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團銀光慢慢的發(fā)生了變化,由淺變深,又由深變淺,最后慢慢消散了。在消散的同時,夏夏似乎感受到身體有什么不同了,就不由的睜開了雙眼。
剎那間夏夏仿佛通了起來,一切開始變得不一樣了,那部分缺失的記憶居然跳躍起來,一幕一幕的如同電影般呈現(xiàn)在眼前。對此,夏夏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地呼出來,再小心翼翼的拍了拍胸口,生怕自己因為驚訝驚擾了夏爸他們。原來那部分缺失的記憶竟然是夏曉上輩子的經(jīng)歷。
夏夏沒有想到夏曉竟然也會有這么離奇的經(jīng)歷,或許這才是兩人相通的地方,也是夏夏之所以重生在夏曉的身上吧。至于為什么會有這樣懸疑的事,夏夏只能感嘆命運作弄了。至于夏曉為什么沒有任何異樣,夏夏猜測著可能是期間發(fā)生了什么事才會導致這記憶被掩埋。
感嘆完,夏夏就開始作為局外人緩慢的瀏覽著夏曉上輩子的經(jīng)歷,希望這些經(jīng)歷能夠在日后的生活給自己以警醒,也希望能夠借機了解歷史,理解國家政策后以圖發(fā)展。
看著看著,夏夏的心又在隱隱作痛,雖然不明白這到底究竟是為什么,但腦海里始終有一個念頭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因為對夏曉上輩子悲慘的經(jīng)歷感同身受,對于二房上輩子的那凄慘命運耿耿于懷。
記憶中夏曉一家是一個悲劇的存在,二房一家一直生活在困苦病痛種,要不是早早的被生活重擔壓垮,要不就是一直生活在夏老太的陰影之下??梢哉f,這家里有什么臟活累活都是二房在干,至于大房因為有著夏老太的偏袒過得就比二房幸福多了,最起碼就不需要去干那些重體力活。同樣的,家里要是有什么好吃的,肯定也是落在大房手里,至于二房想也是別想了,借夏老太的話來說那就是你們的命咋那么金貴呢,真不怕天老爺收了你們。
林黛玉過得是“一年三百六十日,風刀霜劍嚴相逼”的生活。那么上輩子的夏爸和夏媽則是一年三百六十五日從來都在干活養(yǎng)家,除了平時下地掙工分,也會在在農(nóng)閑時,琢磨點編籃子的零工,然后去供銷社那換點洋火什么的,要不然就是看村里誰家有什么活的去幫忙,毫不夸張的說夏老太和夏大伯他們一家要是沒有夏爸他們幫忙養(yǎng),那日子過得沒有絕對那么輕松??杉词故沁@樣,夏老太那心依舊是偏的不行,在她眼里,夏大伯一家怎樣都好,可做貢獻的夏爸他們反而是不孝,對自己有所保留,所以總是想辦法折騰,動不動的就以不孝作為借口逼迫夏爸他們答應自己的要求。就在生活的重擔與精神的雙重壓迫下,夏爸的身體早早的垮了,可作為親媽的夏老太壓根就不搭理這事,更何況是出錢治療養(yǎng)身體什么的,就這樣夏爸在病痛的折磨下早早的死去了。至于夏媽,可能是因為夏爸早早的死去,也可能是因為一直被夏老太叫著喪門星,所以夏媽對于夏老太變本加厲的壓榨壓根就沒有絲毫的反抗,而是選擇默默的承受,壓根就沒有一點為母則強的樣子。作為局外人的夏夏想著要是沒有兩個孩子,夏媽可能早在夏爸死的時候也跟著去了。
至于原主夏曉,她的命運也沒有比夏爸他們好到哪里去,從小到大被夏老太叫著丫頭片子、賠錢貨,更甚之被灌輸著丫頭命賤的觀念,所以夏曉能做的就只有不停的干活,生怕夏老太想出什么損招來折騰。到了夏曉該上學時,作妖的夏老太又是拿出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來,愣生生的以家里窮,負擔大為由逼迫夏爸答應不讓夏曉上學,體貼的夏曉在夏爸沒有同意時,就自己做了決定不上學,留在家里照顧弟弟,幫忙干點活計。說起來這也真是可笑,如果家里真的窮,也就罷了,可明顯不是啊,大房一家把日子過得有滋有味,三個孩子更是沒有一個失學,偶爾還能打打牙祭,相比來說,這些二房想也是不用想了,在夏曉的記憶里,哪怕是病的要死,也沒吃過雞蛋。每天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干活,等待夏曉的永遠是活計,沒有其他,就這樣,夏曉過了一年又一年,等到夏爸過世時,夏曉更是用自己的肩膀擔起了二房的生活重擔。如果一切沒有意外的話,夏曉怎么著在村里也能找個差不多的人過完這一生,可悲的是夏曉終究沒有逃離慘死的命運,被夏老太做主以高價彩禮嫁給了一個比夏大伯年紀還大的人,婚后不久更是被喝醉酒的老男人給失手打死了。
作為阿飄時,夏夏就無法理解夏老太那極端的做法,在看了夏曉的記憶時,更是不明白二房為什么回發(fā)生這一切,如果說是因為重男輕女的話,也不對,二房后來不也是有了一個男孩嘛,那就是夏曉的弟弟夏磊,可他的日子也不怎么好過,整日里不是被夏老太打罵,就是餓著肚子干活,最后更是被大房的夏義推到河里,發(fā)起了高燒,而夏老太他們對此坐視不理,等被夏爸他們發(fā)現(xiàn)時,就已經(jīng)被活生生的燒成傻子了。所以夏夏壓根就不明白夏老太是以什么標準去評定二房,又是如何心安理得壓榨二房而又絲毫不牽絆呢?夏夏更是做出大膽的推測夏爸根本就不是夏老太親生的,可這結(jié)論不用怎么推敲就站不住腳,所以夏夏對此根本就是一頭霧水。
夏夏心中不停的比較大房與二房的一切,竟然得出了二房是長工,是免費給大房做工養(yǎng)家的結(jié)論。又想了想夏曉,心不禁打了一寒顫,夏曉之所以活的那么悲慘,與夏爸他們言傳身教的愚孝觀念關(guān)系很大,所以夏曉在遇到不公時,選擇的從來是妥協(xié),而不是反抗。
作為旁觀者的夏夏看到二房上輩子發(fā)生的一切,心里很是不舒服,雖然說這一切是夏曉上輩子的經(jīng)歷,與夏夏沒有多大關(guān)系,可作為紅旗下長大的孩子,哪里會有機會接觸到這些?另一方面夏夏又想著自己現(xiàn)在已經(jīng)重生在夏曉身上,沒有意外的話,接下來過日子的人應該就是自己了,那是不是意味著自己也要像夏夏上輩子那樣的生活呢?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夏夏想自己寧愿拼著死后魂飛魄散,也要改變這命運,哪怕這一切是老天爺?shù)陌才乓膊恍?,畢竟要遭那么大的罪,活的那么悲慘,所以一定要改變這一切,可又能怎樣做呢?
不用想肯定的反抗,但如何反抗呢?夏夏想著這社會和華夏歷史差不多,利用輿論壓力是可以的,尤其是到了后期說不定有紅色運動。要是能夠改變夏爸和夏媽愚孝的思想,以及能讓包子醒悟過來,這樣的話就很不錯了。要是有機會再分家就更好了。
想著想著,經(jīng)過一天病痛的身體就受不住了,發(fā)出示警,于是乎迷瞪的夏夏就這樣暈乎乎的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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