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末暫時還不想,也還不能承認。
他為了這個小?;?,大一那年仗著課少,瘋狂往高中跑。
眨了眨眼,桃花眼里只余懷念的笑意。
不知怎的,傅笙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果然只是看錯了。
“我也看過你穿校服的照片,在學校的名人墻。”
裴行末是學霸,不然他也沒辦法跳級。
學校有一面優(yōu)秀校友的名人墻,他在上面掛了足足半年。
傅笙在那里駐足觀賞過,照片上的裴行末青澀張揚,校服板板正正穿在他身上,有種少年人獨有的意氣風發(fā)。
她之所以直到現(xiàn)在還記得,是因為裴行末的臉實在出眾。
一整片名人墻,只有他在閃閃發(fā)光。
裴行末笑著扯了扯傅笙的馬尾,“可惜我現(xiàn)在穿校服肯定找不回當初的狀態(tài),不然我也能找一套換給笙笙看?!?br/>
傅笙仰頭睨他,“你的這種行為,像極了讀書時代手賤逗小女生的討厭男生。”
裴行末輕嘖,伸手攬過她的腰肢,帶她入懷。
“笙笙是不是總被逗?”
傅笙回想了一下,“那倒沒有,沒人敢?!?br/>
她那時候有爺爺當靠山,還有喜歡擼起袖子干架的趙書藝。
她課桌抽屜的情書都沒幾封。
“可惜了,沒能和笙笙同班。”
看著一晃一晃的馬尾,裴行末實在沒忍住,又扯了一下。
“不然我就死賴在你后面的座位,課間的時候扯你馬尾,惹你回頭看我?!?br/>
“要不然就上課偷偷給你遞吃的,傳小紙條,帶壞你。”
“或者是,說不定那時候我們會早戀,放學之后,等所有同學都離開,我敢在夕陽下親你,親完就跑?!?br/>
他描述的場景過于美好,美好到傅笙有些眼熱。
為了不感性到因為這哭出來,她歪了歪頭,順著他的話揶揄。
“裴少業(yè)務(wù)熟練啊,該不會對別家小女生做過這種事情吧?”
裴行末啞然失笑,“怎么可能?!?br/>
“我讀高中那會兒,連小女生的手都沒碰過。”
說著,裴行末單手托起懷里這個小女生的臉。
讓她看著他。
傅笙被男人那灼然而認真的目光燙得心尖微顫。
正想移開視線,她聽到了他說,
“我的那些想法都是在見到你之后才冒出來的,在此之前,從未有過。”
傅笙怔住。
心跳的頻率驟然失控。
張了張嘴,一句話沒來得及出口,她眼前驀地天旋地轉(zhuǎn)。
傅笙被帶到了床上。
裴行末欺在她身上,慢條斯理從口袋掏出那個淺藍色的小方盒。
傅笙的臉色頓時爆紅,“裴行末!”
敢情喊她換衣服,也是有預(yù)謀的!
因為他的情話萌生的感動,消失了大半。
裴行末笑了笑。
眼底裹著情欲的暗色氤氳開來,像是染上了濃黑的墨汁,深濃而不見底。
“笙笙穿這身衣服是真的很好看,來,喊聲學長聽聽?!?br/>
傅笙翻了個白眼,拒絕,“不!”
裴行末俯身親了親她無意識嘟起的紅唇。
“笙笙,笙寶,就滿足一下我這小小的愿望,嗯?”
那句‘笙寶’出來,傅笙不爭氣地紅了耳垂。
緋色蔓延至她整張臉。
她依然嘴硬,“不!”
“你呀你……”裴行末有的是法子磨得她乖乖開口,不急于一時。
抬手解開傅笙的馬尾,裴行末勾了勾校服拉鏈。
傅笙懶得阻攔,“我對你只有一個要求,別扯壞我的校服?!?br/>
拉鏈被拉到最下面,露出里面的純白色t恤。
很純,很欲。
裴行末眸色更深。
目光極具侵略性。
傅笙亂了呼吸,“還有,別弄臟它?!?br/>
裴行末挑了挑眉,別扯壞校服沒問題,但是別弄臟,好像有點難度。
他輕笑了聲,俯身低頭,牙齒磨過她的鎖骨,“我盡量?!?br/>
傅笙沒有被咬痛,但還是想伸腳踹他。
她明天可是要趕飛機的,不能脖子上又一排印子吧。
裴行末沒給她掙扎的機會,把她狠狠地揉入床榻。
一個又深又不失溫柔的吻落下。
傅笙被裴行末的攻勢折騰得暈暈乎乎。
忽然,揪著他胸前衣服的手被拉開。
微涼的小方片塞進了她手里。
傅笙蒙了。
裴行末笑著吻了吻她的手腕,引導她拆開小方片。
“笙笙,這可是你選的,幫我戴上,嗯?”
男人的呼吸灑她臉上,酥酥麻麻的。
傅笙的思考能力已經(jīng)不剩多少了。
任由裴行末動作。
知道她是新手,裴行末耐心得很。
實在忍不住了,他才撥開她的手。
“裴……”
唇舌強勢地吞噬掉她溢出唇角的嗚咽。
有多不舍,裴行末就有多賣力。
沒一會兒,傅笙情動得渾身發(fā)軟。
已然顧不上校服有沒有被弄臟。
在床上來了一次,裴行末抱著人進浴室。
從浴室再回到床上,傅笙已經(jīng)累得不行了。
倒頭就睡。
看著沉沉睡在他懷里的傅笙,裴行末伸手去摸擱在床頭柜上的煙盒。
指尖順著煙盒摩挲了一圈,他到底還是沒舍得松手撒開懷里人。
他沒什么煙癮。
更沒有抽事后煙的習慣。
但此時此刻他四肢八骸都興奮得不行。
再不借外物緩和,他今晚別想睡。
床邊的手指椅搭著那套校服,驚艷過時光的小校花就在他懷里。
年少時候做過的綺夢,在未來變成了現(xiàn)實。
攬著人的手不自覺又收緊了些。
惹來傅笙不滿的哼唧。
裴行末怕吵醒她,連忙松開些。
又湊近吻了吻她的額頭。
他低聲呢喃。
“晚安。”
……
清晨的鬧鐘響起。
傅笙迷迷糊糊睜開眼,裴行末已經(jīng)不在床上了。
她坐起來,緩了一會兒,下床洗漱。
刷牙的時候,傅笙看到自己的脖子沒有明顯的痕跡,松了一口氣。
幸好,裴行末收著了。
洗漱完,去衣帽間找衣服換好,傅笙走出房間。
聽到動靜,裴行末從廚房出來,“早?!?br/>
傅笙看到他身上的圍裙,歪了歪頭,“早?!?br/>
“去喝口水,午飯快好了。”
裴行末臉上掛著溫柔的笑。
“待會兒吃完午飯,我送你去機場?!?br/>
說著,他轉(zhuǎn)身回廚房。
傅笙聽話地走到客廳,端起水杯。
一邊小口地抿著水,一邊溜達到陽臺。
她看到,紅白校服晾在晾衣架上,迎風飄揚。
傅笙嘴角抽了抽。
看這情況,昨晚叮囑的,別弄臟校服,并沒有起到什么明顯的效果。
要不是弄臟了,裴行末不至于一大早起來先把衣服洗了。
紅著臉移開視線,傅笙轉(zhuǎn)身回飯廳。
坐等開飯。
裴行末沒什么做甜品的天賦,正常做飯還是很好吃的。
慢吞吞吃完午飯。
他們拖著行李箱出發(fā)。
“沈易到機場了嗎?”
距離機場還有半小時,裴行末問道。
傅笙點開手機,“還沒有,我讓他去接文瑤姐了,應(yīng)該會比我們到機場的時間晚點。”
裴行末看了眼腕表,“行?!?br/>
穩(wěn)妥起見,傅笙給羅文瑤發(fā)了條信息。
問他們幾點能到機場。
還沒見著羅文瑤的回復,趙書藝的信息先跳了出來。
——笙寶,校服合身嗎?
傅笙的臉攸地一下就紅了。
現(xiàn)在提到校服,她只能想起昨晚那場抵死纏綿的情事。
——藝寶,你郵給我那身校服,是供我追憶往昔的?
傅笙試探。
趙書藝回了一個問號表情包。
——追憶往昔也太不成年人了,難道笙寶你沒在裴少面前換上校服?
——在裴少面前換上了,你們還純情得起來?
不能吧不能吧,這要是純情得起來,白瞎她看到快遞信息顯示已簽收,傻樂了一小時。
傅笙:“……”
果然!
吃午飯的時候,裴行末哄她賭趙書藝送校服的目的。
幸好她沒賭。
哪怕嘴硬咬死她的藝寶只是想讓她重溫過去的美好時光,但她打心底認可,趙書藝的目的不那么純潔。
好歹認識了那么多年。
她不至于連這點了解都沒有。
事實證明,趙書藝果不其然是成年人的思維。
難怪她會說校服,她暫時用不上。
等啊等,趙書藝只等來傅笙的點煙表情包。
她不由得嘀咕,“這是用沒用上校服?。俊?br/>
傅笙不知道趙書藝好奇得抓耳撓腮。
她到了機場,等了十分鐘左右,沈易和羅文瑤也到了。
看傅笙和伙伴匯合,裴行末放心地離開。
當然,離開前兩人結(jié)結(jié)實實地擁抱了一下。
目送裴行末走遠,羅文瑤挽上傅笙的手臂,“黏糊?!?br/>
傅笙佯裝害羞捂臉偷笑,“沒辦法,新婚夫妻嘛。”
羅文瑤只覺得牙酸,“臭丫頭?!?br/>
她好像被背刺了。
同樣是新婚夫妻,她和她家那位現(xiàn)階段還處于不熟的相敬如賓狀態(tài)。
“你在Y國待幾天?我們回程能合到一塊不?”
傅笙想了想,“嚴格按行程走得三天,如果中途出了什么岔子有可能不止三天。”
“太久了,我到時候自己回國?!绷_文瑤搖頭。
傅笙淺淺地勾了勾唇,“你自己回國,你家孟先生會來接你嗎?”
站在傅笙身后的沈易嘴角的笑意僵硬了一瞬。
立刻拿出手機打字。
“當然會?!?br/>
這點把握,羅文瑤還是有的。
“如果不是你讓沈易來接我,今天就是他送我來機場?!?