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驚鴻終于沖出了建木樹洞,她不敢有半點耽誤,化作一道長虹,向太一圣殿疾馳而去。
剛至紫微宮,就聽見前方圣殿之內(nèi)傳來劇烈的“噼里啵啵”的聲音。驚鴻秀眉一揚,抬眼就看到玉帝的魂魄正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地飛了出來。緊接著一陣強烈的劍氣風(fēng)刀撲面而至,重樓和天宇二將也緊隨其后呼嘯追出。
驚鴻飛身向前,將玉帝的魂魄擋在身后,閃電般地把軒轅劍抽了出來,喝了一聲:“變!”手中軒轅劍金光一炸,變成了一面黃金大盾,將兩人護在其中——此正是玄功變化,妙用無窮,她情急之下,用得倒也恰到好處。
只聽又是一陣“噼里啵?!?,風(fēng)刀劍氣像雨點一樣打在了黃金盾之上,僅是激起朵朵金花,四濺而散,卻不能洞穿分毫。
玉帝魂魄已是形容慘淡,虛弱至極,顯然已經(jīng)是耗費了太多的元氣,他斷斷續(xù)續(xù)地道:“驚鴻,朕若不能及時附在‘昊天塔’上,這縷魂魄就要煙消云散了!快,速速用盤古斧將這二人吸入虛空之門!”
驚鴻見玉帝魂魄朝不保夕,不敢有絲毫耽擱,急忙將盤古斧祭在空中。
只見盤古斧在空中翻花幾圈之后,劃出一個碩大的光圈,光圈閉合之后呈現(xiàn)出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像是一張無形的恐怖大嘴,瞬間將眼前的重樓、飛羽二人,連同風(fēng)刀劍氣一同吞了進去。片刻之后,黑洞漸漸縮小,最后成了一粒極小的光點,閃了一下,便消失無形。
玉帝魂魄見重樓、飛羽二將被吸入虛空之中,不顧身形慘淡,飛身便向殿內(nèi)撲去。
豈料,終究還是慢了一步,只聽“砰”的一聲,太一圣殿的大門重重地關(guān)上,將玉帝魂魄拒在其外——原來盤古斧劃破的虛空吸力太過強大,居然將太一圣殿的大門一起牽動。
驚鴻箭步向前,牙關(guān)緊咬,窮盡全力地推著圣殿的大門,卻如同蚍蜉撼大樹一般,紋絲不動。
玉帝魂魄惻然道:“不要徒勞了!太一圣殿的大門一旦關(guān)閉,一千年之內(nèi),外面的人是不可能打開的?!?br/>
驚鴻悚然驚駭:“怎么會這樣?難道讓我們在此等候一千年不成?”
玉帝的魂魄開始變得模糊飄渺起來,顯然是要漸漸地消散了,他愴然嘆道:“縱使是天帝之身,也有差之毫厘的時候!天意,天意!即使天帝,也左右不了天意啊!”
驚鴻愕然,望著正在消失的玉帝魂魄,哭聲喊道:“陛下,一定還有別的辦法,你的魂魄不能就這樣消散!”她越哭越急,最后索xìng脾氣上來,揮手掄起盤古斧要將太一神殿的大門劈掉。
“驚鴻,住手!”玉帝殘留的一點魂魄喝止道:“這門上有東皇設(shè)置的禁忌結(jié)界,你這樣非但劈不開它,反而會被虛空反噬,落得一個粉身碎骨的下場!”
驚鴻慌忙收手,低著頭像是一個做了錯事的孩子。玉帝魂魄怔怔地看著驚鴻手中的盤古斧,眼里突然閃爍出來一絲光芒,他放聲笑道:“罷了,罷了!看來朕今rì是與它有緣了!”話音剛落,一縷魂魄就附入了盤古斧中。
盤古斧在驚鴻手中劇烈地顫抖起來,通體透出致密的金黃sè光芒。在劇烈抖動之后,盤古斧終于脫手而出,在空中幾個盤旋之后,“啪”的一聲,金光炸開,化成一個人形漂浮在驚鴻眼前。
驚鴻瞠目結(jié)舌,見眼前這人金甲玉帶,頂罩圓光,腳踏祥云,模樣與玉帝倒有七八分相似,只是少了一點儒雅慈悲之狀,卻增添了幾分神武威儀。
“吾乃玉帝魂魄化身,附盤古斧上顯形,他rì在人間劫滿之后,當(dāng)為真武大帝!”聲音洪亮,如雷貫耳。
驚鴻猛然驚醒,連忙施禮拜下。這時她才明白,原來玉帝的魂魄居然以盤古斧代替昊天塔,在最后一刻完成了附體。
真武大帝鳳目威嚴,朗聲道:“今rì之事,雖有偏失,卻錯不在你!你速隨我來!”驚鴻雖然不知其意,卻也不敢妄自猜測,遂翻身跳上祥云。
真武凌虛一指,腳下祥云瞬息萬里,向東而行。
轉(zhuǎn)眼之間,到了天與海的盡頭。
真武手刀揮起,數(shù)道混沌罡氣激蕩而出,也劃破一片虛空,對驚鴻道:“如今朕已與盤古斧合為一體,這是我以手為斧劃破的虛空之壁,外面就是‘昊天界’,你速速隨我回去吧!”
驚鴻愕然,踉蹌后退一步,搖頭道:“陛下,恕我不能跟隨你出去!”遂將盤古斧與心魔的要害之事,原原本本地告知了真武。
真武對驚鴻道:“心魔之事,你縱使留在此處,也是無濟于事,即使一走了之,你也不必擔(dān)憂!因為待我們離開之后,虛空閉合,心魔縱有有通天本領(lǐng),也沖不出這‘洪荒界’。”
驚鴻心意甚堅,決意不肯:“雖然此間已無盤古斧,我也要回去給玄元老人一個交待。允人一諾,我豈能一走了之!”
真武大帝的身形又變得飄渺起來,而剛剛劃破的虛空已經(jīng)開始漸漸地閉合,他厲聲道:“吾本魂魄將散,虛弱至極,剛才劃破這片虛空,已經(jīng)將吾靈力耗盡,須速速回到‘昊天界’再次轉(zhuǎn)世為人,方可返本歸元,成就不壞之體。如今虛空將合,若再遲片刻,你我都別想再離開此地!”
果不其然,劃破的虛空開始迅速地合攏起來,轉(zhuǎn)瞬之間就只剩下了一道狹長的裂痕。
驚鴻見真武大帝形體開始恍惚,不敢耽誤,她當(dāng)機立斷,一劍將虛空裂痕挑開,又在真武背后重重推了一把,把他送回了‘昊天界’。
“陛下,恕我不能就這樣離去!”驚鴻看著恰好完全閉合如初的虛空之壁,自言自語地沉吟道。
昊天界中,一道魂魄如流星一般落向凡塵……
凌霄寶殿之上,玉帝憂心忡忡,背著手踱來踱去,對一旁的太白金星道:“太白,朕機關(guān)算盡,未想還是差之毫厘!無奈那道魂魄只得附在了盤古斧之上,而不是朕本命神器昊天塔!如此一來,朕與他不能意念相通,與兩人何異?俗話說,天無二rì,民無二主,這可如何是好?”
太白金星道:“陛下不必擔(dān)憂!依老臣之見,陛下可差一上仙,下凡對其進行點化,讓他永世銘記陛下之恩德,不忘陛下之根本。真武將來得成正果,也還是陛下的功德。雖然陛下不能與他意念相通,卻畢竟還是一體同人,今后必然情同手足,決無相悖之理?!?br/>
“哦?”玉帝臉上立刻多云轉(zhuǎn)晴,問道:“依你看,列位仙家之中,誰可擔(dān)此重任?”眾仙之中,能讓玉帝絕對信任的,恐怕也只有太白金星,因此玉帝等待著他的‘毛遂自薦’。
不料太白金星卻給了玉帝一個不一樣的答案:“依老臣看,能擔(dān)此任者,唯八景宮玄都**師!”
玉帝沉聲道:“玄都**師是太上道祖座下高徒,豈能甘心聽朕的指使?”
太白金星狡黠地一笑:“陛下乃萬仙之主,但有差使,誰敢不尊?太上道祖提倡無為而治,對座下弟子向來不加約束,自然也不會干涉此事。”
“好!好!好!”玉帝連道三個好字,對太白金星道:“傳朕旨意,加封玄都**師為‘妙樂天尊’,奉旨下凡點化真武,助其渡劫成道,早rì返本歸元,登臨仙界!”太白金星領(lǐng)了圣旨,屁顛屁顛地向八景宮而去。
玉帝得意地笑了一聲,忽然又想起被困在洪荒界的驚鴻,不由地嘆了一口氣:“其實,這孩子倒也不錯??上О】上?!”
且說驚鴻將真武大帝送出‘洪荒界’,雖然沒有了盤古斧,她還是毅然決定回建木樹洞。
一道長虹飛向盤古峰,驚鴻收了變化,眼前的一幕卻讓她大吃一驚。
玄元老人盤坐在地,形容慘淡,苦苦支撐著頭頂?shù)姆耒R。神鏡之下的心魔已經(jīng)化作一團黑氣,只是還在激烈地翻騰不已。
見驚鴻一臉失落,空手而歸,老人便已知其中詳情,他淡淡一笑:“罷了,罷了!此乃天意如此,并非你的過錯!”說完身形一個趔趄,險些倒地,像是極其虛弱的樣子。
驚鴻趕緊向前,將老人扶正,問道:“老神仙,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玄元老人苦笑道:“伏魔神鏡的靈力已經(jīng)耗盡,我現(xiàn)在正以自己元神的力量補充伏魔神鏡,以壓制心魔。無奈我與心魔本就半斤八兩,壓制他的同時,也被他反噬著?!?br/>
驚鴻急道:“老神仙,你這樣下去豈不是要與心魔斗個同歸于盡?”
“如今神鏡靈力枯竭,老夫也別無他法。”玄元老人邊咬牙支持邊道:“老夫身為玄元洞的主人,即使元神耗盡,也不能讓心魔沖出此地,危害整個洪荒界,乃至外面昊天界的蕓蕓眾生!”
驚鴻陷入了莫大的自責(zé)之中,她顫聲問道:“老神仙,難道就沒有其他壓制心魔的辦法了嗎?”
“辦法,倒不是全然沒有……”老人顯得有點猶豫,嘆了一口氣:“只是老夫被這心魔牽制,出不了這玄元洞?!?br/>
驚鴻兩眼一亮,像是看見了希望:“有我??!沒有了盤古斧,我反正也出不去這洪荒界,老神仙但有什么事情,只管吩咐我去就行!”
玄元老人見驚鴻之意非常堅決,便沉聲道:“這洪荒界中,散落著七塊星曜水晶,分別是rì曜、月曜、金曜、木曜、水曜、火曜和土曜。倘若能夠集齊這七塊水晶,按七星連珠之法嵌到伏魔神鏡之上,就可以賦予神鏡無窮靈力。那時即便沒有盤古斧,也可以將心魔永遠禁錮在神鏡之下,永絕后患!”
驚鴻喜不自勝:“請老神仙速速告訴我,這七曜水晶都在什么地方?我去把他們拿來便是!”
“女娃娃,要想集齊這七曜水晶,談何容易!”老人接著道:“那rì曜和月曜兩塊水晶,都在洪荒天界,一個在太陽宮,一個在太yīn宮。現(xiàn)在那里雖然已氣息全無,卻畢竟曾是天界圣地,變幻無窮,風(fēng)云莫測,兩顆水晶然而具體在什么位置,卻無人知曉。至于你能否找到,就要看造化了!”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