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入琴小心的覷了一眼沈知的面色,心里卻是忍不住替那張婆子幸災樂禍起來。
竟敢小看自家小姐,活該她倒霉。
很快,沈知便到了張婆子住的屋子前,這個地方離入琴入畫等丫鬟們的房間也不遠,都是供府里一些資歷老的丫鬟婆子們住的地方。
可以說,住在這里的丫鬟婆子們,在某一種程度上,也是其他下人需要恭敬對待的存在。
也難怪那張婆子敢如此囂張,畢竟在府上主母身邊伺候多年深受重用的下人,除了她之外也沒有幾個了。
沈知看了一眼緊閉著的房門,唇邊微微一扯,道:“去把門開了?!?br/>
入琴立刻會意的上前,毫不客氣的一把將門打開。
“誰?。俊蔽葑永锏娜吮贿@動靜驚了一跳,下意識破口罵道,“哪個不長眼的,吃了豹子膽了敢闖你……”
“你什么?”沈知站定在門口,似笑非笑的看著張婆子。
張婆子人如其名,已經是個四十多歲的老婆子了,穿著一身藏青色的襖子加馬裙,梳的一絲不茍的發(fā)間依稀的露出一些花白的發(fā)絲,昭示了對方滄桑的年紀,那雙雖然細小渾濁卻又透著十分精明的眸子更是說明了對方豐富的閱歷。
見到是沈知,張婆子明顯面色變了變,卻又很快收斂好了面上的表情,上前惶恐道:“怎的會是二小姐,老奴還以為是那些不知規(guī)矩的奴才們,實在惶恐。”
“大膽!”一旁的入琴卻是氣的喝道:“張婆子你竟然敢罵我們家小姐?”
張婆子一臉冤枉道:“入琴姑娘,你可別血口噴人哪,老奴說的是那些奴才,可萬萬沒說二小姐啊,就是給老奴十個膽子,老奴也是不敢的哇!”
“你!”入琴臉色漲紅。
這狗東西分明就是故意借著說以為是不知規(guī)矩的奴才來暗罵小姐的,還敢裝出一副冤枉的嘴臉。
沈知抬手攔了攔入琴,卻是微微一笑道:“入琴性子直,從來不喜歡玩那些彎彎繞繞耍小聰明的事兒,難免會誤會婆子的意思,想來婆子也不會放在心上吧。”
張婆子眼神微微一暗,心道,這沈二小姐果然不是好對付的角色,借力打戾還反過來暗諷她說話拐彎抹角喜歡耍小聰明。
但即便她心里清楚,面上卻也只能當做渾然不知的模樣,連連笑道:“不會不會,自然不會,老奴哪里敢。”
沈知聞言,唇邊笑容加深,又看向一旁的入琴道:“你也是性子太急了些,張婆子哪里敢對我出言不遜,便是資歷再老那也只是個奴才罷了,還能越了主子去不成,只要不是腦子被驢踢了,那是都干不出這事的?!?br/>
入琴聞言,差點就沒忍住笑來,連忙低著頭強忍住即將脫口的笑意道:“小姐說的是,奴婢以后一定不會這么沖動了。”
張婆子面色微變,差點沒維持住臉上的笑容。
偏偏沈知還回頭問她:“張婆子,你是這個府上資歷老又十分明事理的人,你說是不是這個理?!?br/>
張婆子狠狠掐了把掌心,方才低下頭附和著笑道:“小姐說的是這個理?!?br/>
張婆子狠狠掐了把掌心,方才低下頭擠出笑,一張臉笑的跟菊花似的連連附和著道:“小姐說的是,說的是?!?br/>
沈知微微一笑,不置可否,而一旁的入琴見她這低著頭伏低做小的姿態(tài)更是心中舒暢。
任你平日里再在她和入畫面前擺出一副臭臉,到了自家小姐面前不還得做出奴才的模樣,真以為自己是什么身份呢,不過都是府里的奴才而已,還能誰比誰高貴到哪兒去。
而那邊,張婆子只覺得一張老臉火辣辣的,面上卻還藏得好好的,話鋒一轉問道:“就是不知二小姐今日來老奴這是為了?”
沈知見她一副真真切切茫然的樣子,倒似真的不知她為何會出現在這里一樣,便是輕笑道:“倒也不是為了多大的事,就是聽說最近府里總有不少下人都在傳說我這個嫡小姐苛待母親身邊的老人,總是不將你當回事,放在一旁置之不理,只是我前后仔細想了想,自問并未苛待過分毫,所以想來問問,卻是不知張婆子是否知道此事?!?br/>
“哎呦,”張婆子聞言,卻是露出十分吃驚的表情,轉而又憤怒了起來,淬罵了一聲道,“這是哪個不長眼的小賤蹄子,吃了雄心豹子膽了竟敢在外面胡亂搬弄二小姐的是非來,若是讓我知道是誰做的,真該撕了她們的嘴!”
她嘴里說著,眼角余光忍不住跟著悄悄覷了一眼沈知,然而沈知聽了她這番話,臉上也只是淡淡的神情,以市價看不出喜怒,她見狀連忙又道:“二小姐明鑒,這事跟老奴真沒關系,老奴真不知道這些下人們嘴里這么不干不凈,若是知道了怎么可能還會任由這些流敗壞二小姐名聲的胡編亂造繼續(xù)流傳下去?!?br/>
“你真不知?”沈知唇角微微一翹,眼里神情意味深長。
“真不知真不知,”張婆子頭搖的像是撥浪鼓,表情惶恐的不行,“老奴若是知道這樣的事,豈敢當做不知道,這幾日老奴都安安分分的呆在屋子里,是真的不曾聽說過這些胡言亂語?!?br/>
“那也就是說,”沈知悠悠道,“張婆子你也覺得她們說的都不是真話,我并不曾苛待過你?”
“自然自然,”張婆子連連點頭附和道,“二小姐菩薩心腸,體諒老奴年紀大,精力難免不夠,才會分配些較輕的活計交給老奴,老奴感激還來不及,又怎么會對二小姐心生出不滿來?!?br/>
沈知聞言,莞爾一笑:“張婆子理解我的苦心便好,這樣也不枉我為張婆子費了這些心,至于接下來為迎接年關所需要準備的那些事情,也還勞煩張婆子多多幫襯著我了?!?br/>
“豈敢,”張婆子連忙道,“老奴是奴才,二小姐是主子,幫主子做事那是奴才的本分,何談什么幫襯不幫襯,二小姐可千萬別折煞了奴才。”
沈知姿態(tài)擺的到位,張婆子的姿態(tài)卻是擺的更足,將一個恭敬而又安分守己的忠仆形象演繹的淋漓盡致。
若不知沈知打從心底信任入琴入畫,看到對方這番伏低做小誠惶誠恐懇切十足的姿態(tài),少不得也要被蒙騙過幾分。
沈知唇邊微微勾起,露出一個不甚明顯的弧度,卻是湊近了張婆子的耳邊,輕聲道:“張婆子如此知趣我便放心了,還望屆時張婆子找到我父親那邊時,也是這般說的才好?!?br/>
張婆子瞳孔驟然一縮,藏在袖袍下的手神經質的抖了一抖,臉色陡然慘白,額頭上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沈知只當沒看見她的異樣,站定身道:“入琴,去問問她們,都聽清了沒有。”
入琴連忙應了一聲,轉身打開房門,卻見房門外不知何時站了一堆人,俱都是低頭踟躕滿臉惶恐不敢抬頭直視沈知的模樣。
“我聽說近日府里不少人都在背后嚼舌頭,說我苛待母親身邊的老人云云,”沈知坐到屋子擺放著椅子上,撐著下頷,目光冰冷的掃視過站在門外一群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一聲的人,“原本因著事情實在太多,想著放段時間再行處理,卻沒想到你們倒是膽子大,見我一時間沒出面,竟還敢嚼的越發(fā)起勁兒了……”
她目光所掃視過的地方,被掃過的人俱都是渾身發(fā)抖兩股戰(zhàn)戰(zhàn),一副隨時都要嚇得癱軟在地的模樣。
“怎么,這個時候不說話了?”沈知目光冷冷。
“噗通”一聲,有丫鬟終于忍不住心中恐慌跪了下來,臉色煞白的連連磕頭道:“奴婢知道錯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小姐饒了奴婢這次吧?!?br/>
其他人見狀,也都連忙爭先恐后的跪了下來,一邊忙不迭的磕頭一邊求饒。
一時間,張婆子的門前“咚咚咚”的磕頭聲與求饒哀求聲不絕于耳。
張婆子聽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藏在袖袍下的手緊了又松。
沈知單手撐著下頷,面色淡漠的看著她們不停地磕頭,待磕的額頭都泛了紅,她才開口道:“念在年關在即,府內不宜見血,這次我便先饒了你們,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一眾丫鬟聽可以放過她們,頓時臉上泛起了喜意,可一聽又難逃活罪,登時又惶恐了下來。
“你,和你,你們兩個人出來。”沈知隨手指了兩個。
那兩個丫鬟臉色發(fā)白,俱都一臉忐忑不安的的走了出來,
沈知看了兩人一眼,道:“知道我想讓你們做什么嗎?”
兩個丫鬟咬唇搖頭。
沈知唇角微翹,說道:“想要我放過一馬的人,就給我狠狠扇對方的巴掌,聲音越大力道越狠越好,扇的我滿意了,我自然就放了你們這一次。”
兩個丫鬟面色頓時微變,也就是一瞬間的功夫,其中一個丫鬟眼里閃過一道狠色,突然揚起手便是狠狠一巴掌甩了過去,接著又是快準狠的幾巴掌,竟是打的對方毫無還手之力。
* 首發(fā)更 新 .. 更q新更快廣告少s
↓認準以下網址其他均為仿冒↓
( = 第八區(q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