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千凝起身:“用靈氣給我撐防護(hù)罩,我要近它身?!?br/>
計綏一邊躲避劍招一邊猶豫道:“沒有武器不可能近身斬首。”
“肉攻更不可能,傀儡久經(jīng)錘煉,不是我們能比的。”張伯修補充。
秦千凝來不及解釋,場上傷的傷殘的殘,就剩她四肢靈活著,只能硬上。
秦千凝沒時間解釋:“倒數(shù)三聲,給我撐起靈氣罩。”
所有人精神一震,屏住呼吸,生怕聽漏了拍子。
秦千凝朝中央跑去。
“三——”
她沖進(jìn)了場地。
“二——”
她即將靠近傀儡。
“一——”
傀儡舉劍,劍光起。
嘭!
劍光刮過靈氣罩,發(fā)出巨響。
所有人合力撐起,靈氣罩艱難留存,但劇烈震蕩。
秦千凝借著震蕩的氣波側(cè)倒下,擦著地面滑過,湊近了傀儡。
這一瞬間似乎被拉長了。
畏懼應(yīng)真長老的幾個弟子無不震驚于她的勇猛。即使知道這只是傀儡,但他們心中有怯意,根本不敢近身。
下一刻,側(cè)滑而過的秦千凝舉起手,拽住了傀儡的褲頭。
?
???
所有人都傻了。
這何止是勇猛???
這簡直是彪!
本來還想著秦千凝修為低,讓他們近身更合適的計綏赤風(fēng)等人全部張大了嘴。
這事,確實只有秦千凝能做。
眾人被震撼得說不出話來,一個二個手足無措。
傀儡同樣手足無措,因為它打算轉(zhuǎn)身攻擊秦千凝,一邁腿,吧唧,被絆倒在了地上。
它舉著劍,木頭打造的雙眼無神至極,以至于看上去有些迷茫。
它就這么倒在地上,防御褲褪到一半,露出兩根光禿禿的細(xì)長木桿子,舉劍奇怪,放下劍提褲頭更奇怪。
拽掉了傀儡褲子的秦千凝連滾三圈,遠(yuǎn)離傀儡,扯著嗓子大喊:“傻愣著干什么!打!”
大家總算反應(yīng)過來,撤掉她的靈氣罩,齊心向傀儡頭部攻去。
一攻,全中。
傀儡躺在地上本就揮劍不便,想打滾站起來,但一直被絆著,手忙腳亂。
再攻,齊中。
傀儡的頭部開始碎裂,細(xì)桿子木腿還在掙扎,試圖掙爛防御褲。
不知為何,剛才兇猛駭人的傀儡此刻竟顯得有點可憐。
有的弟子本來靈氣已經(jīng)掏空了,但這么按著傀儡打?qū)嵲谔?,硬逼也逼出了靈氣繼續(xù)打。
很快,傀儡連劍也舉不動了。
轟的一聲,它的頭部炸裂,徹底破碎。
木屑紛飛,周圍場景陡變,陽光乍現(xiàn),幻化出原本的試煉石臺模樣。
下一刻,石臺前方豎立的石柱亮了。
石臺上方的所有人渾身一軟,癱坐到了地上。
除了力氣耗盡以外,還有點后怕的腿軟。
萬壑宗雖然垃圾,但好歹是正派,勝要勝得坦蕩,所有人應(yīng)戰(zhàn)都沒想過走歪路子,就算要走,也歪不到這個程度。
怎么能想出這種辦法的?
不愧是戒律堂的重點關(guān)注對象啊。
幻陣一碎,周圍的聲音瞬間傳入耳朵,大家抬頭一看,四周石臺上的小隊依舊在酣戰(zhàn)中。
計綏撐著站起來,掃視了一圈試煉場。
偌大的試煉場,唯有面前的石柱亮起了光。
“我們是第一個打敗傀儡的?!彼豢伤甲h道。
其他人也撐著站起來:“我們第一?”
大家呆呆地望著石柱,意識到勝利后第一反應(yīng)不是高興,而是感到不真實,充斥著暈暈乎乎的震驚。
不僅他們震驚,在場的所有人都震驚。
由于地處中央,沒太多人關(guān)注他們這邊。代表他們試煉臺的石柱亮起后,大家才把目光移過來。
怎么回事?一定出了什么問題!
然后他們他們看到了地上的傀儡,一下子就想清楚了緣由。
一定是誤打誤撞不小心造成這個局面的吧……一定是的。
秦千凝緩過氣來,費勁兒站起來,對著遠(yuǎn)處驚掉下巴的執(zhí)事道:“我們這是贏了吧,可以退場了嗎?”
執(zhí)事張了張嘴,總算找回聲音:“可以?!?br/>
秦千凝便摟著谷蝶往石臺梯子方向走去,路過傀儡,腳步一頓,非常自然地蹲下來,順手把他褲頭提了起來。
雖然只是木頭桿子,但還是不太雅觀呢。
所有人:……
他們排列好下臺,路過一個接一個石臺,有的石臺全員出局,有的石臺還在拼命酣戰(zhàn)。
其中有一支隊伍也想到了傀儡四肢不靈活的缺點,試圖用山洞里的藤蔓捆住傀儡,折損了好幾名弟子終于捆上,纏了幾圈,傀儡一掙,藤蔓盡數(shù)碎裂。
帶領(lǐng)他們往外走的執(zhí)事心中五味雜陳。
這才是正常人能想出的制住傀儡的法子??!
越往試煉場邊緣走,小隊越心虛。
除了走在第一個的秦千凝,還有心情跟執(zhí)事嘮嗑:“接下來有多久的休息時間,能回山頭一趟嗎?”
執(zhí)事瞥了她好幾眼,最終沒憋?。骸澳闶歉°y峰的?”
秦千凝點頭。
執(zhí)事神色復(fù)雜,這下誰敢說浮銀峰不起眼啊。
執(zhí)事把他們領(lǐng)到休息場地:“此處有療傷丹藥,每人可取一顆。今日考核估摸著很快就能結(jié)束,你們在此等候一番,就別回峰了?!?br/>
執(zhí)事一走,所有人都松了口氣。
秦千凝問熟悉規(guī)矩的張伯修:“真的只能拿一顆嗎?”
張伯修傷得很重,顧著體面挺直腰板走了一路,此時被她這個問題一沖擊,忍不住彎了腰。他心累道:“執(zhí)事說什么就是什么,你難不成想偷拿?”
秦千凝心虛:“我就是問問嘛?!苯o一顆也太摳了吧,隊伍里好幾名弟子都被砍得皮開肉綻。
張伯修面皮一抽,雖然相處不久,但他已經(jīng)摸到了她的形式準(zhǔn)則——怎么離譜怎么來。
他拍拍秦千凝的肩,修道之初遇見她,也算是磨煉了心境,開了眼界。
依次吞服丹藥后,小隊終于有了勝利的實感,一邊激動一邊擔(dān)驚受怕。
“我們這樣真的算勝利嗎?”
“為何不算?那、那傀儡終究是個傀儡,難不成就因為是應(yīng)真長老的傀儡,就得恭恭敬敬地殺死嗎?”
秦千凝吞下丹藥,對發(fā)言弟子道:“還是你看得明白?!?br/>
那人小臉一紅:“其實我也只是在強行安慰自己?!?br/>
丹藥下肚,肺腑撕裂的痛得以緩解,但依舊很痛,不過這絲毫不耽誤秦千凝嘴上叭叭:“修真界都弱肉強食捧高踩低了,這算什么,不要自我約束,素質(zhì)和道德有待降低!”
眾人被她說得一愣一愣的,圍著她眨巴眨巴眼,呆呆點頭。
小隊組建初心是同情秦千凝,最后卻因她得以取勝,加上她從始至終捉摸不透的行事作風(fēng),小隊的關(guān)注點一直在她身上,不知不覺中她竟成了小隊主心骨。
她這么一說,隊內(nèi)氣氛松散了不少。
不管怎么樣,先療傷再說,大家圍成一圈,就地打坐起來。
秦千凝也跟著他們坐下來,只是再怎么努力,腦子也一片昏沉,無法進(jìn)入狀態(tài)。
想到考核時的奇妙發(fā)現(xiàn),秦千凝湊到正在皺眉思索的張伯修身旁,小聲問:“你靈根是什么?”
張伯修轉(zhuǎn)過頭來:“你問這個做什么?”
秦千凝不答反問:“是不是金木雙靈根?”金色和綠色的。
張伯修詫異地看著她,答案很明顯了。
秦千凝的猜測得到了驗證。原來那些光點是靈氣,不是她精神錯亂的幻覺。
本以為張伯修會追問,秦千凝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糊弄他的說辭,但他一言不發(fā),只是用很深沉的眼神看著她。
好熟悉的眼神……秦千凝想到了計綏,他當(dāng)初也愛用這種眼神看著她。
她默默別開頭。
這一轉(zhuǎn)頭就發(fā)現(xiàn),坐在旁邊的計綏正在用同款眼神看著他們。
秦千凝:……頭皮發(fā)麻。
計綏看著這一幕,嘴角翹起了一抹欣慰的笑。
張伯修,你懂我!
秦千凝此人雖然非常不靠譜,但她真的有點東西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