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眷珠在房內布下結界隔絕聲音,可是不喜就在門外,將她母女二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她心中不由感慨,人修和妖修的仇恨淵遠流長,若是想要達到真正的和平。
這并非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昆侖近萬年都沒有做到的事情,仇羅剎想要用幾千年的歲月解決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喜在心中嘆息,門內的爭吵仍然繼續(xù)。
“阿母,就當我求你了,你快些將這些藥吃下去吧!”
經過長時間的威逼利誘,外加軟磨硬泡,眷珠始終是沒有讓自己的阿母吃下那幾顆丹藥。
他原本只是含在眼眶中的淚水,此刻終于忍不住滑落下來。
晶瑩的淚珠落在地上,瞬間被分成幾瓣,白鹿雖然有些心疼,但是仍然倔強。
最終在眷珠不懈的努力下,對面阿母終于開始妥協。
“你想讓我吃著丹藥也可以,你叫外面那個人修趕走我就吃?!?br/>
眷珠垂淚哽咽說道:“阿母,他是你我的救命恩人,你怎么能讓阿珠將她趕走,你和我說做妖最不能的就是背信棄義,你這不是讓我成為那等背信棄義之人嗎?”
可此刻的白鹿根本聽不下去它嘴里說的那些道理,她將自己的頭埋在那柔軟的墊子上說到。
“我就這一個要求,沒有別的,要么她走我吃藥,要么我不吃藥她留下?!?br/>
這已經是它能做出的最大忍讓了,本來住在這洛桑就讓它心里十分不適,更別提一個人修還要在自己的周圍活動。
光是想想它就覺得心里十分膈應,在它心里自己沒有讓眷珠將這個人修殺掉,就是給她最大的寬容了。
就當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那副看起來搖搖欲墜的木門竟然被人敲響。
眷珠撤掉隔音的結界,有些緊張的看向門外:“姐姐,可是等急了,我給阿母治完傷就出去找你,你先上偏房休息一會兒吧!”
白鹿睜開眼睛目光的神情并不好看,剛想指責自己這個女兒,沒想到門外一個清冷的女聲傳來。
那聲音說道:“眷珠,我有一個相熟的舊友邀我前去,伯母的傷勢也剛剛痊愈,我看我便不多做打擾了,我將我的傳音符放在門外,如果明日你要找我,便用此聯系我吧?!?br/>
不喜說完將幾樣東西擺放在門前,不等眷珠挽留她就離開了這里。
眷珠在屋內出言挽留,卻聽不到回應,連忙開門朝外走去,卻發(fā)現門口放著幾樣事物。
她抬眼望去發(fā)現不喜早已走遠,消失的無影無蹤,她用鼻子在空中嗅了嗅,卻發(fā)現不喜身上所攜帶的味道,此刻竟然消失的一干二凈。
眷珠只覺得自己的頭有些大,她回頭看向了在屋內躺的好好的阿母,又覺得無可奈何,只能發(fā)出一聲嘆息。
低頭將自己剛才不小心踢到的散落在地上的東西撿起,發(fā)現那些東西不僅僅是他說的幾張傳音符而已。
還有一瓶丹藥和一罐小小的藥膏,眷珠將這些東西撿起發(fā)現壓在那藥膏之下還留著一張留音符。
眷珠將那張符紙捏碎,不喜的聲音從里面?zhèn)鱽怼?br/>
不喜說的無非是一些讓自己好好照顧阿母之類的話,她聽到后面不有有些感激。
不喜留下的東西正是能夠治阿母腿傷的藥膏,還有一些恢復修為的丹藥。
眷珠將那藥瓶開啟,聞了一下其中的味道,只覺得藥香沁人心脾,其中所蘊含的靈氣逼人,不似凡品。
她能夠清晰的感覺出這藥的珍貴性,其價值遠遠不低于之前她送給自己的那一瓶。
眷珠第一次覺得人修竟然如此仁善,她擦了擦自己眼中的淚水朝著屋內走去。
白鹿偷偷的睜眼看了她一眼又趕緊合上,它裝作什么也沒有發(fā)現的樣子,躺在原處不吭一聲。
眷珠看見她這副模樣,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將它綁在腿上的繃帶拆下。
又將那藥膏仔仔細細的抹在了它的腿上,沒想到這藥膏竟然如此神奇。
她才剛擦了一會兒,那些看起來十分猙獰的傷疤,竟然開始愈合掉了,更為神奇的就是之前斷裂的那出骨頭也開始恢復。
白鹿感覺自己的腿逐漸恢復知覺,忍不住睜開眼睛,朝后面看了一眼,看原來自己的那條傷腿,現在已經褪去結痂。
眷珠將上面的污漬擦凈,白鹿再次看去那條傷腿幾乎和沒受傷之前沒有差別。
它小心的試探了一下,沒有一點點疼痛從那條傷腿上傳來,試探著站起身來,蹦到地上走了幾步。
想象中的疼痛并沒有傳來,不僅如此它甚至覺得自己的腿上充滿力氣。
眷珠看見它這個模樣,臉上的高興,根本抑制不住。
“阿母,你的腿傷好了!”
白鹿也朝她點了點頭:“真的好了!”
白鹿看向門外眼中還有些許遲疑,之前那張符紙上所留的話。自己不是沒有聽到。
難道人修并非全是那等卑劣之徒?
白鹿搖了搖頭,將心里的念頭甩了出去,她不敢相信自己怨恨了很久的人類,竟然還有善類的存在。
這一定又是那些人修騙它們的方法,可是…她們母女二人貧困潦倒,根本就沒有什么可以值得被他人欺騙的地方。
眷珠將那瓶丹藥取出倒了幾顆出來,遞給白鹿。
“阿母,你快再試試這丹藥!”
白鹿看著她手心里的那幾顆猶如玉色的秘制藥丸,眼中浮現幾分遲疑之色。
防人之心不可無,那人修真能如此良善愿意幫助他們二人嗎?
回想起之前自己兩次與人修打交道的經歷,她根本不相信不喜能夠對待兩個妖修這么良善。
可是白鹿看向自己之前受傷的那條腿,現在恢復如初,它有些忍不住想嘗試一下那丹藥到底對自己好不好使。
它遲疑的向前走了幾步,伸嘴叼了一顆丹藥吞了進去。
那顆丹藥香氣撲人,入口即化,它剛一放到嘴里就化做一團靈氣,流入了它的喉嚨。
這種奇妙的感覺差一點讓它以為自己被那人修騙了,可是下一秒的感覺就讓它抵消了這種想法。
它原來停滯不前的修為,堵塞的經脈突然疏通,大量的靈氣涌入它的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