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返的兩個人成功在停尸房找到了遺書,顧霖摘下了手套仔細摩挲著,在每一個字的邊緣感受到了一點不一樣。
顧霖把遺書放了起來,“我們猜的沒錯,這是一封用李欒平的字粘貼起來的遺書。”
洛青楓也有些佩服的說,“沒想到這種技法真的存在?!?br/>
“好一個臥虎藏龍啊,先回王府,蒼冥應該快回去了。”
“好?!?br/>
兩個人原本以為自己可以悄咪咪的回到王府,神不知鬼不覺的去研究接下來的事情,但是當看到房間燈光的時候,顧霖就知道,完蛋,沒瞞住。
洛青楓猶豫了,“那個,我就先走了。”
顧霖也不想讓顧驥和白芪知道這件事就點點頭,“快走吧師兄,當心被抓住破壞你的好形象?!?br/>
洛青楓表示你說的真對。
顧霖進了房間還想裝一裝就問,“父王,母妃,好巧啊,你們什么時候來的?”
顧驥放下手里的茶杯看著顧霖,“半個時辰之前?!?br/>
顧霖看了顧梵一眼,看到了后者肯定的眼神瞬間換了一副面孔,一臉無辜的看著白芪,“母妃?!?br/>
白芪招招手,顧霖剛想過去抱住白芪就聽白芪又說,“是要你查出來的東西。”
顧霖轉(zhuǎn)了個頭,看到了假裝看不到自己眼神的顧梵和顧禁,合著這倆人已經(jīng)全都交代了。
“就是這樣,我也是猜測,但是八九不離十?!?br/>
在顧霖交代完自己的猜測之后,顧驥就讓人把江伯請了過來。
“造假?”
江伯打量著面前的遺書,又用手指摩挲了一下點了點頭,“小王爺猜的不錯,這封信確實是假的,用了特殊藥水把字粘貼在了紙上,這種功夫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江伯你能造出來一樣的嗎?”
江伯笑了一聲,言語中是有些驕傲的語氣,“我能造出來更完美的,這一封明顯還存在瑕疵,我造出來的絕對沒有任何破綻,除非放到水里。”
沒錯,看似精湛的技藝,唯一的弱點就是水,只要沾水,藥水就會失效。
顧霖有些不敢相信的問,“江伯你還會這個?”
“那當然,老夫年輕的時候行走江湖什么沒學過,小伎倆罷了。”
在顧梵顧禁顧霖崇拜的目光注視下,江伯感覺到分外的自豪,顧驥和白芪對視了一眼,都笑了一下。
江伯當年初到王府還是顧驥的父親那一代,原本只是想收了做個小廝,但是在無意的接觸中發(fā)現(xiàn)江伯并不是什么普通人,就逐漸升了職位,后來就成了王府的管事,這一當就是二十年。
接下來的情況就是顧霖三個人圍著桌子看江伯動手,然后全都嘆為觀止。
天亮的時候江伯已經(jīng)重新造了一份書信,比起原來那一份更加精致真實。
屋外也傳來了鳥叫聲,出去了半個晚上的蒼冥終于回來了。
顧霖想要避著一點白芪只是問,“是我說的地方嗎?”
蒼冥短促的叫了一聲,表示答應,顧霖的眼神緊跟著冷了一些,看來白隆政已經(jīng)開始動手了。
很快到了上朝的時間,顧驥看著顧霖渴求的眼神點了點頭,“去吧?!?br/>
“是?!?br/>
終于可以光明正大出門的顧霖開心的拉著顧梵的手出了門。
顧驥看著顧霖的背影嘆了一口氣,“要不是答應了那個老家伙,我真不想讓小霖兒自己去面對這些難題?!?br/>
白芪又何嘗不是這么想的,但還是安慰顧驥,“可能這就是小霖兒命中注定的吧,至少她回到我們身邊了不是嗎?”
“是啊,至少回到我們身邊了?!?br/>
——
朝堂。
白落音看到一臉淡然的站在一邊的顧霖就知道這件事已經(jīng)解決了,所以放心的坐上了自己的位置。
“皇上,正巧今日攝政王也在,臣認為應該給李老一個交代?!?br/>
“需要本王給什么交代?”
顧霖轉(zhuǎn)身看著那個開口的人,和李欒平年紀相仿的宗正寺主簿,吳淞。
吳淞甩了一下袖子,“李老最后的絕筆已經(jīng)寫明就是你害的他,怎么,王爺還想耍賴不成?”
“本王耍賴?吳主簿,你真的知道發(fā)生什么了嗎?”
吳淞看著顧霖堅定的樣子居然懷疑了一下,但是想著自己和李欒平幾十年的交情就不滿的說,“全都城都知道?!?br/>
顧霖輕笑了一聲,“上次說這番話的時候還是本王背著暴虐這個名號的時候吧?!?br/>
朝堂上安靜了下來,顧霖轉(zhuǎn)身對白落音說,“皇上,臣請上殿驗尸?!?br/>
“準?!?br/>
“不可?!?br/>
白隆政從門外進來,一副悲痛的樣子,“皇上,不可啊,李老已經(jīng)身隕,怎么能再送到這里被羞辱呢。”
顧霖看了白落音一眼,不滿的說,“太上皇的意思這個鍋本王背定了?”
“顧霖,不得無禮?!?br/>
白落音站了起來,雖是訓斥的語氣,但是顧霖聽出了她的一絲笑意。
“是,太上皇莫怪?!?br/>
白隆政大度的擺了擺手,“攝政王不必多禮,我只是為老師不平而已?!?br/>
顧霖不急著和白隆政翻臉就換了個話題,“既然太上皇不許上殿驗尸,那把遺書取來總是可以的吧。”
白隆政隱約覺得哪里不對,于是就說,“可以,讓侍衛(wèi)去。”
“不,請吳主簿去?!?br/>
顧霖之所以選吳淞因為這個人格外的固執(zhí),雖是和李欒平交情頗深但是堅持著所謂的文人精神,說白了就是面對一切不平事都想要管一管。
白隆政明顯不想讓吳淞去,伸手去阻攔,“吳主簿,還是讓侍衛(wèi)去吧。”
“不,老夫今天一定要自己去,讓她心服口服?!?br/>
吳淞說完不顧阻攔氣勢洶洶的走了出去,顧霖挑了一下眉,回身站著等。
白落音等著看接下來的好戲就對白隆政說,“來人,給父皇賜座?!?br/>
“謝皇上?!?br/>
白隆政坐在了一邊,白落音咳嗽了一聲繼續(xù)處理其他的政事。
吳淞直接進了巡查司,拿起了一邊的遺書,然后看著李欒平的尸體熱淚盈眶,“老友,你放心,我一定會為你討個公道?!?br/>
等到吳淞拿著遺書回到大殿的時候也不過過了半個時辰,倒是把吳淞累的夠嗆,白落音見狀也賜了一把椅子。
顧霖手插在袖子里淡淡的說,“怕有人說本王動用小手段,所以這封遺書本王不會碰,吳大人能確定這是李欒平的遺書嗎?”
“能,我認識他的字跡,這就是李老的字跡?!?br/>
吳淞說的肯定,自己和李欒平認識那么多年無論是字跡還是習慣都一清二楚。
顧霖繼續(xù)說,“既然如此,麻煩皇上下令取一盆水來,把遺書放在水中,真假立見分曉?!?br/>
“來人,上水。”
侍衛(wèi)端著一盆水走了過來,吳淞有些依依不舍的看著手中的遺書,最后還是嘆了一口氣放了進去。
白隆政的臉色已經(jīng)有些難看了,沒想到顧霖真的識破了這一招。
紙張入水,原本一封信上邊的字跡全都飄了起來,原本的信紙上空無一物。
“這?這是……”
吳淞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幕,顫抖著手伸進去拿起一個字,“這是假的?”
顧霖現(xiàn)在才走上前,把手伸到盆里拿出空白的紙張,“并不算假的,字確實是李欒平的,只不過是被人裁剪出來用特殊的技法粘貼了起來,為了誣陷本王,可真是用心良苦啊。”
顧霖說這番話的時候沒有看任何一個人,但白隆政偏偏能感覺到顧霖就是對著自己說的。
“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
吳淞看著自己面前的水盆,就好像自己一直相信的東西突然破碎了一樣。
顧霖趁著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干脆的說,“皇上,臣知道這兩日有人刻意說李欒平死是因為臣,但是臣可不會做這種容易被抓住把柄的事,臣請命徹查此事?!?br/>
“準。”
“既然如此,臣告退?!?br/>
白落音點點頭又額外說,“去吧,洛首輔,你去協(xié)助王爺,圣旨隨后就到。”
“是?!?br/>
兩個人離開大殿,互相挑了一下眉,光明正大的去了李府。
張誠正在外邊守著,看見顧霖和洛青楓嚇了一跳,“參見王爺,洛首輔?!?br/>
顧霖沒多說什么,只是說,“奉皇上命令前來徹查李欒平一事?!?br/>
張誠頓了一下,猶豫了起來,“這……”
“圣旨到,張誠還不接旨?!?br/>
吳淞從馬車上下來,沒想到是他來傳旨,顧霖倒是有些意外。
張誠看了圣旨之后吩咐人開了門,顧霖想了想對吳淞做了個請的姿勢,“吳大人,在這個方面還是您先。”
吳淞對于顧霖的態(tài)度倒是很受用,點了點頭就率先進去了。
顧霖和洛青楓跟在后邊進去,吳淞看到物是人非的景象不由得嘆了口氣,進了房間。
李欒平的屋子和原來一樣的裝飾,吳淞卻皺起了眉,“這不像是老李的作風,他的東西都會分門別類的收起來,更何況還是這些私密的東西?!?br/>
顧霖倒是沒想到還能有特殊收獲,沒有急著開口。
吳淞看著手里的一沓紙張,咬著牙說,“這些東西里邊缺了幾頁,果然是假的,老李是被害死的,他是被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