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蘇以畫警惕地躍至白狐憶生的身邊,眼睛死死地盯住來者聲音的方向。
“筑基后期的修士,小心了!”白狐憶生冷冷地望著天邊,眉間浮現(xiàn)一絲憂愁之色。
空中金虹閃現(xiàn),才一眨眼的功夫,金虹便出現(xiàn)在眼前,一位男子輕輕飄落在七燎陣旁。那個男子身穿白色錦袍,腰纏著鑲玉金絲帶,頭束玉冠,衣袂飄飄。他高挺的鼻梁將五官襯托地如刀刻般豐神俊朗,臉上此時噙著一抹豪邁不拘的微笑,整個人發(fā)出一種威震天下的浩然之氣。
雖說他的樣貌比起姜沐函這位美男子來說,是有所不及的,但他周身的氣度,和熠熠閃耀的神采,是沒有哪位男子所能匹敵的。
那位玉冠男子將一把金色的小弓收了起來,神色淡漠地朝著這邊望了過來,他壓根就好像沒有看見蘇以畫一樣,將眼睛聚焦在白狐憶生身上,說道:“嘖嘖,這只靈狐挺不錯的,是南砂海的云狐一族?不對,但又不是很像……”
他自言自語地說著,將視線移到了七燎陣中,朝死去的巨大赤殼蝎走去。
“咦。這陣法挺不錯的?!庇窆谀凶雍闷娴匦蕾p了一番,贊嘆了一句之后,手指輕輕彈了幾下,就把陣法中幾顆靈石給彈飛了開去,他筆直地邁步走了進去。玉冠男子毫不客氣地迅速抽出一把金色的小刀,“咔”地一聲,就把赤殼蝎的尾部給切了下來。
蘇以畫見他完全無視自己,上前行了一禮,有些慍怒地說道:“這位前輩,這只赤殼蝎是晚輩先發(fā)現(xiàn)的?!?br/>
那男子好似沒聽見一般,又動起手來飛快地指揮小刀將赤殼蝎的殼也切了下來,動作十分熟練麻利,絲毫不留任何情面。
蘇以畫見來者態(tài)度實在惡劣,忍不住提高了聲音,說道:“前輩,這只赤殼蝎是晚輩先捉住的,前輩應該知道先來后到這個道理的!”
“哦?”玉冠男子詫異地回頭,目光凌厲地掃了過來,他傲慢地說道:“哼,敢和我這么說話,就不怕我滅了你!再說了,東西是誰殺死的就歸誰的,修仙界強者為尊的道理你不知道?”
蘇以畫臉上一陣發(fā)白,內(nèi)心暗罵這人怎么這么無賴?明明是自己先發(fā)現(xiàn)的,就算他不出手,她和憶生也是穩(wěn)操勝算的!但是好歹對方比自己修為高的太多,她心中就算再怎么生氣,也不能夠朝對方發(fā)火,以對方的修為,捏死自己和捏死一只螞蟻差不多。這種情況下,也只能默默忍下,今后有機會再向他討回來!
蘇以畫一聲不吭地扭頭就走,她朝著憶生點點頭,心中說道:“憶生,這人我們不是對手,我們先走吧?!?br/>
憶生和蘇以畫心靈相通,二人的想法也是一致的,白狐便縮小成平時的大小,投入到蘇以畫的懷抱中去。蘇以畫對著陣法一揮手,十幾枚小紅旗朝她飛了過來,蘇以畫麻利地將這些都收了起來后,抱著小狐貍憶生轉(zhuǎn)身而去。
“等等。”
蘇以畫身后傳來玉冠男子不屑的聲音,蘇以畫停下腳步,回過頭來,冷冰冰地說道:“前輩還有何指教?”
“你的陣法也出了不少力氣,我不占你便宜,這個便給你吧。”
玉冠男子輕蔑地瞟了蘇以畫一眼,長袖一揮,隨手扔來一小片赤殼,便一聲不吭地埋頭做自己的事情了。蘇以畫手輕輕揚起,將殼接好了,淡淡地說道:“多謝前輩。”
蘇以畫抱著憶生走之后,又行了大約一個時辰,來到野赫沼的另外一處角落。
“什么人嗎?他以為他是誰???小爺我當年春風得意的時候這崽子還沒從娘胎里出來呢…”
憶生一路念念叨叨過來,它說的話也只有蘇以畫可以聽見,這也苦了她的耳朵,都要起了一層厚厚的繭子了!她無奈地搖了搖頭,將憶生放到了地下。
“你不是一直生活在山林里,什么時候春風得意了?”蘇以畫皺眉,很懷疑憶生此話的真實性,不禁問道。
“具體的我忘記了……反正小爺我曾經(jīng)也風流瀟灑過……”憶生抬起那毛茸茸的小腦袋,綠色的眼睛懷著憧憬望向碧藍的天空,看得蘇以畫無語地快要鉆入地下了。
蘇以畫實在是受不憶生的自戀了,她一個人走到沼澤的遠處,去尋找低階赤殼蝎的蹤跡,好快些把任務給完成了,好好頓悟一番,以求更快突破練氣六層。
風清門。霄靈峰。管事堂一角。
負責發(fā)放任務的執(zhí)事弟子孟仁今日依舊當值,他將四周都打掃地干干凈凈后,便坐了下來,翹起二郎腿,嘴中哼唧著俗世人喜愛唱的情歌,還搖頭晃腦地嗑著瓜子。
他對著身旁另一名管事弟子說道:“最近咱們門派附近妖獸怎么越來越多了,都沒弟子愿意去接手這些棘手大活計了。不過老哥,有個很奇怪的事情!一個月前,有個練氣五層的漂亮小姑娘,居然接了練氣期最危險的收集赤殼蝎蝎殼的任務!現(xiàn)在的女孩子家怎么都這么拼命?難怪我到還討不到好老婆……”
“砰?!泵先誓X袋瓜子被敲了一記響板栗,他揉著腦袋帶著哭腔說道:“死孟松,你是不是我老哥啊?總是打我!”
“就打你這個沒出息的!一天到晚就只知道調(diào)戲小姑娘家,老哥我不管你誰管你???不是仗著咱們族內(nèi)的關系,就咱們這資質(zhì),早被門派給踢出去了!”這位孟松就是當初接引蘇以畫的執(zhí)事弟子,他前一個月前升為管事堂管事弟子,此刻,他正沒好氣地教訓自己的親弟弟。
一個小少女走進門來,她身穿淡藍絲質(zhì)長裙,頭發(fā)隨意地挽著一個發(fā)髻,頭上斜插碧翠蘭花釵,眸含春水清波流盼,眉目間隱然有一股書卷的清氣,一身打扮雖著實淡然素雅,但周身氣質(zhì)當真如明珠生暈,美玉瑩光。
“這,這不是蘇師妹嗎?咦!你竟然晉階練氣六層了!哎喲喂,真是恭喜恭喜了呀!”孟松能在管事堂處地如魚得水,靠的就是他那對人過目不忘的本事和一張靈巧討喜的嘴。這位當初這位練氣四層小丫頭居然一年間就連跳兩層,其恐怖的晉階速度著實讓他狠狠地震驚了一番。他內(nèi)心苦笑不已,想到自己十年都未晉階一層,這資質(zhì)平庸的小丫頭怎么命這么好?不過,好歹人家孟松是見過大世面的,不一會兒就轉(zhuǎn)為了親切的笑臉,熱情地向蘇以畫迎了過去。
蘇以畫輕輕一笑,回了一禮,淡淡地說道:“孟師兄還記得小妹,真是多謝了?!?br/>
不過,孟松身旁的弟弟孟仁表情更為夸張。他驚訝地從凳子上彈了起來,一副下巴都要掉下來的樣子,張大嘴巴像看一只怪物一樣指著蘇以畫,吐詞不清地說道:“蘇……師妹,別,別告訴我你一個月就完成任務了……還晉階了?天啦,你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