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金礦主不再把劉三當(dāng)成威脅,可還是格外謹(jǐn)慎。一邊放出神識,搜索潛在威脅,一邊設(shè)計逃跑路線。
靠近二樓乙字包房時,金礦主感應(yīng)到了陌生人的氣息、鐵匠劉的魂息,猶豫不前。再三確認(rèn),此人沒有殺意后,推門進(jìn)去。
主位上,坐著一名三十出頭的白面書生,見金礦主進(jìn)來,立即起身,幫著拉了一下椅子。
金礦主只看一眼,立即明白,這家伙上了別人的身。
“小金請坐?!?br/>
“劉叔,你又搶了誰家的肉身?”
“你怎么不說,這就是我的本體呢?”
“也是哈?!?br/>
金礦主沒有點破,坐了下來。白面書生不管是說話,還是坐立,感覺很不自在。
當(dāng)鐵匠劉看到白狼時,眼角直抽。這小子,帶著妖狼招搖過市,等哪一天成就百年地仙,還不得牽著千年大妖到處走!
不過,金礦主還真的沒有違反律法。天湘國沒有哪一條律法規(guī)定,國民不許養(yǎng)獸、養(yǎng)妖、養(yǎng)鬼,當(dāng)然,出了事,你得用銀子兜底。
“來,為咱們的金少爺逃出生天,走一個?!?br/>
金礦主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旁邊的白狼生平第一次聞到如此香的味道,也不知道畜生吃了會不會死,蹲在一旁,口水連成一線。
“想吃什么,盡管開口。”
白爺壯著膽,爪子指了指最近的全雞。龍礦將一盤全雞、一盤豬蹄放到桌子下。
鐵匠劉看得目瞪口呆。老子算是大戶,也沒你這么敗家的。
“劉爺,眼睛不用瞪得這么大,這是我的救命恩人?!?br/>
吃得差不多了,鐵匠劉叫人撤去酒席,上了香茶。然后布下禁制,將包房封了起來。
“小金狗工,揣著靈晶滿大街跑,膽子越來越大了?!?br/>
金礦主心里一抽,這靈晶真不能隨身攜帶,如果被靈貓隊撞見,麻煩大了。靈晶是修仙者的硬通貨,比帶銀子方便。不過,弄了這么多靈晶,不分鐵匠劉一點,心里過意不去。右手一晃,桌上立即出現(xiàn)一堆靈晶。粗略估計,大約有五十斤。
聞到靈晶的氣息,白狼立即將前爪搭在桌沿,嘴里嗚嗚叫個不停。
金礦主又好氣又好笑,抓了一塊最大、最好的靈晶,放在白爺面前:“這一塊不賣,留給你?!?br/>
白狼沒有滿足,爪子還想往里面伸,金礦主又抓了兩塊。三塊加起來最少五斤,兩三千兩銀子,尋常人家一百年的收入,就這么給一只狼了!
鐵匠劉急了,一把全撈到自己面前。他見多識廣,當(dāng)然知道妖獸可以煉靈晶。只是像金家少爺這么壕,頭一回見。這小子不是大方,就是發(fā)現(xiàn)了新礦脈,多到挖不完那種。
“上品靈晶,統(tǒng)價五百兩銀子一斤?!?br/>
“我有要求。第一,手上帶禁制的儲物陣法解除。第二,這次賣的錢,不計入賊點?!?br/>
“你說我全答應(yīng)。只是,留著一百多斤不賣,太不夠意思了?!?br/>
“劉爺,地震時,我感應(yīng)到了九龍金箍?!?br/>
鐵匠劉騰的跳了起來,死死盯著金礦主。金礦主是個爽快人,立即用茶水在桌上畫苗山礦地圖,標(biāo)注感應(yīng)到九龍金箍的地主。
“夠意思?!?br/>
桌子上的靈晶估重五十斤,鐵匠劉從儲物陣法里掏出兩千五百兩黃金。
“劉叔,我想買些攻擊符。”
“五十張加強型,跳海價一萬兩白銀?!?br/>
“六千?!?br/>
“你先收了黃金。到天朝當(dāng)鋪、仙門寶器閣問問價,再來找我買?!?br/>
“八千?!?br/>
“怕了你,成交?!?br/>
看著黃金被鐵匠劉收回一部分,金礦主心里直抽。心想,這符箓、陣法得學(xué)呀。
一只銀灰色靈鼠不知從哪里鉆出來,跳到桌子上,現(xiàn)出五尺妖身,將靈晶全部吞了下去。而后肋生雙翅,直接穿墻而去。
交易完成后,鐵匠劉右手食指彈出一道寒光,在金礦主右掌掌心點了個血洞。掏出一張符,貼了上去。
嗡,整只右手泛起紅光。在符印的作用下,禁制陣法被一點點抽去。兩個儲物陣法互相試探、適應(yīng),最后融合成一個大的儲物陣法。真魂迫不及待鉆進(jìn)去看,結(jié)果喜出望外。新儲物陣法容量是原來的三倍,長、寬、高達(dá)到七尺,能容下一下人。如果重新回地下陰河,可以將狗子帶出來。
“多謝?!?br/>
鐵匠劉喝著茶水,有一句沒一句問金礦主是怎么出來的。以他現(xiàn)在的實力,自然不可能突破洞口禁制,帶著一百多斤靈晶走出來。
金礦主當(dāng)然不會說實話,胡扯八扯。說話間,他突然感覺到一陣心悸,緊接著是數(shù)道殺意從西邊襲來。
“劉叔,我有事先走啦?!?br/>
不等鐵匠劉反應(yīng)過來,金礦主就帶著白狼越窗而出。
過了約二十息,鐵匠劉才感覺殺意,不禁佩服金礦主的反應(yīng)。對手的實力在可控范圍之內(nèi),他并不急著離開,靜觀其變。
后院燒著一堆火,五名漢子圍了個圈,不時抬頭看一眼二樓的乙字號包房。
“打起精神來。劉三爺說的,殺死這尊瘟神,每人賞百兩銀子?!?br/>
“聽說那只妖狼厲害著呢?!?br/>
“我們只管看著,自有仙爺出手?!?br/>
……。
說話間,兩道影子從窗戶竄出,朝后院飛來。嗚的一聲,黑影從頭上掠過,飛下高坎,嚇得他們連忙趴在地上。再爬起來時,發(fā)現(xiàn)地上多了兩具無頭之身。
“來人啊……。”
金礦主原本不想多事??僧?dāng)他從跳出窗戶的一剎那,認(rèn)出其中兩人參與了三年前對金家的洗劫,搶走了母親、姐姐和弟弟。
聞到血腥味,鐵匠劉自然裝不下去了,離開包房。走到一樓大廳,被一群仙門弟子攔住去路。
“你請的客人呢?”
鐵匠劉沒有回答,右手嗖的長了五尺,將問話的弟子掐住脖子,單手提了起來。
旁邊的弟子反應(yīng)神速,立即抽劍砍向鐵匠劉的右手。咣的一聲,鐵匠劉的手爆起一團(tuán)火光,利劍斷成兩截。
一名長老模樣的人物挺身而出,大聲喝道:“練書平,放手?!?br/>
鐵匠劉愣了幾息,嘴里冒出一句:“練書平是誰?”
“內(nèi)門弟子練書平,真不知道自己是誰了嗎?”
鐵匠劉抓著那名弟子當(dāng)武器使,朝最近一人砸去。兩人撞到一堆,爆出血霧。
長老心里一緊,這家伙被附體了。
“攻擊符,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