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與敖滄回到西岐的時候,西岐已經(jīng)下起小雪,紛紛揚揚的雪花飄在空中,一朵一朵又一朵,敖滄伸直了小手去抓。
“咦?為什么我抓不到?!?br/>
“雪是抓不到的,除非你死了?!?br/>
“呼呼……”敖滄對著雪吹了吹。
“要進城了?!蹦倪杆α怂焯炀c,將敖滄裹了起來。
敖滄蹭了蹭混天綾,躲在里面趴好。他與哪吒一起過了好幾個城,對此已經(jīng)習以為常?!凹t肚兜,我以前都沒有看過雪呢?!?br/>
“現(xiàn)在還是小雪,再過一段時間就有大片大片的雪花了。”哪吒呼了口氣?!拔医o你弄兩個小手套,你就可以玩雪了?!?br/>
“尊的嗎?”敖滄刨了刨混天綾,貼到哪吒臉邊?!拔易钕矚g紅肚兜啦?!?br/>
哪吒笑了笑,拉了拉混天綾,將腳下的風火輪收了起來,前面就是西岐了……
西伯侯先一步與雷震子回到西岐,哪吒與敖滄一路走走停停,竟然比姜子牙與楊戩來得還遲,他們循著街道走回西伯侯的宅子時,正看見一家布行,姬發(fā)正在調侃店主。
姬發(fā):“這匹布又沒賣出去是吧?我就跟你說了自己裁剪裁剪,弄套新娘裝備好。”
“是小雞。”敖滄叫了一聲,哪吒便走進了布行。
店主是個俏麗的小女子,穿著一襲花布衣,正睨著姬發(fā)?!拔业牟假u不賣得出去,關你什么事?”
“賣不出去,你還是得交稅金,這負擔就重了。”姬發(fā)伸出一根小指。“不過你要是我這個的話,那就不一樣了?!?br/>
“我負擔重關你屁事?”
“當然……”
“嘎嘎嘎,關你屁股事?!卑綔嫫找贿M門就聽到小女子叉著腰對著姬發(fā)啐了一聲,不禁笑道:“小雞好弱。”
姬發(fā):“……哪吒?”
哪吒:“你知道不是我說的?!?br/>
姬發(fā):“那個球呢?”
“你才是球?!卑綔嬖诨焯炀c里滾了滾。
姬發(fā):“……你躲在哪里?把腦袋露出來。”
“才不要,不和你好了?!卑綔嬗譂L了滾。
姬發(fā):“……快點伸出來讓我彈兩下?!?br/>
“你看不見我,你看不見我。”敖滄從混天綾里嘆出半個身子又縮了回去,滾了兩圈又探出半個腦袋。
姬發(fā):“……”本來只是說笑,但是這會真的好想打他腫么破?
“這是什么?”敖滄終于引起了小女子的注意?!把郑俊?br/>
“我不是妖怪?!卑綔鎻幕焯炀c里跳了出來,小手叉在珠壁上?!拔沂驱??!?br/>
小女子看向姬發(fā):“這是龍?”
姬發(fā):“這是龍。”
小女子:“……”
敖滄也看向姬發(fā):“小雞,這是誰?太沒禮貌啦?!?br/>
“這是邑姜,是姜子牙的養(yǎng)女?!奔Оl(fā)抓了抓頭發(fā)。“你不要太在意她說的話啦,她就是心直口快,人很好的。”
“她是你的這個么?”敖滄伸出一根小拇指。
姬發(fā):“你從哪里學來的這種低俗的手勢?”
敖滄:“剛才跟你學的?!?br/>
“咳咳?!奔Оl(fā)假咳了幾聲,“小孩子,說話不要這么直白。”
“噢?”敖滄眨巴眨巴眼。
“她是師父的養(yǎng)女,怎么會是姬發(fā)的這個?!蹦倪笇綔鎻募绨蛏先∠聛?,抱在手中,對邑姜道:“我們是來看看布料的?!?br/>
姬發(fā):“……”為什么姜子牙的養(yǎng)女,就不能是他的這個?
“我這里各式各樣的布料都有,你要哪一種?自己用還是?”有生意做,邑姜便堆起笑臉來?!拔疫@里也有許多成衣,價格公道?!?br/>
“我要小塊的,暖和的,順便帶點針線。”哪吒托起敖滄?!敖o他穿的,有好介紹么?”
邑姜盯著敖滄看了一會兒?!八?,用布頭就可以了。”
哪吒:“要舒服的布料。”
“我倒是有用剩下的邊角料子。”邑姜轉身進了里屋,一邊道:“你等等?!?br/>
“哪吒?!奔Оl(fā)一手搭上哪吒的肩膀?!拔矣浀?,姜子牙好像是你師父?!?br/>
“不錯。”
“邑姜是你師父的養(yǎng)女,你們沒見過么?”
“沒有,我也只見過師父幾次?!蹦倪缚戳思Оl(fā)一眼,不明白他這么問是什么意思。
“噢……這么說來你從來沒聽過姜子牙提及自己養(yǎng)女的事情?”姬發(fā)抖了抖腿。“其實吧,她在這里開布行已經(jīng)很久了,都是她一個人在打理,你師父天天在外面跑,也不管家中生計,全靠邑姜一人操持?!?br/>
哪吒:“哦?!?br/>
敖滄:“原來她這么厲害啊,好吧,我原諒她對我的無禮。”
姬發(fā):“……咳咳?!边@不是重點啊。“你看她還給你去找布料呢,是個好女孩啊。”
哪吒:“噢?”她不是做生意的么?滿足客人的要求不是應該的么?
“可惜這么好的一個姑娘,就因為攤上一個不靠譜的父親,導致年芳十七了,連個說親的人都沒有,苦苦熬成一個老姑婆啊?!?br/>
正從里屋走出來的邑姜聽了這話,沒好氣道:“難道那些說親的人不是被你給嚇跑的么?若是我真的成了老姑婆,一定也攪黃你的婚事?!?br/>
姬發(fā):“話不能這么說,你也不看看上門提親的都是什么人,啊,巷口的屠夫后街的菜農(nóng),你也看不上啊?!?br/>
邑姜瞄了姬發(fā)一眼,不去理他,轉而將一捆巴掌大的布頭遞給哪吒。“這些你拿去吧,都是我做衣服剩下的?!?br/>
“布布布?!卑綔嫔焓志徒?,邑姜卻收了回去。
“說了不要錢就是不要錢,不什么不?”
“昂~”敖滄伸長了小手?!安灰獈我的布?!?br/>
“那好吧,隨便給個幾個錢吧,我再送你針線?!?br/>
敖滄就要從哪吒手中跳起來:“布布布!”
“真是奇怪的龍。”邑姜拿了個布袋子,將布頭都塞了進去,又從柜櫥里抓來針線塞了進去?!斑?,隨便打賞點就是?!?br/>
“嗷,我的布?!卑綔娼K于從邑姜手中接了布袋子,開心的晃了晃。
邑姜:“……這么小的手怎么抓得穩(wěn)這么大個袋子?”
敖滄小手一滑,布袋子丟到了地上。
敖滄:“噢,不——”
哪吒一挑腳,將布袋子挑了上來,敖滄趕緊接了,用小爪子拍了拍。
邑姜:“……”
哪吒從懷中掏出錢物來遞給邑姜,然后轉頭對姬發(fā)道:“我們來投奔西伯侯,不知道西伯侯到了沒有?”
“早就到了,連楊戩與你師父都回來了。”姬發(fā)抓了抓腦袋?!澳銈冏叩靡矇蚵?,朝歌的消息都傳回來了,你們才到?!?br/>
“嗯?”
“先回去再說吧?!奔Оl(fā)對邑姜揮了揮手,又將手搭上了哪吒的肩膀,一邊拉著他出門一邊道:“朝歌可是出大事了?!?br/>
“怎么了?”哪吒扯了扯混天綾,想要將敖滄遮起來,姬發(fā)卻擺擺手。
“別遮了,連雷震子都能上街溜達了,更何況是個球?!?br/>
敖滄:“……我不是球,小雞你再這樣我生氣了?!?br/>
哪吒:“……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
姬發(fā):“現(xiàn)在朝歌妖氣沖天,之前姜子牙是不是讓你抓了妲己的狐子狐孫?他把這些狐貍都交給了丞相,原本是打算讓丞相將他們剝皮制成狐皮披風獻給妲己的?!?br/>
敖滄:“狐貍太可憐了,他們只是愛放屁而已?!?br/>
“……”姬發(fā)看了敖滄一眼。
敖滄:“雖然好臭?!?br/>
姬發(fā):“……那也許是因為太臭了,丞相竟然不要那些狐貍?!?br/>
“我和紅肚兜辛苦抓的呢?!卑綔娴裳郏骸盀槭裁床灰??”
“……因為……”姬發(fā)的嘴角往下垂了垂,看起來十分嚴肅。“他的心已經(jīng)變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