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隕將手中的短刀瞬間插入刀鞘之中,他陰鷲的看著毫無動靜已經(jīng)被夷為平地的竹屋,然后轉(zhuǎn)身向君悔身邊走去,開心的自言自語笑道:“不自量力的家伙。這是找死!”
君悔見星隕狼狽的模樣,心中有些厭惡,不過表面上卻平靜的道:“想不到那個(gè)小子才將神電天雷修煉了僅僅三天就將七師兄搞成這個(gè)樣子,不簡單呀!”
正在自得的星隕被君悔給破了一頭冷水,他本來還在笑的容顏此時(shí)好似被冰霜給凍結(jié),還未褐去的笑容此時(shí)還掛在臉上,就連半張著的嘴也沒有合下來,不過這只是一瞬,然后就見他尷尬一笑,道:“他有什么了不起的?師妹你是高看那小子一眼,要不是我剛開始讓著他,他能將我搞成這樣?”
星隕剛才是一時(shí)輕敵,而他卻將自己的輕敵粉飾成了相讓于古辰,將自己說的好似一個(gè)君子一般。
君悔怎么不知星隕是在狡辯,不過她卻也懶得理他。
君悔看著還在地上自憐神傷的暮顏,冷冷的道:“將神電天雷交出來吧!”
暮顏渾渾噩噩的將神電天雷從懷中掏了出來卻狠狠的向君悔扔了過去,恨恨的道:“給你的臟東西!”
神電天雷狠狠的撞向了君悔,不過快要撞到君悔時(shí)速度慢了下來,然后緩緩的落到了君悔的手中。
星隕見暮顏如此無禮,怒斥道:“你這個(gè)賤婢!敢如此對待師妹,找死!”
星隕說完就要舉起右掌向暮顏擊去,就在他的手掌將要下落時(shí),只聽君悔冷冷的道:“住手!”
星隕停下手中的動作,疑惑的問道:“為什么?”
君悔微微沉默了一會兒,心中微微嘆了口氣,冷笑道:“她雖然有罪,但不至死,我要將她帶回緣月閣,再行懲罰她!”
暮顏恨恨的瞪著君悔,一雙圓圓的杏眼快要噴出火來,冷笑道:“想怎么懲罰我隨你!從此以后你再也不是我的小姐,在我心中你就是個(gè)無情無義的惡魔!”
君悔被暮顏很毒的語言說的面帶煞色,不過這抹煞色只是一瞬間的浮現(xiàn),然后就見君悔冷然的笑道:“你怎么想那是你的事兒。不過我永遠(yuǎn)都是你的小姐,既然你那么恨我,也好!回到緣劍鋒我就會將你關(guān)起來,免得你看見我心煩!”
暮顏冷笑道:“說我和辰哥哥是奸夫淫婦,我看你和星隕才是!將我關(guān)起來也好,省的讓我看到你們私底下的私會!”
星隕此時(shí)怒極,她何曾讓一個(gè)卑賤的下人如此侮辱自己,況且今天已經(jīng)被兩個(gè)不知死活的下賤之人侮辱了兩次。
星隕怒不可遏,只見他全身蕩起一層水色,怒道:“賤婢,你說話小心一點(diǎn)兒,否則小爺撕了你!”
君悔雖然被暮顏說的心中也是升起了一股怒氣,不過她還是忍住了,她也不知道今天為什么會這么有忍耐力,只見君悔冷笑了一下道:“隨你怎么說!今天殺了你心愛的人,本小姐很高興,不跟你一般見識!”
暮顏一聽君悔所說的“自己心愛的人”的時(shí)候,微微一愣,便不再說話,她輕輕的頷首,并且微微閉上了杏目,和古辰相見的一幕幕在心底過了個(gè)遍,雖然她僅僅和古辰相識了半天,但是和他之間所發(fā)生的事情,哪怕是每一句言語,她都記得清清楚楚,只見暮顏此時(shí)櫻唇緩緩一撇,一抹幸福的微笑在絕美的容顏之上呈現(xiàn)。是呀!也許自己真的已經(jīng)喜歡上了辰哥哥吧!盡管他的身份和自己一樣卑微,可是這樣的男子值得我去愛。也許當(dāng)我本觀起來時(shí),辰哥哥的魂魄回來看我的吧!到那時(shí)只有我們兩個(gè),雖然一生沒有了自由,可是能和辰哥哥在一起,這樣也很值得!
君悔捕捉到了暮顏容顏上幸福的神色,她的心跳了一下,她沒想到暮顏在失去自由時(shí)還能夠如此幸福的笑,是什么給了她面對黑暗的勇氣?自己為什么從來沒有這樣笑過?是自己不幸福嗎?怎么可能!自己要什么有什么,追自己的師兄師弟多的是,而且都是天底下出類拔萃的,自己怎么可能不幸福呢?難道我得到還不如這個(gè)賤婢所得到的美好嗎?
君悔此時(shí)心底涌出了一抹感傷,她終年平靜的心兒此時(shí)產(chǎn)生了很深的妒意。
星隕見君悔既然發(fā)話了,也不好再發(fā)怒,他只好將剛才蕩出的靈力再一次收進(jìn)體內(nèi),換了一下表情,點(diǎn)頭附和的笑道:“師妹說的是!那師妹我們回去吧!”
君悔又回首向被夷為平地的竹屋深深看了一眼,然后拉起還沉浸在幸福中的暮顏冷冷的道:“嗯!”
暮顏被君悔驚醒,她掙扎著想要甩脫君悔的玉手,可是怎么也甩不開,怒道:“別碰我!等我將辰哥哥的埋了,讓他好好安息!”
星隕冷笑道:“埋了?想得美!這樣下賤的人就應(yīng)該這樣死去?!?br/>
星隕的話語剛落,卻聽被夷為平地的竹屋之處發(fā)出了竹子碎裂的聲音,然后就見古辰拔開壓在自己身上的竹墻,身形搖晃的站了起來。
此時(shí)古辰可以說比以前更加糟糕,他的外袍已經(jīng)碎的猶若乞丐,束成馬尾的長發(fā)的也披在了雙肩,那張俊美無雙的容顏上都是血跡和灰塵,等他一站起身來,身上穿著的外袍成片的離開了他的身體,外袍里面穿著的白色短衣長褲上好似被血給洗過,白色的衣褲已經(jīng)被血跡染滿而變成了淺紅色。
星隕和君悔被古辰的凄慘模樣嚇了一跳,他們呆呆的瞪著古辰,面上除了震驚,就是疑惑。
暮顏一見古辰還活著,破涕而笑,然后不知哪來的勁兒,猛地了甩開了君悔握著她的手腕,瞬間飛到了將要倒下的古辰身邊。
暮顏扶著古辰,此時(shí)她已經(jīng)沒有了先前的羞澀模樣,將古辰緊緊抱著,滿懷關(guān)心的道:“辰哥哥!你還好吧!”
古辰艱難的沖暮顏笑了笑,顫抖著那薄若刀刃般性感的朱唇道:“憑星隕那個(gè)東西,還沒本事要了我的命!”
暮顏沖半瞇著雙眸的古辰微微一笑,然后面帶愧意的道:“沒事就好!你剛才可嚇?biāo)牢伊?!都是我連累的你。對不起!”
古辰輕輕的咳嗽的幾聲,微笑道:“不管你的事兒!其實(shí)沒有你,我和星隕那東西見了面也會打一仗。誰讓我不服人家了?!?br/>
暮顏不知怎么了,自從和古辰相熟之后,整個(gè)心都在他的身上,不僅為他笑,而且為他哭,就是得罪自己的小姐也在所不惜。
星隕聽到古辰說了自己兩次是“東西”,怒道:“小子,你的命可真大!這樣你都不死,那爺爺只好再做一次好人,再送你一次了!”
星隕說著慢慢的向古辰那里行去,此時(shí)他的雙手慢慢凝起了一抹青色的光焰,這抹青色的光焰微微散發(fā)著淡淡的青色光暈,好似一盞明燈,在星隕的右手心中不停的跳動。
君悔一看到古辰活著時(shí),首先是一驚,還有些心喜,不過更多的是惆悵,她靜靜的站在原地,冷眼旁觀著古辰該如何面對這一次星隕的攻擊,即使暮顏保護(hù)他,可是暮顏和星隕打,除了白賠了一條小命,一點(diǎn)兒也幫不上忙。
也許這次古辰就要長眠了吧,看著這個(gè)讓自己有些心動的男子,君悔不由也有些微的傷感和惆悵。
星隕此時(shí)距古辰不過幾步之遙,只要他一抬手,古辰就會被他當(dāng)場震死。
暮顏見星隕始終不曾放過古辰,即使自己是下人,并且也打不過星隕,但是她還是鼓起勇氣,冷冷的道:“七公子,不知辰哥哥礙著你那兒了,你為什么這么苦苦相逼。我不準(zhǔn)你傷害他!”
星隕色瞇瞇的瞪著暮顏,冷笑道:“礙著我哪兒了?沒什么理由!本公子就是看這小子很不順眼,怎么著?你想護(hù)著他?沖著你對他的這股熱乎勁兒,那本公子更想弄死他了!我勸你你不要多管閑事兒,否則我我連你也不放過!嘖!嘖!可惜了你這個(gè)大美人兒了!”
暮顏溫柔的看著懷中有氣無力的古辰,沖他柔然笑道:“什么叫多管閑事兒?他的事就是我的事兒,有我在,誰也別想傷害她!就是死我也要和他死在一塊兒!”
君悔將暮顏充滿柔情的言語一一聽在耳中,此時(shí)她心中的妒意更甚,甚至都到了不想讓古辰和暮顏死在一起的地步。
星隕陰狠的容顏泛起了一絲笑意,陰惻惻的笑道:“是嗎?想死?那小爺成全你們!讓你們黃泉路上也好有個(gè)伴兒!算是積一次陰德吧!哈!哈!哈!”
星隕笑完就要像暮顏和古辰動手。
古辰現(xiàn)在的神識雖然已經(jīng)到了崩潰的邊緣,但是當(dāng)聽到暮顏對自己深情款款的訴說著愛慕之意時(shí),他被暮顏的真情所感動而漸漸的清醒了過來。
從小到大暮顏是第一個(gè)真正關(guān)心自己的人,他可不想拖累暮顏,他不想讓任何愛自己的人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