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對蔚兒做了什么!”
王遠山顫聲問道,聲音里充滿心疼。
“大半夜的,我也沒那么多時間陪你耗?!?br/>
蘇洵輕輕一笑。但那笑容在王遠山看來,有如地獄的惡魔!
“為了讓你早點下決定,我每分鐘會敲斷他一根手指。吶——”
蘇洵指了指屏幕里,一根黑衣人擺在鏡頭前面的一根血肉模糊的棍裝物。
“十根手指,十根腳趾,夠你思考20分鐘了。20分鐘之后……嗯,是鼻子呢,還是耳朵?”
“夠了!你不要再說了!”
王遠山徹底崩潰,歇斯底里大喊。
“你這樣做,到底能得到什么?!我王遠山怎么說也是富甲一方,我有錢,我有很多錢!你要多少?你開個價,我都給你!”
“錢?”
蘇洵呵呵一笑。
“你看我像缺錢的樣子么?!?br/>
其實王遠山開出這個條件來的時候,蘇洵是真的心動了一下!
缺錢么?那當(dāng)然缺!
雖然今天一天豪擲出去一個億,但那都是系統(tǒng)給的錢。
如果拎清了算,蘇洵現(xiàn)在不但沒錢,反而倒欠系統(tǒng)好幾百萬了!
但是,他只猶豫了一秒。
今天他大手大腳花出去一個億。平心而論,錢,真是個好東西。
但是,蘇洵現(xiàn)在坐擁系統(tǒng),這才短短兩天時間,就收獲了一家KTV,以及一艘豪華大游輪。就按照這個趨勢,在不久的將來,他還會獲得大量產(chǎn)業(yè)。
錢,可以自己掙。僅憑這些產(chǎn)業(yè),他就有信心賺到足夠多的錢。
可是王遠山此時承諾給的錢,雖然肯定不會是個小數(shù)目,但拿的燙手。
如果真要了他這筆錢,那他在做的這些事情,就坐實了“綁架勒索”。
這錢,他要不得。
“又一分鐘了。再來一根?不如我給你個特權(quán),要哪根,你來挑?!?br/>
王遠山哪敢接這句話?只是拼命搖頭,眼神充滿懇切與可憐。
“不挑啊,那你就是不給我面子了。我聽人說,無名指連著心臟,最疼,那就無名指吧?!?br/>
屏幕里痛徹心扉的喊叫聲再次傳來。
“魔鬼!你是魔鬼!”
王遠山一下癱倒在地上,雙手抱頭,痛苦萬分!
那畢竟是他的兒子!親生兒子!
他年輕時候,忙于打拼事業(yè),直到40多歲,才有了這王蔚。因為算是老來得子,所以平時也是寵溺的多,對于王蔚那些欺男霸女的事兒,他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疏于管教。
想不到,自己這個平時捧在心尖兒的獨子,竟給自己惹來了潑天大禍!
“既然你還是下不了決定,我就索性陪你多聊聊。”
“你是不是覺得,我做事太狠辣,對你們父子的懲罰太過?你覺得你很冤?”
“今天,他惹了我,這算是撞到我手心了。但是,以前呢?”
“這次的事,他是第一次做么?那些讓他搞到破產(chǎn)、家破人亡的人呢?誰來給他們做主?那些讓他欺負過的女孩子,誰又來替她們喊冤?”
“還有你,王遠山!”
蘇洵薅住他的頭發(fā),把他頭抬起來,凝聲問道:
“難道你王遠山就干凈?你從一無所有,一步步混到現(xiàn)在這個地位,你又害過多少人?在你功成名就下,腳底踩著多少白骨?憑什么你就能天天睡得安穩(wěn)?”
蘇洵一番話,說的王遠山面如死灰。
“我錯了?!?br/>
王遠山心底一直繃著的那根弦,終于斷了。
“蔚兒做錯了事情,是應(yīng)該我來承擔(dān),是我沒教育好他。”
王遠山的語氣突然平靜下來。
他抬頭,第一次敢直視蘇洵的目光。
“我的責(zé)任,我自己來承擔(dān)。蘇少,求你放了蔚兒。你的所有怒火,都由我自己來承擔(dān)?!?br/>
他用一種從未有過的堅定口氣說道:
“我現(xiàn)在,是真的想通了。我知道我錯在了哪里。蘇少,如果您愿意大發(fā)慈悲,希望您能再給我一次機會。這次,我會好好教育他,教他好好做人!”
“算了,現(xiàn)在才說這些,又還有什么用呢。一切都太晚了。”
他凄然一笑。
“蘇少,您放了蔚兒吧。我愿意一命換一命。我走以后,如果蔚兒能夠接受到教訓(xùn)……”
想到這里,他突然面露難色。
連自己活著的時候,都沒能教育好他。如果自己一旦死了,這個世上,又還有誰能教他做人的道理?
況且,自己留下偌大一片家業(yè)給他,卻沒人管教。如果任由王蔚揮霍,終有一天,他會自己走向萬劫不復(fù)的道路!
“蘇少!我臨死前,希望還能再求您一件事!”
他突然神色一正,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長俯不起!
“我自愿把我名下所有企業(yè)、財產(chǎn),全劃歸給蘇少您,只希望您能發(fā)菩薩心腸,在我死后,把王蔚引上正路!”
蘇洵也不去扶他,坦然接受他這一跪。
“你確定?不后悔?”
他面帶一絲笑意,淡然道:
“你死了,家業(yè)歸我。你猜你家王蔚,會不會跟我拼命?”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那我也沒什么可說的了,是蔚兒命不好?!?br/>
王蔚跪俯在地上,想到身后一切,老淚縱橫。
“蘇少,我只求您一件事。無論今后蔚兒做了什么,您能饒他一命,哪怕派人把他關(guān)起來,只要讓他能平平安安活下去,我王遠山在下面,都永遠銘記您的恩德。”
“行了行了,起來吧?!?br/>
蘇洵踢了他一腳。
“蘇少,您答應(yīng)我了?”
王遠山抬頭,一臉歡喜,完全沒有馬上去死的悲切。
“我什么時候說答應(yīng)你了。”
“這……”
蘇洵轉(zhuǎn)過身子不再看她,徑直往門外走。
“我可沒有替你教兒子的興趣。你自己的兒子,你以后自己教,別再讓他出來霍霍別人,就是了?!?br/>
“蘇少!”
王遠山忽獲新生,短短一瞬間,他只覺得恍如隔世。他心中又悲又喜,望著蘇洵背影,鄭而重之把頭叩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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