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氏。
墨天絕指尖飛動,快速地在電腦上打著字,一行行的代碼如疊影般跳動。
昨晚,在被肖逸南罵醒之后,他痛定思痛,決定讓自己跳出黑衣人所制造的狂躁。
他必須冷靜,才能保有一顆清醒的頭腦去救云薇薇。
而他現(xiàn)在,正是在進行他的布謀。
他在做一款病毒程序,如果成功,他應該就能找出云薇薇所被囚禁的位置。
只是,有點難度,不,是非常的難。
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親自寫程序,他曾經(jīng)在斯坦福輔修計算機,還曾學過黑客技術,但他現(xiàn)在寫的這套程序,與普通的病毒程序不同,有好幾個的難關需要攻破。
他已經(jīng)有了構(gòu)想,但不知道能不能實現(xiàn)。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墨天絕從白天到黑夜,寫了整整10個小時,經(jīng)過了反復的測試和bg修復,終于將病毒程序完成了。
了眼時間,晚上9點。s11;
差不多了,12點黑衣人應該會再發(fā)云薇薇的視頻過來,勝敗,在此一舉。
關上電腦,墨天絕走出了辦公室。
銀色的帕加尼駛出地下車庫。
忽而,一道黑影從前方?jīng)_出。
墨天絕立即踩下剎車。
嘎吱的輪胎打磨聲刺耳刺耳欲聾,而待墨天絕清擋在車前的那道身影,他的臉,整個都陰冷了下來。
亂蓬蓬的頭發(fā),透著戾氣的眼,那張早已不再甜美的面龐,除了裴小櫻還能是誰。
裴小櫻死死地撐住帕加尼的車頭,近乎歇斯底里地低吼,“墨總,你怎么能把我開除,我為你做了這么多,你竟然要開除我,你怎么能這么對我!”
墨天絕面無表情地下車,著裴小櫻的眼神,像在一個小丑,“裴小櫻,從你算計云薇薇的那一天起,就該知道會有今天的后果,你咎由自取,怪誰?!?br/>
他竟然說她咎由自?。?br/>
裴小櫻瞳仁獰瞠,簡直難以置信墨天絕會說出這么冷血的話。
誰能相信,她還渾身是傷的躺在醫(yī)院里,就被告知自己被開除了!
特助雖然滿臉同情地送上了三個月的補償金,可她要這些做什么!
她躺了整整三天才能下床,她連現(xiàn)在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可墨天絕卻只回她一句你活該!
“墨總,你究竟知不知道我為了你失去了什么?!”
“我的乳房因為送醫(yī)太晚、刀口感染而被割掉了!”
裴小櫻瘋了一樣地沖上去揪住墨天絕的西裝領,憤懣地咆哮,“我為了你失去了我最珍貴的女性象征,我為了你被黑衣人抓,我為了你被趙秀明用刀捅,我為你做盡了一切,可你卻要將我開除,你怎么能?!”
墨天絕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掰開,冷冷道,“裴小櫻,沒有人逼你當我的棋子,你明知我在利用你,卻依然跳進這個坑,為什么,是因為你偉大嗎?不,因為你太自信,你覺得自己比云薇薇好,覺得我該愛上你??墒桥嵝眩銘{什么這么自信?然后在你嘗到自負代價的時候,來一句你為我做盡一切?不可笑么。”
裴小櫻因他眼底的冷嘲而更為憤恨,“可我難道不是真的比云薇薇優(yōu)秀嗎?我究竟哪里比她差?最重要的是,這個賤人現(xiàn)在掉進海里生死不明,墨總你不是也沒找到她嗎,她或許已經(jīng)死了,墨總你與其去惦記一個死人,為什么就不能愛我……??!”
裴小櫻被重重地甩到地上,胸口未愈合的傷口撞上冷硬的地面,疼得她整個人抽搐了一下。
墨天絕居高臨下地俯視她,嗓音陰鷙地警告著,“再敢說云薇薇一句死,我現(xiàn)在就殺了你!”
他竟然就因為她咒了一句云薇薇死,將她甩在地上!可那個賤人,難道不該死么?!
裴小櫻憤憤咬牙,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接著再次撲抱住墨天絕,哭噎地質(zhì)問,“墨總,為什么,你不是應該很愛我的嗎?我是你小時候救過的那個小女孩,我知道你一直都記得我,所以你其實是愛我的,但為什么只因為一個云薇薇,你就不愛我了,為什么!”
裴小櫻試圖利用最后的機會,喚起墨天絕心底的那絲情感。
可。
墨天絕只是冷笑一聲,接著一把扯下她手腕上的那根血菩提項鏈,用力一拉。
嘩……s11;
血紅的血菩提,瞬時宛若彈珠一樣散落,甚至有好幾顆,滾進了一旁的下水槽中。
裴小櫻瞳眸大瞠地著他。
墨天絕眉眼冷漠,“我承認,我對小時候的你,還曾有過一絲懷念,但是,你真真正正地詮釋了物是人非幾個字,血菩提還是血菩提,而你,除了越來越令人作嘔,還剩什么?”
“裴小櫻,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別再出現(xiàn)在我面前,否則,我會讓你連進墳墓的資格都沒有!”
冷冷說完,墨天絕頭也不回地走向帕加尼。
裴小櫻著他冰冷到無情的背影,還是那么頎長,還是那么偉岸,甚至連一道輪廓,都依舊令她癡迷。
可,為什么他不愛她!
為什么他要去愛云薇薇那個賤人!
當一個人愛而不得,就會變得瘋狂。
面色扭曲地一獰,裴小櫻忽而再次沖向墨天絕,接著,一把抵住他即將關上的車門,陰陰地笑道,“墨總,別怪我,我也不想的,但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墨天絕俊眉緊蹙,像瘋子一樣地著裴小櫻,正想將她用力推開,裴小櫻卻猛地拿出手機,遞放在墨天絕的面前,笑嘻嘻地說,“墨總,清楚屏幕里的這個人是誰了嗎……我要你娶我,否則……別怪我玉石俱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