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謐夜里,洛桑青倚在謝蘇言身上,她有些舍不得讓謝蘇言離開。而謝蘇言,又怎么能就此離去呢?
“阿蘇,洛家,是不是也在算計我呢?”洛桑青苦澀說道,微弱燭光下,是兩人相擁的身影落在紗帳上。她的昏睡,她被留在洛家,其能說跟洛家沒有絲毫的關(guān)系?
謝蘇言不語,只將洛桑青攬的緊些。他大抵也能猜到一些,洛家是凋零的世家,族中雖有為官的,但嶄露頭角的不多。洛家的女兒嫁入皇家,怎么說也算是一件光耀門楣的事情,呵,若說洛家人沒有算計,他是不信的。
“其實我也能猜到,但是阿蘇,我也知道伯父是真的當我是女兒,我看到他的眼神,我就……”洛桑青很是無奈說道,洛青河太過殷切渴望的眼神是讓她沒有辦法拒絕的?!斑€有晨風香雪他們,我想他們并不知情!”為何呢,是因為她看到他們眼中為自己開心的神色,她不知道該如何去評價別人對她成為側(cè)妃這件事為榮的想法。側(cè)妃,也是妾,謝蘇言的身份再尊貴,她還是妾!
謝蘇言重重嘆氣,他的桑青其實是一個熱血又心軟的人,她喜形于色,她直來直往,是有些沖動,卻又很執(zhí)著。便是她的靈動與真實,讓他怎么也割舍不下,更是不愿意讓她受委屈。
“桑青,便當這幾日在洛家好好休養(yǎng)吧,但是你不欠他們的,是我失算!”謝蘇言頗有些憤憤道。
洛桑青張張嘴,沒有再說什么,她能不嫁嗎?抗旨不尊?讓皇帝對洛家滿門抄斬?還是離開阿蘇?她都舍不得?委屈嗎,是委屈的,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愿望,就這樣沒了,那個程馨蕊,就像是一根刺,突然的插了進來。
靠在謝蘇言的懷里,心里諸多郁結(jié),洛桑青卻還是睡了過去,也唯有在謝蘇言的懷抱她才能安心。
天未明的時候,謝蘇言就走了,順帶將洛家是探了個遍,卻是沒有找到流風,流風到底在哪里?是生還是死?謝蘇言心中郁結(jié),只眼下卻又只能回去從長計議。
只流風卻是在第二天出現(xiàn)在了宸王府門口,更奇怪的是,他是自己回來的。
“你什么都不記得了?”謝蘇言冷著臉盯著流風問道,這怎么可能?
流風也是懊惱,他跪在謝蘇言跟前,偏偏真是想不起來到底是怎么回事?“屬下陪同桑青姑娘前往洛家,宮里人宣旨的時候,屬下還是知道的。后來,桑青姑娘暈倒了,屬下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是洛家的人下的手?謝蘇言心中猜想著,但是如果沒有上面的人授意,洛家的人怎么敢?“你真的記不得后面的事情了?”
“屬下醒來,在同??蜅@锩?,這醒了就回來了!”流風回道,他堂堂暗衛(wèi)居然被人暗算還不知道,也著實是丟人丟到家了!
謝蘇言的臉上神色諱莫如深,是顧及了他所以沒有傷流風嗎?父皇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他以為自己的監(jiān)察院已經(jīng)能將朝廷上下動向都掌控,可是竟然查不到流風被擄走的蛛絲馬跡,這讓他很挫??!
婚事沒能自己掌控,手下也是被人帶走送回,這種感覺讓他心生煩躁。
“王爺,桑青姑娘那邊……”流風詢問道,他琢磨著是不是要將洛桑青從洛家?guī)Щ貋恚?br/>
“先這樣吧!”謝蘇言沉聲道,眼下情形,他也只能按兵不動了!
在洛家的洛桑青覺得不勝其煩,如果可以,她真想立馬回宸王府!宮里派了什么嬤嬤來,對她的言行舉止進行從頭到尾的批判糾正。真真是火大啊,洛桑青越發(fā)深沉的表情是顯露著她即將暴走的心情。
“桑青!”就在洛桑青激將發(fā)作的時候,洛香雪是慌張的進了屋,“大伯父又吐血了,喊著要見你呢!”
洛桑青深吸了口氣,對著嚴肅面容的白嬤嬤道:“嬤嬤,父親身體抱恙,桑青為人子女,怎能不侍奉跟前,還請嬤嬤見諒,桑青要離開下了!”
白嬤嬤是宮中的老嬤嬤了,一言一行都是刻板,只聽洛桑青這么說了,倒也是點點頭道:“去吧!”
洛桑青對白嬤嬤行了福禮,便是隨著洛香雪快速往洛青河所在院落而去?!昂枚硕说脑趺从滞卵?,大夫怎么說?”
“大夫都說不能喝酒了,但是大伯父不聽啊,他說開心著,要喝酒,誰也攔不住啊!”洛香雪苦惱說道。
開心,有什么好開心的,她要嫁給宸王做側(cè)妃怎么算是開心的事情!洛桑青心里煩躁的,但是卻也說不得。
那洛青河屋里是有些亂,林柔兒也在,但那模樣,根本就不是照顧人的,和自己的丫鬟有些嫌惡般在一邊站著。是洛青河身邊的老仆,在為洛青河擦拭嘴角。
“爹,你怎么又喝酒了!”洛桑青很不客氣道,這還要不要命??!
“呵,桑青來了,來來來,爹這邊坐!”洛青河拍了拍床沿,面色青灰,只眼眸卻是帶著喜色。
“桑青,你可來了,大伯父一直念叨著你了!”林柔兒立馬開口道,人也往前走了幾步?!安福阋桥律G嘁院鬀]人陪,柔兒倒是愿意去照顧桑青表妹呢!”
“呵呵!”洛青河笑了笑,沖林柔兒擺了擺手道:“柔兒有這份心就夠了,你也辛苦了,先去休息吧!”洛青河說話間,是看著洛桑青的,他這個女兒,是怎么看怎么好看??!
對于林柔兒的醉翁之意,洛桑青不予理會!洛香雪見林柔兒站著不動,上前拉了林柔兒道:“表姐,走吧,讓桑青跟伯父說說話!”
“我……”林柔兒還等著洛青河說話呢,她可不是不求回報的要來照顧這病秧子的!但洛香雪用了力,也不由她說般地把她給拽了出去。
“爹,大夫都說你少喝點酒了,你看你,怎么能不將大夫的話放心上!”洛桑青有些怨般道,自個的身子怎么能這么糟蹋呢!
洛青河笑笑,對老仆也揮了揮手,這下子,屋里便是只有父女兩人了!“桑青啊,這是要出嫁了,爹心里頭高興啊,能活著看到你出嫁,爹算是了了心愿了!”
這話聽著怎么那么晦氣呢,洛桑青連忙道:“呸呸呸,爹這說的什么話,你,你把酒戒了,一定能活的長命百歲的!”
洛青河消瘦的面容很是憔悴,內(nèi)陷的眼眸卻是帶著慈愛的,只見他看著洛桑青,笑著開口道:“孩子,你是覺得委屈的吧,側(cè)妃……你覺得很不甘愿吧!”
洛桑青一愣,這洛家其他人都覺得她得償所愿一般,何以洛青河會以為她覺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