻角邊,面前放一個看不出顏色的破破碗,然后就是等待了。
看見有人經(jīng)過的時候,小光頭就死板板的喊一句,“公子小姐行行好吧,可憐可憐我?!边@樣的推銷方式十個里面可能有那么一個會扔個銅子兒。
這孩子不行啊,裴陸嘆氣,“我懷疑今天可能吃不上飯了……”
“這小光頭忒不會做生意了?!?br/>
666給他發(fā)了個斜眼,“你行你上。”
“……還不會不會聊天了?”裴陸被噎了一下,頓時不高興,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不興人打個嘴炮咋地?
事實(shí)上裴陸也沒猜錯,今天小光頭的生意不太好,眼看著過去了大半天,面前的碗還是空空如也,中間時候胖墩兒跟竹竿兒過來過一次,給兩人一人分了一個饅頭,看起來早就知道這倆中午是吃不上東西的。
節(jié)省的吃著手里饅頭,裴陸深沉的對666說,“我們得想辦法掙點(diǎn)錢,不然就要餓死了?!?br/>
“怎么掙?”666照顧著他的小自尊,語氣和藹的問道。
“……”裴陸卡了卡,蔫蔫地說,“還沒想好。”
“……”666提了個小建議,“要不你試試一起喊?”人多力量大嘛。
裴陸內(nèi)心是不愿意的,豈能為五斗米折腰?!
但是咕咕叫的肚子瞬間就讓他屈服了,暫時沒有別的來錢路子,他只能跟著小光頭一起喊。
“漂亮善良的小姐們,行行好賞口飯吃吧……”裴陸自詡作為一個有見識的未來人,吆喝的方式還是比小光頭要好上那么一點(diǎn),具體表現(xiàn)就是,他們的破碗里總算多了一個銅板。
裴陸愁眉苦臉的捏著光溜溜的銅錢,這可怎么辦哦,討不到錢晚上就要餓肚子了。
666也跟著他唉聲嘆氣,又輸了一把:)
大半天眨眼就過去了,橘紅色的夕陽半沉,灼熱的余暉染紅了晚霞。
路邊的行人越來越少,不少商戶都開始收拾東西準(zhǔn)備打烊。
裴陸蔫答答的垂著腦袋,一整天就討了一個銅板,很難過。
他正自顧自的難受著,面前忽然投下一片陰影,一雙黑色的靴子停在他面前,裴陸還沉浸在自己的小情緒里面,沒有在意。
面前的瓷碗發(fā)出一聲輕響,一個銀角兒落在碗里,發(fā)出清脆的撞擊聲,低沉的聲音問道:“會唱曲兒嗎?”
裴陸兩眼發(fā)光的盯著碗里的銀角兒看了一會兒,忍住想把銀角兒塞進(jìn)懷里的沖動,慢吞吞的抬頭看面前的人。
來人很高,穿著一身暗紅色的長袍,長袍外罩一層黑色紗衣,腰間綴著一塊蟠龍玉佩,光看這一身就知道是個有錢人。
裴陸的視線再往上移,就看到了男人的臉,一張艷而不妖的臉,他的五官無一不精致,眉峰斜飛,鼻梁挺翹,兩片紅唇如血,一雙桃花眼微微上挑,無情似多情。
裴陸第一次看到這么好看的男人,一時間有點(diǎn)愣住。
“問你話呢?會唱曲兒嗎?”男人不耐的問道。
裴陸后知后覺的反應(yīng)過來,“會……會唱,您想聽什么?”
男人薄唇微啟,“十八/摸。”
“……”裴陸用一種震驚難言的眼神看著他,大街上找個乞丐唱十八摸,朋友您腦子沒毛病吧?
男人皺了皺眉,“不會?”
“……”裴陸能說什么能,十八/摸誰還不會唱了,但是讓他在這人來人往的大街上唱,有點(diǎn)傷風(fēng)化吧?
“在這里唱……不太好吧?”
男人挑眉,“你想跟我去屋里唱?”
“……”為了錢,忍了:)
裴陸清了清嗓子,別別扭扭的唱了起來,“一摸呀,摸/到大姐的頭上邊呀,一頭青絲如墨染,好似那烏云遮滿天……”
少年聲音清亮,因?yàn)樾唪鲞€有一點(diǎn)顫/音,用這樣青澀的聲音唱著淫/詞/艷/曲,有一種無法言說的味道,特別是配上那張洗干凈之后,白嫩干凈的小臉,讓他渾身的血液都在躁/動。
瞿洛城目光沉沉的把面前的小乞丐來回掃視了好幾遍,昨天他就發(fā)現(xiàn)了,這個小乞丐的聲音,對他有一種奇特的吸引力。
那時候他就在想,這樣的嗓子唱起艷/曲兒來的時候,肯定別有一番風(fēng)味。
現(xiàn)在一看,果然如此。
裴陸一曲唱完,滿臉都是紅/暈,還好周圍已經(jīng)沒有什么人了,不然被圍觀那裴陸就真的沒臉混了。
“不錯……”瞿洛城的嗓音沙啞,他不動聲色的理了理前襟,擋住了身/體的反應(yīng),“很好,明天我再來找你?!闭f完他又扔了一個銀錠子在碗里,便急匆匆的走了。
“……”裴陸覺得自己遇見了變態(tài),明天再來才怪!
他把銀錠子小心的收到懷里,把破碗拿起來,拉著被驚呆了的小光頭收工回去。
到山上的時候,天色就已經(jīng)黑了下來,晚上也沒有什么娛樂活動,幾人早早就睡了。
裴陸睡在最邊上,雙手規(guī)規(guī)矩矩的放在胸口,睡相很文靜。
屋子里黑黢黢的,只有平緩的呼吸聲。
一個紅色的人影忽然出現(xiàn),他腳步輕盈,悄無聲息的走到裴陸面前,靜靜的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嘴邊溢出一聲輕笑,“就是瘦了點(diǎn),再養(yǎng)胖點(diǎn)就好了……”
瞿洛城半跪在地上,手指在裴陸的脖/頸上輕輕摩/挲幾下,找準(zhǔn)了位置,張嘴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