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手下的稟報后趙示怒從心來,近三天以來已有十數(shù)名手下死于非命,若是放在以前,哪怕是遇到了強大的魔獸至少也會有僥幸者,可眼下這些人就這樣死了,而且還留下了尸體,單是這一點就讓他覺得事有蹊蹺。
“帶路!”
趙示不是山野莽夫,魔鬼島上的這些魔化生物生性兇殘,殺人多是為了獵食,很少會出現(xiàn)留下尸體的情況,之前死掉的那些人并沒有引起他的注意,因為尸體多被魔獸吞食,所以他并沒有看到,現(xiàn)在他要親自查驗一下,這些人究竟是不是死于魔獸之口。
在那名手下的帶領(lǐng)之下,趙示很快就看到了三具尸體。
“沒有打斗的痕跡?!?br/>
環(huán)視了一下四周的情況,一切草木完整無比,沒有絲毫遭到人或魔獸破壞的痕跡,看到這里,趙示的心里隱隱有些不安,連忙蹲下來察看尸體上的傷口。
“武器完整,尸體完整,傷口平整,一擊斃命,這根本不可能是魔獸所為,所有人進入戰(zhàn)斗狀態(tài),一寸一寸的給我往前搜,就算是一只螞蟻也不許放過?!?br/>
趙示猛得戰(zhàn)起身來,他完全可以肯定自己的決斷,因為他們所處之地還是黑森林的外圍,不可能遇到能將三人一擊斃命的魔獸,就算偶然遇到了,之前失蹤的那些手下也不可能全都悄無聲息的死掉。
之后,他又差人向北方去傳達消息,為免錯過行兇者,命令守在出島必經(jīng)之路上的手下全部進入戰(zhàn)斗狀態(tài),若有人膽敢闖關(guān),格殺勿論。
魔鬼島東部外圍,在趙示的一聲令下變得騷亂起來,一些受雇上島的人最是倒霉,不管隨身物件中是否有赤炎果,全部被瑯琊之人拿下,凡有抵抗就地格殺。
“顏兄弟,難道是趙示發(fā)現(xiàn)了我們?”
眼見四周一片騷亂,韓君不免擔心起來,他有傷在身,夏薇的境界又不高,生怕會成了慕容修的累贅。
“是,也不是,最多是懷疑,或許是發(fā)現(xiàn)了那些尸體吧?!?br/>
慕容修輕描淡寫的說著,之前趙示發(fā)現(xiàn)的三具尸體正是他留下的,要怪就怪那三人命有此劫,好不好的撞見了他們,為了能盡快將韓君和夏薇關(guān)出島,他不得不將三人除掉。
“看情況瑯琊已經(jīng)有所警覺,你們小心些?!?br/>
眼下的形勢不是很好,慕容修可以感應(yīng)得到四周大致的情況,囑咐了二人一下后繼續(xù)前行。
選擇從黑森林邊緣出島是經(jīng)過他深思熟慮之后才決定的,一來可以避免遇到強大的魔獸,二來可以隱匿行蹤,第三點則尤為重要。就好比拿釣魚來說,垂釣者往往會把魚餌拋向河水的更深處,從而忽略了岸邊才可能是最好的下釣處,他這么做就是在針對人的這一思維。
大魚不一定就在河水的最深處,往往會出現(xiàn)在一些人們意料不到的地方。
人性是個神秘的東西,每一個人的思維方式大有不同,慕容修這么做就是在化繁為簡,把繁瑣變?yōu)橹苯?,以最簡單的辦法去應(yīng)對瑯琊的搜索。
此時此刻瑯琊大多數(shù)人都黑森林外圍地帶更深的地方,哪怕趙示有所警醒也不會想到慕容修三人會選擇這樣‘最笨的’方法出島。
“前面不遠處就應(yīng)該是瑯琊的最后一道防線了,等一下我會過去引開敵人,你們只管以最快的速度出島,不必管我,至于能否安全回到沓氐就看你們的造化了。”
潛伏在草叢里,慕容修無時無刻不在用意感知著四周的情況,他能做得都做了,以他感應(yīng)到的情形來看,前方人馬眾多,非常有可能是瑯琊在魔鬼島上的最后一道防線,如果過了這里還有瑯琊的人,那他將再無法幫上韓君和夏薇的忙,所以才說要看二人的造化。
說完,他從懷里拿出小布袋遞到夏薇的手中,不是他不信任韓君這個人,而是以韓君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布袋還是放在夏薇的手中更為妥當。
“這是老頭兒為你們采摘來的赤炎果,足夠為你的家人祛毒,就看這一次你們能否守得住了?!?br/>
布袋里足足裝著近二十枚赤炎果,當夏薇聽過之后,雙手下意識的顫抖起來,差一點讓布袋掉到地上。赤火果是異果,同時也象征著她家人的性命,拎在手里沉甸甸的,重得她兩只手幾乎承受不住這種分量。
二人不會懷疑慕容修的話,根本不用打開布袋去看去數(shù),韓君更為干脆替夏薇跪倒在他面前。
“大恩不言謝,顏兄弟,我知顏簡并非是你的真名,時至今日,還望恩公告知,哪怕我和小薇不幸死在島上,也要銘記你和前輩的恩德。”
“懇請恩公告知!”
夏薇也隨之哭著跪了下來,抱著小布袋無比真摯的看著慕容修,她知道慕容修師傅二人做得夠多了,就像韓君所說的一樣,能否活著出島還是個未知數(shù),哪怕下了閻羅殿也要搞清楚幫助自己的人到底是誰。
“唉?。?!”
看著兩人執(zhí)著的樣子,慕容修不禁嘆息一聲,人生無常,生死有命,既然如此便告訴了他們吧。
“其實我是氣宗弟子,本名慕容修。”
他可受不得這樣的大禮便伸手將二人扶了起來。
“氣宗,慕容修?慕容,修……啊,你是幾月前遼東郡一直在傳的那個人?”
本來夏薇是想念叨一聲好把這個名字記在心里的,可是話才說到一半便忍不住低呼一聲。幾個月前的大事件她怎么會沒聽說,只是萬萬沒有想到慕容修還敢在遼東郡地界出現(xiàn),并且就出現(xiàn)在自己的眼前。
慕容修就知道會這樣,說起來因為楚家的原因他與夏家似敵非友,只是不知夏薇是否知道這件事。
“原來是慕容兄弟你,早知如此我倆又豈敢在劍圣前輩面前放肆?!?br/>
說到這里,韓君無比的汗顏,暗罵自己真是有眼不實泰山,在堂堂劍圣面前耍小聰明,哪怕是他們的父輩們加在一起也是萬萬不及的。
“劍,劍圣前輩……”
回事著沙灘上那個無所事事的老頭,夏薇驚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直到現(xiàn)在她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在劍圣的庇蔭下生活了這么多天。。
“眼下我們無法親自向前輩請罪,無論如何還請慕容兄弟給前輩帶個話,或許我們韓家和夏家能力低微,但如若我和小薇能夠僥幸活下來,日后若有差遣,我們韓夏兩家定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br/>
韓君的一番話說得很是堅決,身為韓家的大少爺,未來韓家的繼承人,確實有說這話的資格,夏薇又是他的心愛之人,經(jīng)此一事之后,韓夏兩家必然會同氣連枝形成一股不小的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