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女生叫李亞,脾氣一向不是很好,但也從來沒有真的在她們面前發(fā)過火。這個四人寢室氣氛一向和諧,因為還不是很熟,四個人相處著總有一種小心翼翼之感,而上一世的黎義渲自覺和其他三人性格不合,更是少與她們一起行動。
就是這樣的關系,李亞這次卻毫不顧忌室友情面大發(fā)雷霆,如果不是另一個室友王潔然攔著,說不定會撲過來揍劉子瑞兩人一頓。
眼看已經(jīng)有其他寢室的女生被聲音吸引出來看熱鬧,黎義渲連忙把劉子瑞推進去,反手關上宿舍門,再卸下背包揉了揉肩膀:“我們……昨晚在操場睡著了,今早起來太晚就沒去上課,剛才回來的時候……”黎義渲盡量簡略地把樓下發(fā)生的事情說了一遍,末了看眼李亞:“別生氣,我們也不是故意的。“
王潔然連忙出來打圓場:“李亞也是太擔心了,你們別介意啊?!闭f完安撫地拍了拍李亞的肩,看她沒有再發(fā)火的意思,好奇地接著問:“樓下有女生差點被強/奸?大白天的怎么會發(fā)生這種事?”
黎義渲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劉子瑞也沒有要說話的意思,臉色同樣陰沉地坐在自己的椅子上。
“今天這是怎么了,好多怪事。”王潔然的目光在劉子瑞兩人的臉上流連幾番,有點欲言又止。
沒想到一聽見這話劉子瑞的目光唰地一下就盯住了王潔然:“什么怪事?”
“呃……高數(shù)測試七八個同學都沒去,題有點難,還有好幾個同學只看了兩眼就交了白卷走人,老師喊也喊不住,都快被氣死了??旖痪淼臅r候還有兩個女生吵了起來,回來的路上還看到有打架的?!蓖鯘嵢坏拿碱^深深皺起,目光隱晦地瞟向李亞。李亞剛發(fā)了一次火,現(xiàn)在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一言不發(fā),也不知道消氣沒有?!皩α俗尤穑阕蛱煺f去超市,就是要買這兩個背包?”
迎著王潔然好奇的目光,劉子瑞頓了頓,道:“是啊,我們社團周末要去爬山,我和另一個女生都沒有登山包,她沒空去買,我就幫她也買了一個,還有一些爬山時候吃的東西,你們要吃嗎?”說著就要去拿包。
王潔然慌忙擺手:“不用了!我和李亞正要去吃飯。走啦李亞,我快餓死了?!闭f著就把李亞拉了出去。
見王潔然和李亞沒有懷疑,劉子瑞松了口氣。正暗自慶幸沒被發(fā)現(xiàn)的時候,身旁的黎義渲突然來了一句。
“我才不信你的鬼話?!闭l爬山幾乎只買壓縮食品,還他媽買那么多!都夠爬好幾次珠穆朗瑪峰了吧!
不料劉子瑞沒有反駁黎義渲,只是有點詫異地看著她:“當然不是為了爬山,我剛才的解釋又不是說給你聽的,只是騙騙她們兩個?!?br/>
劉子瑞這么誠實,黎義渲一下不知道說什么好,好奇劉子瑞這兩天的奇怪行為,又不想得到答案,整個人陷入了一團糾結,半天來了一句:“你這兩天真的很奇怪。”
劉子瑞不予回答,蹬掉鞋子就往床上爬:“快午睡吧,下午的課可難捱?!?br/>
躺在床上,劉子瑞卻沒有閉眼睡覺,而是兩眼鰥鰥對著天花板。
樓下的□□案、室友的發(fā)脾氣、還有高數(shù)考試不到、交白卷、爭吵和打架。
她來到學校這兩個月來,一次都沒有聽說過這種事。可是十一月一日這天,僅一上午,就出現(xiàn)了這種情況。
她不得不把這種異常和末世聯(lián)系起來。
喪尸沒有出現(xiàn),但人類變的異常?
難道這些控制不住自己脾氣的人類最終會變成喪尸嗎?
如果自己的猜測沒錯,就要小心李亞。
劉子瑞又翻了個身,完全沒有睡意。
情況似乎比上一世還要復雜。
睜著眼睛躺了快一個小時,待鬧鐘鈴聲再次響起來的時候,劉子瑞和黎義渲都慢吞吞地從床上爬了起來,黎義渲還是一臉沒睡醒,坐著發(fā)了半天呆,又慢吞吞地往床下爬。
劉子瑞看著她這套靈活性不如廣場舞大媽的動作,不由得懷疑自己是怎么活下來的。
下午上課,還是寢室四個人一起行動。劉子瑞和黎義渲不約而同地對李亞都是像沒有發(fā)生過爭吵一樣主動套了近乎,李亞雖然臉色還有點僵,但伸手不打笑面人,對她們兩個的態(tài)度還是緩和了不少。
這要得益于黎義渲的性取向。自打十三歲她知道自己是個彎的之后就一直以紳士自居,本著“女生就是用來寵的”的心態(tài),對待女生一向寬容照顧些,很少會和女生發(fā)生爭吵。就是偶有矛盾,她也一般會拉下臉皮賣個萌認個錯什么的。
而且李亞長的不錯,兩個人作為資深顏控,當然是不計較中午那點小事。何況,李亞是出于關心才失態(tài)的。
剛進教室,就有無數(shù)視線從四面八方投射過來,劉子瑞一呆,才想起來自己現(xiàn)在的形象。一天沒見就從及臀長發(fā)成了寸頭,不得不讓人驚訝。
大學班級里同學關系淡薄,不是一個寢室的就幾乎很難有機會熟悉起來,這也就導致了開學一月多,劉子瑞還有班里大半同學眼生的很,估計走在路上迎面碰見都不知道這是同班同學。但是她和黎義渲,絕對是班上誰都能記住長相和名字的人。
劉子瑞漂亮,不注意到她很難。而黎義渲雖然沒劉子瑞好看,但是眼睛大,鼻子塌塌的小小的,一頭過耳小卷毛,笑起來還有兩個酒窩,看著也有幾分可愛,在班里勉強能算個中上。但是黎義渲看著是個萌妹兒,卻一直以大老爺們兒自居,行事作風都和男孩子一樣帶著一股子粗獷,難免讓人印象深刻。
劉子瑞頂著灼灼目光若無其事地在黎義渲身邊坐下,不料凳子還沒坐熱,就突然有一個人影撲了過來,一把抓住了劉子瑞的手腕,拉著她就要把她拉出去。
這要是原來的劉子瑞,估計就被這人給拉走了,但現(xiàn)在劉子瑞的殼子里可是經(jīng)歷了三年世界末日歷練的重生人。劉子瑞手腕被拽的有點疼,心頭火氣騰地爆發(fā),反手抓住那人手肘和肩膀,手上一用力就把那人給甩了出去!
周圍同學震驚的視線中劉子瑞揉了揉自己手腕,如果不是這具身體沒有以前那么有力量的話,這一下本該是過肩摔才對。
目睹這一幕的黎義渲忍不住在心中叫好,讓這個男生模仿偶像劇里冷酷霸拽屌傲的男主,這下裝逼失敗了吧。
那男生趔趄兩步穩(wěn)住身子,再回頭的目光憤怒與失落混合,到底是不能對一個女孩子太過分,男生胸口劇烈起伏幾番,最終還是緩和了語氣:“子瑞,能跟我出來一下嗎?我有話想說?!?br/>
劉子瑞打量男生一番,不動聲色地靠近黎義渲。
“這人是誰?”
黎義渲:“……你爸。”
劉子瑞:“……”怎么說話呢,這熊孩子。
不過搞清楚這人的身份劉子瑞就有底氣多了,她之前也是不滿那男生的態(tài)度,見他客氣了不少,也沒有再拒絕的理由。
劉子瑞跟著他走了出去,剛一出教室門,李陽剛劈頭就問:“你這兩天是怎么回事兒?。坎粊砩险n也不來找我吃飯,微信短信不回,怎么把頭發(fā)還剪了?”說著伸手就要摸劉子瑞的頭發(fā),被劉子瑞條件反射躲過去。
“沒時間……這兩天發(fā)生了很多事?!眲⒆尤鸷滢o地敷衍了一句,無視李陽剛“發(fā)生什么不能和我說嗎”的追問,匆忙回了教室。
她不清楚劉子瑞和李陽剛的關系,但從李陽剛的話看他們很可能已經(jīng)在交往了,還是回去看看這倆人的微信聊天記錄再想辦法應付他。
她可不想莫名多出來個男朋友。
剛回到黎義渲身邊,她有點好奇的目光就投了過來。劉子瑞全當沒注意到,黎義渲這人不八卦,看她不想說也就沒問。
英語課沒什么好聽的,劉子瑞上一世英語課不是玩手機就是聽歌背單詞,這會兒連忙拿出劉子瑞的手機開始翻她和李陽剛的聊天記錄。
……沒兩頁就翻不下去了。這倆人也太肉麻了吧,什么話都說得出口。
劉子瑞打了個冷戰(zhàn),開始在心中盤算著怎么干脆利落地甩了李陽剛。
她一手拖著下巴對著前邊發(fā)呆,目光沒有焦距地四處游移,不知不覺間停留在前排女生的脖頸處,黑發(fā)掩蓋下有什么不同于白色皮膚的東西若隱若現(xiàn)。
劉子瑞好奇地直起身子想要一探究竟,只是頭發(fā)擋著她怎么也看不分明。就在她要放棄繼續(xù)觀察的時候,對方伸手把頭發(fā)全都撩向了一側,那皮膚上異樣的東西就完全暴露在了劉子瑞眼中。
那是……紋身?
黑色的條狀花紋盤踞在女生頸部,不過幾毫米寬幾公分長,從耳垂后方向下延伸,末端隱隱分叉開來,有向肩頭和另一邊蔓延的趨勢。
恰逢前排女生微微側頭,劉子瑞一下看清了對方的側臉——李亞?
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她有個這么奇怪的紋身?
劉子瑞心生疑惑,李亞是個好學生,從重點初中一路考上來的,怎么會去紋身?
她正想著下課了怎么去問問李亞,安靜的課堂上驀然爆發(fā)出一聲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